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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1165760 楼主: 松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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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视角]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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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1165760
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1 10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biechou 发表于 2020-05-21 10:18
飞机也好,坦克也要,没有工业基础玩不起,还是老老实实搞改革吧

写社会改革,那就比较高大上了,我只是想写单纯的军事题材小说。
最具影响力军事论坛-超级大本营军事论坛欢迎你!超然物外,有容乃大。
CDer:001165760
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1 10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81章        二级地道需要改进
  
  在李松看来,做错事就应该自己承担责任,怎能把领导拉进来,让领导给你垫背呢?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?
 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前世的职场里,恐怕只有一个结局:卷铺盖走人。
  在这个世界上,也同样不会有好结果。
  果然,上校电闪雷鸣地发作了: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?歼敌200的目标,我只是随口一说,从来没有要求你们什么。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去冒险?”
  科勒尔有些慌乱。他不明白,本意是为了帮助上校实现心愿,为何上校非但不领情,反而还大发雷霆?
  他向大家投去求助的目光,然而这一次,所有人都默不作声,再没有人帮他说话。
  “你被降为中尉了。”上校铁青着脸宣布了这个决定,随即冲着门外大喊:“卫兵,把科勒尔带下去,关15天禁闭。”
  科勒尔连连叫屈:“上校,您不能这样对待我,参谋长刚才都说了,换了谁都一样……”
  这回连莱恩哈德都怒了:“其他人就算被路德维希算计,也不会像你这样,一会儿遵从信号弹的约定,一会儿又无视约定吧?但凡你坚持一种思路,不要这么首鼠两端,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。你敢说你没有一点责任?”
  科勒尔被训得无言以对,在卫兵的押送下,垂头丧气地离开了。他不明白,刚才大家还那么宽容,怎么眨眼功夫,态度就全变了呢?
  李松暗自摇头,只能希望科勒尔在关禁闭的日子里,能冷静下来,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。
  指挥所里又安静下来。
  上校眉头紧皱:“这次阵亡了这么多士兵,得派人把遗体从战场上运回来。”
  莱恩哈德回答:“我马上安排人手,连夜去办。”
  “敌人不会为难我们吧?”
  “不会,我们这边也有5具德军手枪队员的遗体,刚好趁这个机会交还给他们。”
  “哦,那我就放心了。论起来,能消灭这5名敌人,全靠了二级地道的帮助啊。”说到这里,上校叹了口气:“真是可惜,二级地道这么好的战法,我们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挖了新地道,难道就这么报废了?”
  众人都看着李松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  其实,自从哈格尔汇报说,德军手枪队再次破壁而出,袭击了投弹兵,李松就开始思索对策了。现在,他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。
  “二级地道不会就此失效的。”李松态度坚定:“先前我只想到了敌人从德军洞口出来,要在那边阻截住他们,却没想到敌人直接从他们的战壕过来。现在只需将二级地道进一步延伸,沿着横向地道两边设置夹层,就可以对投弹兵们加以保护了。”
  众人细细思考,明白了李松的想法。
  “这个办法好。”哈格尔大加称赞,同时又感到无比遗憾:“先前设计的二级地道确实有漏洞,没有将至关重要的横向地道囊括在内,加以保护。要是早点用上这个办法,就不会遭遇今天的损失了。别的不说,我那10来个投弹兵就很难得到补充,唉!”
  李松颇为尴尬:“对不起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  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这个真不能怪你,谁也不能预先考虑到所有可能性,那是上帝才能办到的事。”
  上校也说:“是啊,你每次都能想出解救的办法,已经做得很好了,不必自责。只是这次又要进行施工,可能得花上两、三天的时间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那就休战3天吧。决不能打无把握之仗,尤其是哈格尔的投弹兵,已不足30人,再也经不起损耗了。”
  德军指挥所。晚上9点,手枪队长进来报告:“上校,阵地前有个英军使者喊话,说要见您。”
 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: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  英军使者进来后,说明了来意:交还德军手枪队员的遗体,并给今天阵亡的英军收尸。
  路德维希爽快地答应了:“没问题。基于人道主义,以后即使你方没有什么可跟我们交换的,也可以来收尸,只要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行。”
  手枪队长听得哈哈大笑,英军使者不卑不亢地说:“长官说的话,也是我方想说的。将来你方打声招呼,我方也同样允许你们来收尸。”
  手枪队长大怒,差点要拔枪了,路德维希使了个眼色,制止了他。
  路德维希打量着英军使者:“你在那边是干什么的?”
  “说起来,我们是老熟人了,经常打交道的,只不过你们不知道我罢了。”
  “哦?”路德维希很感兴趣:“此话怎讲?”
  “地面部队每次发起进攻,我都有份的。虽然我们今天吃了亏,不过我也知道,若论起损失,你们可是不遑多让。”
  英军使者话里带刺,就连路德维希都有点脸上挂不住。
  好不容易按捺住火气,路德维希眼珠一转:“好,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  英军使者走后,手枪队长怒不可遏:“长官,我真想一枪把这家伙毙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斥道:“在这里杀他,军人的荣誉你不要了吗?只有在战场上杀了他,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  “是!”
  路德维希转向一旁的埃里克森:“您从这个使者身上看出什么线索没有?”
  埃里克森摇摇头:“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。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我觉得,英军可能又要休战了。”
  “啊?”埃里克森吃了一惊:“何以见得?”
  手枪队长也同样惊讶,注意倾听。
  “英军今天遭受了很大损失,本来就有可能休战。当然,如果他们能立刻拿出办法,明天也有可能继续进攻,那我们就要小心了。”
  “对啊,英军连夜派使者过来,要求收尸,不就是为了清理战场,便于明天再战吗?为何您反而说英军要休战呢?”
  “您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。刚才我跟这位使者的对话,你们也都听见了,这个使者可是一线战斗人员,多次参加地面部队的进攻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没错,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”
  “你们不妨想一想,如果英军明天又要发动攻势,这位使者今晚就应该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;收尸的事情大可以交给二线人员来做,对不对?”
  埃里克森恍然大悟:“是啊,一定是明天不必出战,甚至好几天不打仗,才派这位使者前来。”
  “对。当然我只是猜测,只能说可能性很大,也不排除有别的可能。”
  
  
  
  
第82章        沃克前来助战
  
  从小事中看出大问题,路德维希的洞察力让埃里克森佩服不已:“您就别谦虚了,我看英军休战已经有90%的可能性。”
  手枪队长也表示赞同:“英军肯定会休战,只是这意味着什么呢?”
  “有两种可能:一种是他们现在没有良策,需要几天时间来想出办法。另一种可能是他们已经想出了办法,但是需要时间来做准备。”
  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都一脸忧郁:要是前一种情况,那还好说;要是后一种情况,那就让人揪心了。因为他们都已看到,英军每次休战之后,战力都有了大幅提升,更加难以对付。
 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。
  有人进来报告:5具手枪队员遗体送到。
  “去看看吧。”路德维希声音低沉。
  走进战壕,只见5个覆盖着白布的担架停放在那里。
  现场气氛肃穆,所有人一起立正,敬了个军礼。路德维希挥挥手,命人将遗体送到后方安置。
  今夜月华如水,战壕外影影绰绰,英军的担架队正往回运送阵亡士兵们的遗体。
  看到如此众多的担架,埃里克森感叹:“上校,您的信号冒充战术,让英国人吃了大苦头。”
  路德维希却一直在回想着刚才英军使者的话:“将来你方打声招呼,我方也同样允许你们来收尸。”
  想到这里,路德维希打了个寒战:眼前这一幕,可别转眼就发生在德军头上。
  他转身对手枪队长说:“明天,你要进入地道仔细巡查,如果发现敌人有施工的迹象,马上向我报告。”
  “是。”手枪队长接下了命令,却仍有点疑惑:“上校,难道您认为,英国人的新办法还是跟地道有关?”
  “这个可能性很大。你不要忘了,敌人搞的那些隐秘的射击孔,以及他们的新地道,我们都还没搞清楚其中奥妙。”
  手枪队长有些不以为然:“那些东西已经无关紧要了吧?咱们现在可以直接进入横向地道,敌人的投弹兵恐怕都吓得不敢再来了。”
  “别大意。不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英国人在搞什么名堂,而等到谜底揭开之时,咱们已经死伤惨重了。如果你不想像这些担架队一样,去英国人那里抬尸体,就给我好好盯着地道。”
  “遵命!”
  8月12日上午,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对于新的施工任务,汤姆逊有些犯难:“上校,这次的工程量倒是不大,3天时间足够了。但是有一个大问题,横向地道距离德军阵地很近,挖地道时总会有声音,容易被德军发现啊。”
  “你的意思是派人去那里,阻止德国人进来?”
  “对,至少在施工期间必须如此。再说,二级地道延伸到横向地道那里时,也需要有人敲击土层,帮助我们定位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这个任务就交给伦纳德吧。”
  伦纳德苦笑一声:“上校,以前我们先是依靠地雷、陷阱,后来又依靠二级地道,才能跟德军手枪队抗衡。现在横向地道里什么都没有,实在是打不过啊。”
  上校有点生气:“德军手枪队是军人,你们就不是军人?为何只要一对战,你们就总是处于下风?”
  “敌人这帮家伙手枪玩得滥熟,实战经验也异常丰富;而我的手下以前都是玩步枪的,最近才用上手枪,怎么能赢敌人呢?”
  “那就多派些人手,总可以了吧?”
  “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。我担心的是,就算我和手下都战死了,还是完成不了您交待的任务。”
  上校直挠头:“这个任务真的那么难完成吗?”
 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。伦纳德跟德军手枪队交手最多,他说很难,恐怕换谁去都一样。
  半晌,哈格尔打破了沉寂:“有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  伦纳德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沃克?”
  “对。昨天我亲眼看到他在地道里扔手榴弹,那身手没得说。其他投弹兵可没人敢这么做,也扔不了那么准。有他帮你,虽说未必能打赢,但打跑敌人应该没问题。”
  伦纳德一拍哈格尔的肩膀:“你这个建议非常好。有沃克帮忙,我就有把握多了。”
  上校很高兴:“这么说,你愿意接下这任务了?”
  伦纳德点点头。
  汤姆逊这下放了心,带着人进入二级地道施工去了。伦纳德则带着沃克和几名手下,来到了横向地道。
  虽然地道里一片寂静,伦纳德却不敢掉以轻心,他知道,这里随时有可能面对一场遭遇战。
  来回走了一趟,伦纳德发现了德军从战壕那边挖过来的地道口。
  沃克说:“长官,昨天德国人就是从这里突然冲出来,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  伦纳德感叹:“德国人一下子就把我们全打乱了,可你当时怎么不扔手榴弹呢?”
  “大家都挤在一起撤退,我担心伤着自己人,没法扔手榴弹。”
  “可惜,昨天要是让你充分发挥作用,应该可以减少点伤亡。不过,今天你也许有机会再立新功。”
  沃克听罢,面露欣喜之色。
  时间渐渐过去,已经到了早上9点。突然,德军地道里面隐隐传来脚步声。
  伦纳德连忙示意手下包围了地道口附近,准备趁德国人不备,也来个偷袭。
  且说德军手枪队长正带着人,准备到地道里巡视一番。
  忽然,他停下了脚步,因为他看见在地道口处,阳光投射下好几个人影。
  手枪队长知道,英国人为了能扔手榴弹,在横向地道顶上开了比较大的坑洞,因此太阳可以直接照射进来。
  显然,地道口埋伏了好几个人,他们只能是英军。
  手枪队长对后面几名队员耳语几句,大家都点点头,随后举起枪,贴着地道壁慢慢前行。
  地道口,伦纳德觉得差不多了,一声令下,几名英军士兵一齐探身,朝着德军地道里射击。
  德军也纷纷还击。密集的枪声过后,伦纳德发现自己这边已经倒下了3个人!
  一场突袭却打成了这个样子,伦纳德感到吃惊,只好问身边的沃克:“你有把握对付德国人吗?”
  沃克摇摇头:“德军那边光线不好,没看清他们在哪,拿不准该怎么扔手榴弹。”
  伦纳德知道:现在英军在明,德军在暗,必须把德军引出来,才能让沃克发挥作用。
  伦纳德说了声:“都跟我来。”就带着手下往左边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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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2 08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83章        赶跑了德军手枪队
  
  前面有个通往纵向地道的拐角,适合阻击追兵,伦纳德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。
  刚在拐角处藏好,德军手枪队就追了过来,贴着地道壁逐渐逼近。
  伦纳德拍了下沃克的肩膀:“现在看清了吧?”
  沃克点点头:“长官,你就看我的吧。”
  这个位置正好适合左手投弹,伦纳德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,就是希望充分发挥沃克的作用。
  只见沃克右手拉绳,根本不用探身,就用左手接连扔出了3颗手榴弹。
  3声爆炸之后,横向地道里硝烟弥漫。
  德军手枪队长赶紧卧倒。他站在很靠后的地方,所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。等到爆炸声停歇,他逐个喊着手下的名字,询问各自的状况,这才发现已经2死2伤。
  手枪队长懵了。在他印象中,以前只有勒让德等人是被手榴弹所伤,打那以后,就很少见到英军在地道里扔手榴弹了。这是因为地道里空间狭小,要是扔手榴弹的方向、力度把握得不好,容易伤着自己人。
  可是这次的手榴弹,扔得那叫一个稳、准、狠,可以跟英军投弹兵扔向德军战壕的手榴弹相媲美了。
  看来英军这次出战的人里面有高手啊。
  手枪队长感到没有把握打赢,加上伤亡近半,只好先行撤退,去请示一下路德维希再说。
  德军指挥所。听了手枪队长的汇报,路德维希有些疑惑:“你说的这个投弹高手,会不会是上一次炸伤了勒让德的那个人啊?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很有可能,因为我再没见过像这样扔手榴弹的英军士兵。”
  路德维希有点头疼起来:“这家伙倒是个劲敌。”
  埃里克森原本以为英国人今天不会进攻,却没想到上午就交火了,这让他转而开始担忧起来:“英国人下午会不会发动拉锯战啊?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我觉得不会。英国人只是想报昨天的一箭之仇,目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我们。”
  “哦?何以见得?”
  “手枪队长刚才说了,他看到了地道口的人影,发现英国人埋伏在那里。这说明敌人早就来了,也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这显然是一种报仇的心态。”
  “有道理。他们昨天确实损失太大了,不仅在地道里损失了宝贵的投弹兵,在地面上也损失了很多人。要是我,恐怕也怒火中烧。”
  “对。如果他们能拿出像以前那么优秀的计谋,又何必使出今天这一招?像这种直接的对战,英国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  手枪队长深表赞同:“是的,敌人本来想伏击我们,却没料到,我在看到地道口的人影后就做了防备,结果反而是他们伤亡了3人,我们却没有损失。要不是那个投弹高手,敌人根本顶不住我们的进攻。”
  埃里克森还是有些担忧:“可是有了这个投弹高手的保护,敌人的投弹兵不就可以放心进入横向地道了吗?”
  手枪队长安慰道:“这个您不用担心。如果投弹兵们真的又来了,我们就和敌人展开一场混战,那个高手肯定不敢扔手榴弹,因为会伤着他们自己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看来光靠这个投弹高手也没有太大作用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的。如果这个投弹高手就是他们的最新计谋,那就根本不足为虑。”
  时间不觉已是中午,虽然路德维希预计英军今天不会再发动进攻,但毕竟只是出于自己的推断,还得看实际情况,于是他和埃里克森、手枪队长一起在指挥所里静静等待。
 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3:30,都没有见到英军地面部队的影子。
  埃里克森敬佩地说:“上校,您分析得一点都没错,英国人今天不会来了,我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。”
  “恐怕还不能松懈啊,那个李松可不会就此认输,肯定又在搞事。”说到这里,路德维希对手枪队长说:“明天你还得继续巡视。既然横向地道那边过不去,就从原先挖的地道进去吧,务必弄清楚敌人有没有施工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此时的横向地道,伦纳德仍然率队在此坚守着。
  硝烟早已散去,德国人也一直没有再出现。
  大家都对沃克心存感激:要没有他,别说打退德国人了,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大问题。
  众人七嘴八舌大赞沃克的神勇表现,不吝溢美之词,弄得沃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  忽然,伦纳德听到了来自地下的敲击声:咚咚,咚咚咚。他心里一喜:汤姆逊那边的施工速度好快啊,已经快挖到横向地道下面了。
  于是,他拿起一把铁锹,“咚咚咚咚”连敲几下,作为回应。按照跟汤姆逊的约定,这四声是告诉下面挖二级地道的人:我在这呢。
  下面的人根据声音的强弱,可以判断出目前距离横向地道还有多远。如果挖到了横向地道附近,就该向上挖出夹层了。
  这一切都不能让德国人听到,不然所有秘密都有可能曝光。幸好此前伦纳德率队赶跑了德国人,二级地道才能顺利推进。
  过了一会,伦纳德再次听到了地下的敲击声,这回已经在脚底下了,他又敲了四下来回应。
  下午5点多钟,伦纳德忽然听到头顶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这下不仅伦纳德,连沃克和其他士兵也都吓了一跳。
  众人四下搜寻,最后才在地道顶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孔,里面似乎有双眼睛在晃动。
  “汤姆逊!”伦纳德喊道。
  “是我。”里面传来“呵呵”的笑声。
  “你这是想吓死我么?夹层修好了?”
  “刚开始修呢,这是第一个射击孔,我想看看效果。怎么样,很隐蔽吧?”
  伦纳德双手扶额:“效果太棒了,吓死人不偿命。你要是不出声,没人能发现你。”
  “哈哈,要是从这里开枪,德国兵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  “那是当然。”看了眼前这一幕,伦纳德直叹气:“要是早点修这个,哈格尔就不会损失那么多宝贝疙瘩了。”
  “现在修也不晚啊,够德国人喝一壶的。”
  “那你就快点修吧,哈格尔还盼着呢。”
  “今天天已经晚了,明天先把靠南边的夹层全部建好,后天再修靠北边的夹层。”
  “好,我来给你保驾护航。”
  
  
  
第84章        北边的夹层该怎么修
  
  8月13日上午,德军手枪队迫于无奈,走进了最初挖的地道。出了德军洞口,手枪队长凝望着西边的那些路段。
  那里是他与英军多次交锋的地方。前一段时间是围绕着地雷、陷阱展开,后来则是受困于地道壁上那些隐秘的射击孔。
  两天没经过这里了,不知道射击孔后面还有没有英军士兵?
  现在,他面临一个难题:路德维希要他巡视整个地道,因此他不得不经过这里,去地道的西半部分看看。
  在此之前,他必须弄清楚,能否从这些路段经过?
  思量了一番,他觉得应该没问题。因为英国人想必看到了,德军已经另辟蹊径,直扑横向地道,既然如此,还守着这里有什么意义呢?
  但是就此大摇大摆走过去,终究还是有些冒险,于是他决定派一名队员在前面探探路。当然,他没忘了嘱咐这名队员一定要小心。
  队员点点头出发了。还没走出多远,就听到“啪”的一声枪响,这名队员肩膀中弹。幸好他早有防备,连忙撤退,这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  手枪队长感到震惊:英军竟然一直驻守在这里?他不死心,还有好几条横向路段,换个地方总能过去吧?
  可是,来到另一条路段,照样有人开枪射击,他派出的队员又受伤了。
  手枪队长这才发现,问题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。没有办法,他只好悻悻地率队回去,向路德维希复命。
  德军指挥所。路德维希神情严峻:“地道里往西边去的所有横向路段,都被英军封锁了?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应该是。我随便选取了两处,都有敌人把守,其他的路段估计都差不多。”
  路德维希眉头紧皱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地道的西半部分现在完全封闭了?”
  埃里克森表示认同:“是啊,从地道的东半部分已经去不了那里;北边,英国人占据了横向地道,不让我们过去;南边是英国人的战壕,更西边是索姆河。”
  手枪队长看出了些端倪:“上校,您的意思是不是说,英国人将这么一大块地方圈起来,不让我们进去巡视,是因为他们在搞新的施工?”
  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明白过来:“这下就全都对上号了。英国人要施工几天,必须休战,所以派出了一线作战人员前来收尸。而昨天发生在横向地道里的战斗,应该不全是为了报仇,也有保护施工秘密的意图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你的分析很正确,也很完整,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  “可是,英国人到底在修建什么呢?”
  “这也正是我担心的。看来那个李松的确帮英国人想出了新的计谋,正在紧锣密鼓地实施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点着急:“上校,以您的睿智,能不能猜一下英国人在搞什么名堂?”
  “这个可不好猜啊。以往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,不论是我们还是敌人,很少能预计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,都是事后才知道,然后再想办法应对。”
  埃里克森感叹:“您和那个李松,都是高深莫测,让人难以捉摸啊。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还是李松压倒我们的时候更多吧。眼下也没啥好办法,只能静观待变。”
  13日下午,汤姆逊完成了横向地道南边夹层的施工,上校、莱恩哈德和李松等人前往参观。
  上校透过射击孔望去,只见横向地道里光线明亮,所有景象历历在目。他表示满意:“这下好了,德国人要是再敢来偷袭投弹兵,就等着付出高昂代价吧。”
  哈格尔有些不满足:“横向地道北边的夹层也要马上建好,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心。”
  汤姆逊笑着说:“没问题,明天就可以全部完工。”
  李松却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,他问汤姆逊:“对面的夹层,你打算怎么修?”
  “还不是跟这边一样。”
  “可是,对面有德国人挖的地道啊,你如果也建跟这边一样的长条夹层,必然会跟德军地道连通。”
  “是哦。”汤姆逊挠挠头:“我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。不过也有办法,那就是将夹层分成两段,在德军地道的左、右两侧各修一段,不就可以了?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:“不错,明天就这么建吧。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这么做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  众人听了,都惊异地看着李松,不知道他这么说,到底所为何来。
  李松提了一个问题:“后天,扩建后的二级地道投入使用,德军又将损失惨重吧?”
  “那是当然。”众人异口同声,对此毫不怀疑。
  “好。战斗过后,德军手枪队固然会遭遇重大伤亡,但同时也将谜底挑开了,那就是横向地道两边也布满了隐蔽的射击孔。路德维希肯定不甘心失败,大家不妨猜一猜,他最先想到的对策是什么?”
  众人默默思考着。莱恩哈德最先打破沉寂:“我觉得,他应该派人再挖一条、乃至多条地道。”
  哈格尔一时没想明白:“参谋长,路德维希为何还要挖地道呢?”
  “因为他肯定很想探究射击孔后面隐藏的秘密,但他也知道,我们绝不会让敌人靠近搞研究。因此他很快会想到,何不再挖一条地道过来,也许就能通到某个射击孔,然后所有问题就都搞清楚了。”
  李松暗自感叹:还是参谋长厉害,比其他人都领先一步,想到了症结所在。
  汤姆逊这时也明白过来:“我懂了,如果把北边的夹层修成长条状,德国人再修一条地道过来时,肯定就会接通,然后北边的夹层就全暴露了。”
  哈格尔还是有点疑惑:“既然北边的夹层不能那么修,为何南边的夹层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呢?”
  李松解释道:“那是因为北边的夹层背后就是德军阵地,他们如果要修地道,我们根本无法阻拦。南边就不一样了,我们封锁住横向地道后,德军是过不来的。”
  哈格尔这才彻底搞清楚事情的原委,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:“要是这么说的话,北边岂不是根本没法修夹层了?可要是不修,对横向地道的控制力就减弱了一半,我的投弹兵们还是有危险。”
  “修是肯定要修的,但是要换一种修法。”
  “哦?”汤姆逊很感兴趣:“你快说说,该怎么修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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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2 08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85章        提前看两步
  
  “横向地道北边的夹层不应该是线状的,而应该是分散的点状。”李松给出了答案。
  “点状?那是怎么个修法?”汤姆逊一时没搞懂。
  “哦,咱们现在不是站在南边的夹层里嘛,从这里开始,每隔一段距离,就向下挖5米,再向北挖一段距离,从横向地道下面穿过,到达对面后,再向上挖5米,形成一个U形结构。最后在对面建立一个单人掩体,开一个射击孔。”
  汤姆逊有点明白了:“一个这样的夹层只有一人宽,如果在北边修建多个这样的夹层,还真是分散的‘点状’结构啊。可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?”
  李松解释道:“针对路德维希将来可能采取的行动,必须提前做出应对。点状的夹层占地很小,德军即便挖地道过来,碰上的概率也会小得多。”
  “这倒也是,至少比线状夹层更加隐蔽。可是,如果德军发现,多挖一条地道还是没能遇到射击孔,会不会再挖一条,甚至挖好几条呢?毕竟这里离德军阵地也就50米,挖地道过来并不需要很多时间。”
  “不错,你说的很有道理。但是不要忘记,对面夹层是通过U形结构与这边相通的。万一德国人接通了对面某个夹层,只要我们把U形底部用土堵死,德国人过不来,那就还是能守住秘密。”
  众人细细思考了一番,彻底明白了李松的想法,都深深为这个设计的精巧所折服。
  能够得到大家的赞赏,李松长舒了一口气,深感欣慰,因为他终于完成了对自身的突破。
  以前都是他想出一个新点子,然后被路德维希破解,他随即加以改进,已经形成了一种定式。
  今天则不同,建夹层保护横向地道只是第一步,他还预计到了路德维希的后手,并针对这个后手,再次进行了布局,做到了“提前看两步”。
  虽然这么做,也未必能最终挡住路德维希,但至少可以多坚持一些时间。
  路德维希这次将会发现,对于英军的新招,即使他想出了应对的办法,也不能像以往那样,第二天就扭转局面,还得继续想办法,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。
  只要多坚持哪怕一天,拉锯战给德军造成的伤亡,无异于是把路德维希放在火上烤。
  想到将来极有可能出现的这一幕,李松就不由得暗爽。
  8月14日这一天,汤姆逊按照李松提出的方案,在横向地道的北边建起了10多个点状夹层。
  跟线状夹层相比,点状夹层的缺点比较明显。
  横向地道南边的夹层是长条形的线状夹层,有30多个隐蔽的射击孔,而且随时可以增加新的射击孔。因此,对进入横向地道的敌人来说,这个夹层很有威慑力。
  而北边的点状夹层由于数量少,间距大,对于敌人的威慑力就小多了。
  不过这难不倒莱恩哈德,他将精兵强将都尽量配置在北边,用士兵的个人能力来弥补射击孔数量少的不足。
  下午,莱恩哈德让人搬来一些靶子,随机摆放在横向地道里面,让南、北两边夹层的士兵都开枪测试,结果发现每个靶子都中弹了。这说明,无论敌人躲在哪里,总有一个射击孔能瞄准他。
  经过这个测试,上校和莱恩哈德有信心了:虽然北边夹层的局面略显不利,但通过人员上的安排,让南、北两边基本达到了平衡,下面就看明天的实战了。
  英军士兵测试的枪声从横向地道里传了出来,惊动了手枪队长。他还以为敌人又要发动进攻了,但是好像没有看到英军地面部队的踪影啊?
  手枪队长不敢大意,连忙带着人,顺着新挖的地道前进,想探听一下英军的虚实。
  谁知还没走到地道口,就看到几颗手榴弹飞了过来,在附近爆炸,一名队员当场受伤。
  又是那个投弹高手!手枪队长心有余悸,只好率队撤退。
  守候在地道口的正是沃克。
  这两天,伦纳德需要确保横向地道不受德军的干扰,为此特地安排沃克去镇守地道口。
  伦纳德告诉沃克,只要听到德军士兵的脚步声,就往里头扔几颗手榴弹。
  沃克有点信心不足:“长官,德军地道里很暗,看不清里面的样子,我扔手榴弹并没有把握啊。”
  伦纳德笑了笑:“德军现在肯定很怕你,你随便扔一扔,能吓跑他们就行。”
  “这样也行?”
  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只要这两天平安度过,后面就好办了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沃克依计而行,果然吓跑了德军手枪队长。
  德军指挥所。路德维希听了手枪队长的汇报,吃了一惊:“看样子,英国人休战了3天后,明天要有所行动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解:“上校,您为何这么说?”
  “还不明白吗?横向地道离这里很近,英国人明知道会被我们听见,却仍然要在横向地道里放枪,那就一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。”
  “哦?您认为会是什么理由?”
  “我不知道,但是我感觉,英国人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。”
  埃里克森倒是很镇定:“没关系,英国人迟早会来,您不必太过担心。以前那个李松想出了那么多花招,最后不都被您破解了吗?这一次,相信您也一定能找到办法。”
  听埃里克森这么说,路德维希平静了一些。只是,自己的眼皮为何总是跳个不停呢?
  8月15日。下午快3点钟的时候,英军地面部队再次出现在德军阵地前。
  手枪队长知道,英军投弹兵肯定已经在横向地道聚齐,他必须去赶跑敌人。于是,他率队进入新挖的地道,靠着地道壁,小心翼翼地前进,深恐英军的投弹高手又扔进来手榴弹。
  手枪队员们边走边紧盯着地道口,一旦有人探头将立即开枪,最好能当场击毙那个投弹高手,解除后顾之忧。
  然而,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,这次没有任何人阻挠他们。别说扔手榴弹了,连探身开枪的人都没有。
  德军手枪队非常顺利地进入了横向地道。他们向两边分散,各自寻找着攻击目标。
  向西的4名手枪队员发现,前方30米处有两个投弹兵,正从木箱里拿出手榴弹,进行着准备工作。
  手枪队员大喜:这简直是手到擒来的猎物嘛。两名站在前面的队员举起枪,慢慢瞄准,准备扣动扳机。
  
  
  
第86章        埃里克森的小心思
  
  枪声响了。然而,站在后面的2名德军手枪队员发现,倒下的不是前面的英军投弹兵,而是自己的同伴。
  两人大惊失色,本能地背靠着两边的地道壁躲避,然而并没有什么用,只听得“砰“、“砰”两声枪响,这两位也倒下了。
  手枪队长带着3名手下正往东走,忽然听到背后接连几声枪响,回头一看,往西去的4名队员已经全部躺倒在地。
  手枪队长一惊,凭着直觉,他知道这4个人不可能是被英军投弹兵打败的,因为远处并没有几个敌人,而且凭敌人的枪法,也做不到一下子撂倒4名队员。
  这时,几天前那些射击孔造成的巨大伤害,瞬间浮现在眼前,让他不寒而栗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4名队员也一定是拜射击孔所赐。
  赶紧撤退!他匆忙下令道。
  然而有些迟了,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,身边又有2名队员倒下。
  仅剩的1名队员还试图救起两个同伴,手枪队长一把拽着他就跑。仗着反应快、离地道口近,终于逃进了德军地道。
  德军指挥所。路德维希听了汇报,脸色阴沉:“原来英军休战3天,是为了在横向地道里布置射击孔啊!这可真是一步狠棋。”
  付出了损失6名队员的代价,终于揭开了谜底。
  而且还不止此,战壕里不断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,时刻提醒着路德维希:一旦不能遏止英军投弹兵,代价会更加高昂。
  埃里克森喃喃自语:“奇怪,这些射击孔是哪来的?”
  手枪队长也感到困惑:“我也不明白啊。按理说,这些射击孔后面肯定有掩体,供英军士兵藏身。可是这些士兵是如何进入掩体的呢?常规的办法是在横向地道里开个门,士兵们打开门,进入掩体,朝我们射击。可是我在横向地道里并没有看到一个门啊?”
  “不一定非得这样吧?英国人可以从其他地方挖地道,通到横向地道旁边,再凿出一些射击孔,不就行了?”
  “您说的这个方法,我当然也想过,可惜现在我们无法进入到地道的西半部分,所以无从得知敌人是不是这么做的。但即便如此,也只能解释横向地道南边的那些射击孔是怎么来的,北边的射击孔就解释不清楚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惊讶:“北边是靠我们这边啊,也有射击孔?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没错,因为伤亡的6个队员里,有人是靠着南边的地道壁的,这里是南边射击孔的死角,只有北边的射击孔才能击中。”
  “这就令人费解了。北边离我们的战壕很近,英国人如果胆敢在这边挖地道、布置射击孔,就不怕被我们抄了后路?”
  “谁说不是呢?可英国人就是这么做了,而且我还看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  路德维希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,一直没出声。
  无奈之下,手枪队长只好求助于路德维希:“上校,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  其实,路德维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他头脑中的地道还停留在二维空间的层次,只在一个平面上纵横交错;而李松构思的二级地道,则已经进入了三维空间。
  可以说,除非路德维希亲眼看到这种立体化的地道网络,否则光凭他的苦思冥想,是很难从低一个维度的空间里跳脱出来的。
  不过,路德维希虽然想象不出李松是怎么做的,但自有办法一窥门径:“既然横向地道北边也有射击孔,那不就给了我们一个破解它的机会吗?”
  埃里克森脑筋一转,明白过来:“您的意思是说,像几天前那样,再挖一条地道,直通过去?”
  “对。只要接通了敌人的射击孔,一切都将真相大白。”
  “妙啊,从我们的战壕里挖地道,英国人根本没办法阻挡。而且这段距离也不长,挖一条地道很快的。”
  手枪队长急吼吼地说:“上校,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开始干吧。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这会儿不合适吧?地道得从战壕里开始挖,现在英国人的投弹兵不断扔手榴弹过来,你怎么施工?”
  手枪队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我太着急了,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  埃里克森安慰道:“不要急,等晚上再说。要知道,敌人每次使用新战法,开始都是我们倒霉一些。但是没关系,第二天、最多第三天我们就能扳回来,这已经成了规律嘛。”
  “那倒是。等到晚上,我们摸清了射击孔的秘密,敌人就该蹦跶不起来了。”手枪队长对此深信不疑。
  在煎熬中,好不容易到了下午5点多。英国人已经退去,路德维希赶紧命人清点了一下,结果让他遭受了重重一击:今天伤亡133人。
  这可以说是他到任以来,单日伤亡最高的一天。对于这支德军来说,这个数字仅低于7月3日埃里克森暂代指挥官时的152人。
  糟糕的是,这133人包含了横向地道里损失的那6名手枪队员,因此很可能有被俘的情况,而埃里克森损失的152人里,却没有被俘的。
  想到这一点,路德维希更加感到不爽。
  而埃里克森在看到伤亡数据的一刹那,却莫名其妙地十分舒畅。这让他觉得很不应该:己方遭遇如此严重的伤亡,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感觉呢?
  可是这种愉快的感觉不仅异常真实,而且还非常强烈,他不得不细细思量,这感觉到底从何而来?
  左思右想,他终于明白过来:全都是因为路德维希今天倒了大霉。
  自己的这位上司成天牛逼哄哄,让他这个当参谋长的精神压抑,十分憋屈。然而今天,一个吓人的伤亡数字把这家伙拉下了神坛,落到跟自己半斤八两的地步,从此他不必再仰视了。
  埃里克森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欣喜之情,用“理智客观”的语气分析道:“8月9日、10日这两天,上校的信号冒充战术很成功,诱使英军地面部队提前撤退,我们也得以减小了损失。然而今天,这一招没法再用,敌人的拉锯战持续了一下午,损失大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  路德维希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,他只是皱了皱眉,什么也没说。
  手枪队长却并未听出异样,还表示了赞同:“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。不过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挖地道,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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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        开挖地道探究射击孔
  
  路德维希挥了挥手:“你快去办吧,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报告。”
  “是。”手枪队长急匆匆地出去了。
  手枪队长走后,埃里克森提议道:“上校,那6名手枪队员当中,肯定有人阵亡,是否该派人去把遗体运回来?”
  路德维希暗自冷哼了一声:这家伙,果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刚才就听他语气不善,明里是分析败因,替我开脱,其实是在提醒我,别忘了今天是惨败!而这会儿,又假借接回阵亡士兵的遗体,顺带着敲打我,让我不要忘了有几个人已经被俘。虽然听着就来气,可偏偏还不能回绝。
  沉默了半晌,路德维希自嘲道:“上次英军使者已经说了,只要我们派人打声招呼,也同样允许过去收尸,想不到这么快就应验了。看来人家是胸有成竹啊,那时就知道我会落到这步田地。既然如此,你马上派几个人过去吧。”
  “嗯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上校满脸兴奋:“今天投弹兵们一直坚持到下午5点,扔光了所有的手榴弹才撤退。这回路德维希惨了,明天我要问问情报处,看有没有德军的伤亡数据。”
  莱恩哈德笑着说:“我估计,您那个歼敌200的心愿,应该可以实现了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我也觉得差不多了。”
  正在这时,卫兵进来报告:德军派出的使者求见。
 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上校冲着大伙一笑:“德国人也有今天,这下总算是跟他们扯平了。”
  德军使者走进指挥所:“长官,我奉命前来,运走我军阵亡士兵的遗体。”
  “没问题。”
  德军使者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请问这次有几具遗体?”
  “4具。”
  德军使者立刻明白了:这次又被俘了2人。他定了定神:“我们可以抬走遗体了吗?”
  “请吧。”
  德军使者走后,上校问道:“德国人现在一定又在挖地道吧?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这是肯定的。现在他们到了紧要关头,必须尽快破解射击孔的秘密,不然只怕每天都要派人过来运走尸体咯。”
 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  笑过之后,上校却有一个隐忧:“咱们不能任由德国人挖地道啊。虽说按照李松的建议,万一射击孔暴露,里面的士兵立即撤退,并封闭U形通道,这样就能保守住秘密,但对于横向地道的控制力也随之减弱。”
  “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,已经有了一些应对之策,并且跟伦纳德交待过了。虽说不能完全阻止德国人对射击孔的破坏,但至少可以多坚持一些时间。”
  李松感到很好奇:“参谋长,您都想了哪些办法啊?”
  莱恩哈德呵呵一笑:“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  德军指挥所。看着运回来的遗体,埃里克森感叹:“英国人的射击孔真是毒辣,咱们的人一旦遇上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,要么阵亡,要么被俘。”
  路德维希也深有感触:“是啊,这些手枪队员跟随我很长时间了,从没见他们害怕过什么。但是最近,我感觉他们对于战斗任务有些发怵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。”
  “现在就看手枪队长的了,希望他能找到跟射击孔有关的线索。”
  不知不觉,时间到了晚上10点多钟,手枪队长终于回来了。
  望着大汗淋漓,浑身散发着泥土味的手枪队长,路德维希顾不了那么多,催问道: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
  手枪队长摇摇头:“我们一直挖到离横向通道很近了,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射击孔和掩体。”
  “怎么会这样?”事情有些出乎意料,路德维希茫然了。
  埃里克森原本以为挖了地道就可以解决问题,没想到这一招竟然不灵,他不由得焦躁起来:“这可怎么办?”
  路德维希此时冷静下来,他问手枪队长:“你们没有撞见敌人吧?”
  “您放心,我们跟横向地道之间还隔着一薄层土呢,并没有挖穿,所以敌人应该没发现我们。”
  “那就好。既然你确定横向地道的北边有射击孔,就一定可以接近。我觉得,可能是你挖的位置不对,恰好错过了射击孔,要不换个地方再试试吧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有这种可能,那我就再去挖一条地道看看。”
  路德维希关切地问道:“要不要休息一下?我看你应该很累了。”
  “现在形势这么危急,我没时间休息。”
  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  手枪队长走后,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也无心安眠,仍在指挥所里等待着。不知不觉,两人都打起盹来。
  过了很久,手枪队长再次回来了:“两位长官,这次我有新发现。”
  路德维希从迷糊中醒来,一看时间已是凌晨3点多。听说有发现,他立刻来了精神:“快说说看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清醒了过来:“是不是遇到射击孔了?”
  “是的。不过很可惜,虽然射击孔后面确实有个掩体,但是它被炸毁了,所以还是看不出其中的奥妙。”
  “被炸毁了?”埃里克森感到吃惊。
  “是的,我在里面找到了地雷的碎片。估计是在我们挖地道接通这个掩体之前,里面的英军士兵就主动离开了,并随后引爆了地雷。”
  “难道你们没找到英军士兵进出掩体的通道吗?”
  “没有。我们在周围反复挖掘,没发现任何通道。”手枪队长很肯定地说。
  “怎么可能呢?如果没有通道,英军士兵怎么进入掩体的?”埃里克森提出了质疑。
  “这……”手枪队长无言以对。
  路德维希解释道:“进出的通道是肯定有的,应该是被地雷引爆的泥土掩埋了,所以看不出来。应该说,英国人想的这一招很精妙啊。”
  手枪队长恍然大悟:“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。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  看着一脸疲惫的手枪队长,路德维希挥了挥手:“你先去休息吧,让我好好考虑一下,有什么事情等天亮再说。”
  手枪队长走后,路德维希感叹:“这次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。”
  埃里克森一愣:“您何出此言?”
  “我感觉,这次可不像以往那样,马上就能拿出像样的对策。可形势却又异常紧迫,逼得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应对,这可真是要命。”
  
  
  
  
第88章        受到推土机的启发
  
  8月16日。
  李松和上校一起用罢早餐,莱恩哈德进来报告:“今天凌晨,德军挖的一条地道,接通了我军在横向地道北边的一个夹层。”
  虽然在意料之中,上校还是很关切:“后来情况怎么样了?”
  “哦,夹层中的我军士兵听到德军挖地道的声音,就已经预感到敌人在靠近,因此提前经过U形通道离开了,并随后引爆了埋在夹层旁的地雷。再后来,南边夹层负责接应的士兵还用土填满了U形通道。”
  听到这些,李松明白了:原来参谋长想到的办法就是用地雷炸毁夹层,将U形通道进入夹层的出口埋住,这样就基本上不露痕迹了。
  即使德国人找到了夹层,也不容易搞清楚夹层的真正秘密。再结合自己原来提出的封堵U形通道底部的办法,就更加保险了。
  莱恩哈德依靠丰富的实战经验,进一步完善了整个计划,这让李松深感钦佩,但也产生了新的问题:“参谋长,北边的这个夹层炸毁以后,附近岂不是存在射击死角?这可是隐患啊。”
  “这个你可以放心。”莱恩哈德笑着说:“夹层炸毁后,过了两个小时,伦纳德派人去探听,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,估计是德国人看到一无所获,就回去睡觉了。趁着这个功夫,伦纳德命人在旁边几米处,新挖了一个U形通道,重建了新的夹层,并开凿了射击孔。”
  李松赞叹不已:“哎呀,这一招真绝。德军刚找到一个射击孔,如果想寻找下一个射击孔,再怎么也要隔个一、二十米再挖吧?可他们哪里能想到,就在刚挖的地道旁不远,又冒出来一个射击孔呢?”
  上校也连连点头:“这个办法好,新修的这个射击孔,将恰好位于德国人挖的地道中间,一时很难发现。”
  确实,经过莱恩哈德的两次改进,横向地道北边的夹层将具有很强的韧性,即便受到德军挖地道战术的冲击,仍能保持足够的完整性,从而对试图攻击投弹兵的德军手枪队继续形成威慑。
  中午时分,上校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  放下电话,上校高兴地说:“情报处那边有消息了,昨天路德维希损失了133人。”
  “太好了。”李松深为上校高兴:“这下您歼敌200的心愿终于超额完成了。”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这不是终点,我们还将取得更大的成绩。”
  正当大家开怀大笑之时,伦纳德急匆匆地回来了:“上校,横向地道那边出了大问题。”
  “哦?快说说。”
  “最近1个小时,北边的两处夹层接连被德军发现,被迫炸毁,其中包括早上新修的那个夹层。”
  众人都吃了一惊。李松尤其感到不可思议:“怎么会这样?德军挖一条地道过来,怎么也得2、3个小时,还不一定刚好遇到夹层,怎么可能1个小时内连破我们两个夹层?”
  上校也感到难以理解:“新修的夹层那么隐蔽,怎么也被德国人发现了?”
  伦纳德一脸茫然:“是啊,我也觉得奇怪,但这是实情。”
  李松不死心:“你能不能在附近重建那两个夹层?”
  伦纳德摇摇头:“德国人肯定还在那里,挖U形通道容易暴露我们的秘密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李松不由得忧心忡忡:“还有几个小时,投弹兵就要进入横向地道了。这时候损失两个夹层,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莫非路德维希又找到了破解的办法?”
  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  思索片刻之后,莱恩哈德下定了决心:“我得去横向地道那里查看一下。”
  上校急忙劝阻道:“这太危险了,德国人就在那附近呢。”
  “可是,我如果不去看看,就没法知道敌人是如何应对的,也就阻止不了敌人啊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虽然觉得莱恩哈德说得有理,上校却还是放心不下。
  伦纳德见状,主动担起保护之责:“上校,我亲自带人陪同参谋长,贴身保护。另外,我在南边的夹层里多调派些人手,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。即便敌人冲出来,也足以压制住。”
  伦纳德的这番安排确实比较妥帖,上校终于点头同意。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派人送来消息:已经接连摧毁了英军的两处掩体。
  埃里克森连声叫好:“上校,您的办法奏效了,这下有望赶跑横向地道北边的所有英军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如释重负。
 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,情况还完全不同,当时他都要绝望了。
  那还是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,手枪队长急匆匆地来到了指挥所。
  看着睡眼惺忪的手枪队长,埃里克森感到奇怪:“你昨天不累吗?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  “两位长官不也一晚上没睡觉么?现在这个形势,我哪能睡得着?”
  埃里克森苦笑道:“不睡觉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啊。我们熬了一个晚上,除了不断挖地道,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点失望:“挖一条地道过去需要时间,而且未必能通到英军的掩体。这样算下来,没有好几天功夫,别想看到成效。”
  埃里克森摇摇头:“几天时间可等不起啊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手枪队长叹了口气:“真恨不得能驾着个推土机,沿着横向地道一路平推过去,把那些射击孔全都扫掉。”
  埃里克森揶揄道:“别开玩笑了,那么大的推土机,怎么开进地道?”
  “唉,这不实在是没办法了嘛,只能姑且这么想一想……”
  一直没有言语的路德维希忽然睁大了眼睛:“还别说,你这个想法确有几分道理。”
  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都愣住了: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有道理?
  看到两人诧异的表情,路德维希笑了:“我不是说非得用推土机,那肯定不现实。但是可以借鉴推土机的工作原理。”
  手枪队长没想到他随口一说,竟然得到路德维希的认可,真是大感意外,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路德维希的意思:“上校,怎么个借鉴法?”
  “其实,没必要修那么多条地道过去,确实太耗时间了。你昨天不是已经修了两条地道吗?加上以前的,一共是三条。就以它们为基础,足以很快清除一些射击孔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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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        莱恩哈德查明敌情
  
  只靠现有的地道就能对付射击孔?手枪队长想不明白。
  路德维希解释道:“其实说穿了很简单,三条地道不是都通往横向地道嘛,在快到尽头的地方,沿着平行于横向地道的方向,分别朝东、西两边挖过去,肯定能遇到横向地道北边的所有射击孔和掩体。”
  埃里克森很快明白过来:“对啊,不知道射击孔的秘密也不要紧,反正它们沿着北边分布着,只要一路挖过去,不愁它们不现身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没错,这样横扫过去,你们看是不是很像推土机?”
  手枪队长这才完全搞懂了:“还真是跟推土机一样的效果。照这个办法,无论英国人怎么隐藏射击孔的秘密,都没关系,反正要被我们摧毁的。”
  这时,埃里克森有一个疑问:“可这样的话,也只是摧毁了北边的射击孔,南边的射击孔还在,仍然对手枪队构成很大威胁啊。”
  路德维希瞟了他一眼:“犯糊涂了吧?端掉了北边的射击孔以后,只要靠着南边的地道壁行走,就没有多少危险了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不错,南边射击孔的正下方是射击死角,完全可以充分利用起来。当然,比起以前来,确实多了些限制,但是手枪队照样可以攻击英军投弹兵,不会受到太大影响。”
  听手枪队长这么说,埃里克森放了心:“那就好。下午英军肯定又要发动拉锯战,事不宜迟,你赶紧按这个方法去办吧。”
  手枪队长诉苦道:“那得多派给我一些人手才行啊,不然时间来不及。”
  “没问题,我把能用的人都尽量派去帮忙,你争取在下午3点前,多端掉一些射击孔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随即,手枪队长带领着一大群人,浩浩荡荡地进入3条地道。
  地道狭小,真正在前面负责挖掘的只有少数几个人,大部分人承担的是往外运土的任务。由于人手充足,掘进的速度确实加快了不少。
  在早上新修的那个夹层里,刚刚进驻了一名英军士兵。他正监视着横向地道里的动静,忽然听到侧边传来挖地道的声音,而且似乎快就要靠近了。
  不得已,这名英军士兵只好通过U形通道,离开刚修好的夹层,并随后引爆了地雷。
  正在挖地道的德军听到前面几声闷响,不明就里,但并没有放慢施工速度。不久,他们就挖通了这处“掩体”,连忙向手枪队长报告。
  手枪队长过来一看,也觉得奇怪:怎么这么近的距离,又冒出一个掩体?而且跟凌晨发现的那个掩体一样,也找不到进出的通道。
  他还有另外一个困惑:难道北边的掩体密集到了几米一个的程度?那可得赶紧清理。
  在手枪队长的督促下,德军士兵抓紧挖地道,然而并没有在附近再遇到掩体,而是过了20多米才又挖通一个,同样也被炸毁了。
  虽然一直没能看出射击孔背后的名堂,但手枪队长并不在意,正如埃里克森参谋长说过的:不知道射击孔的秘密也不要紧,只要逼得这些射击孔现身就行。
  然而,一连两个夹层被破坏,却让伦纳德警惕起来:这显然不是偶然现象,而是出了大问题。他不敢怠慢,马上回去报告。
  最终,莱恩哈德决定亲自前往查看。
  莱恩哈德悄悄进入横向地道,伦纳德带人保护在侧。这时,手下报告了一条不幸的消息:刚刚又有两个夹层接连被德军发现,已经炸毁。
  莱恩哈德眉头紧皱,跟伦纳德耳语:“这样可不行,得赶快阻止德国人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是啊。但是要先搞清楚德国人是怎么发现夹层的,我们才好出手。”
  “那就去最先被破坏的夹层看看吧。”
  伦纳德迟疑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,因为他知道,眼下情况紧急,这件事已经势在必行。
  伦纳德一边督促身边的手下注意戒备,一边抄起一把铁锹,猛敲了南边的地道壁几下。
  “咚咚咚,咚咚”,南边夹层里的英军士兵听到了这个声音,相互转告,敦促所有人保持高度警惕,一旦有德军士兵出现,立即射杀。
  随后,伦纳德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悄然来到了横向地道里的某个位置。
  莱恩哈德知道,这里的地道壁后面,就是德国人凌晨挖地道时,直接遇上的那个夹层。他的耳朵紧贴在地道壁上,细细倾听。
  接着,他又沿着地道壁往前走,边走边听。一直走出几十米,途经伦纳德报告的、已被摧毁的那2个夹层。
  伦纳德忍不住悄声问道:“参谋长,情况怎样?”
  莱恩哈德挥了挥手:“回去再说。”
  走进指挥所,莱恩哈德告诉大家:“情况基本上搞清楚了,路德维希确实想到了应对的办法。”
  李松听得着急:“参谋长,德国人到底是怎么做的?”
  “其实也不复杂,他们就是顺着横向地道的北边开挖地道,这样不就可以逐个破坏夹层了吗?”
  众人都“哦”了一声:这个办法虽然简单,但确实很有效。
  李松感到惊奇:“参谋长,德国人这么做,您是怎么发现的?”
  “我顺着北边的地道壁走了一段距离,听到里面不断有人在走动。到了最后,还听到了挖土的声音。我猜测应该是德国人在挖地道,不过大部分人是在运土。”
  李松这下明白了:路德维希困兽犹斗,还真的想到了办法。
  见大家一副忧心的表情,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路德维希的这一招其实也不难对付,我已经想到了办法。”
  伦纳德很兴奋:“参谋长,您就快说吧,我该怎么做?”
  “德国人现在躲在北边的地道壁后面,偷偷摸摸地挖地道,破坏夹层。你只需要把地道壁砸开,让德国人暴露在外,他们就没法继续挖地道了。”
  伦纳德恍然大悟:“对啊。您刚才说过,他们大多数人正在将挖出的土运走,只要一暴露,就能轻易地阻止他们施工。”
  “对。”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到后来,你甚至不需要跟他们对战,只需要不断骚扰他们就足够了。”
  “我明白了,马上就按您说的办。”伦纳德兴冲冲地离开了。
  上校看了看时间:“现在是2点钟,今天可以按时发动拉锯战吗?”
  “我看没问题。伦纳德那边并不是什么艰巨的任务。”莱恩哈德很有信心地说。
  
  
  
第90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打算撤退
  
  “有一件事我现在想明白了。”上校一脸惋惜:“今天早上新修的那个夹层之所以很快就被端掉,全是因为德国人的这种挖法。靠得最近的这个夹层,肯定最先被发现。”
  他原本很欣赏这个新修的夹层,因为它非常出其不意,却没料到如此不堪一击。
  也许,遭遇这样的结局,同样出其不意。
  莱恩哈德也叹了口气:“是啊,伦纳德想出的妙招就这样失效了,确实可惜。”
  这时,哈格尔和地面部队新任指挥官普鲁特走了进来去,请示是否可以出发。
  虽然确信伦纳德能完成任务,但也要预防万一,于是莱恩哈德叮嘱哈格尔:“你快到横向地道时,先不要贸然让投弹兵们进去,要先跟伦纳德联系,然后视情况再做决定。”
  哈格尔点点头。
  “还有,如果进入了横向地道,你就发出‘红蓝蓝红蓝’的信号弹,告诉普鲁特一切顺利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莱恩哈德又转向普鲁特:“在看到‘红蓝蓝红蓝’的信号之前,你们不可发动佯攻,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。”
  “是。”
  莱恩哈德也没忘了例行的约定:“如果投弹兵遭遇意外,需要提前撤退,就打出‘蓝红蓝红红’的信号弹。”
  普鲁特笑着说:“参谋长,德国人昨天可没有乱打信号弹来捣乱。”
  “可能德国人也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吧。不过,我们还是按照惯例,每天做好约定吧。”
  哈格尔和普鲁特点点头,敬了个军礼,率领各自的人马出发了。
  投弹兵们即将到达横向地道的时候,伦纳德已经在那里等候了。
  哈格尔上前询问道:“情况怎么样?”
  “参谋长的方法简单实用,我们已经阻止住了德国人,大部分夹层保留下来了。”
  “好。”哈格尔挥挥手,投弹兵们立刻进入横向地道,奔向各自的位置。
  趁着这个间隙,伦纳德介绍了一下先前的情况。
  半小时前,伦纳德召集了一批士兵,以两人为一组,其中一人拿着铁锹,负责挖开地道壁,另一人则负责往里面扔手榴弹。
  他仿效参谋长的做法,贴着地道壁静听,大体上确定了德军在里面施工的起止范围,约有几十米长。
 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,最初挖的那条德军地道,本来是有地道口的,现在也被堵上了。这显然是德国人干的,为了掩饰自己,不让英军发现他们正在运土。
  伦纳德不管那么多,将这几十米的距离分成了若干段,每段由一个小组负责。
  等到这些小组全都准备好,伦纳德一挥手,每个小组挖墙的人拼命挥舞着铁锹,三两下就挖开了一个小窟窿,另一个人则直接把手榴弹往里头扔。
  只听到爆炸声不断响起,从地道壁里面不断传来惨叫声,以及慌乱的脚步声。
  哈格尔笑道:“你的手下难道个个是沃克?都靠手榴弹来解决问题?”
  “不需要他们像沃克那样扔得准。参谋长说了,只要能不断地骚扰敌人就够了。我让他们一直守候在那里,只要听到里面有响动就扔手榴弹。”
  “这骚扰任务确实完成得到位。不过,被德军破坏的那些夹层,还没来得及重建吧?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是的,晚上才能恢复。”
  “这样的话,那几十米就存在射击死角,南边夹层的火力覆盖不到,那些小组也未必能挡得住敌人,投弹兵们还是有危险啊。”
  伦纳德也感到棘手:“要不,那里就不安排投弹兵了呗。”
  哈格尔摇摇头:“这样也不好,扔出的手榴弹会欠缺一大块,战壕里的德国人肯定会发现这个情况,并加以利用,从这里疯狂扫射地面部队,普鲁特会有麻烦的。”
  “这倒也是,那你说怎么办?”
  哈格尔想了想,下定了决心:“还是按以往的来吧,多加提防就是。我会亲自在这段区间巡视的。”
  伦纳德听了也有点担心,但是他没有说什么。
  时间到了下午3点,哈格尔见投弹兵们已经各就各位,于是按照约定,打出了“红蓝蓝红蓝”组合的信号弹。
  地面上的普鲁特看到信号后,立刻组织地面部队发起了佯攻,拉锯战随即展开。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正在汇报战况:由于士兵们正在运土,人员密集,猝不及防之下,被英军手榴弹炸死炸伤不少,初步估计伤亡50人以上。
  埃里克森神情沮丧:“英国人的这一招反制措施真厉害,咱们不断没占到便宜,反而吃了大亏。”
  路德维希有苦难言。其实,在手枪队长带队去挖地道之后,他就醒悟过来,发现了这个方法的漏洞。
  不过后来,手枪队长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:接连捣毁了英军的好几个掩体。这让路德维希抱有一丝侥幸心理,觉得这个方法也许能帮他撑过今天。
  谁知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,英军发现了他的方法的致命弱点,果断进行反击,让他损失很大。
  只是,这些话可不能对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说,不然两位部下会怎么看他呢?
  手枪队长见路德维希一直默默无语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上校,您看我们该怎么办?”
  路德维希抬起了头:“你们真的想听我的意见?”
  埃里克森从未见过路德维希用这种语气说话,他敏锐地预感到,路德维希将会抛出一个惊人的见解。
  他顾不了那么多:“上校,您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吧,咱们现在差不多要山穷水尽了,任何思路都可以考虑。”
  “好。我的意思是:撤出现在的阵地,另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再战。”
  “什么?”手枪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:“您是要向敌人认输么?”
  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埃里克森斥道:“上校的意思是重新选择一处阵地。”
  “在我看来都是一回事。”手枪队长的倔劲上来了:“这个阵地已经坚守一年多了,为何前面都能守住,到了我们手里就守不住了?”
  埃里克森劝解道:“这都是因为英国人请来了个厉害的帮手,那个华夏人李松啊。”
  “我不认为李松有什么了不起,咱们绝不能就此认输。”
  “那你想怎样?”
  “我有办法。”
  “哦?”埃里克森心里一动,他也不愿意就此撤退,也许手枪队长真能拿出什么好办法,也不一定啊:“说说看,你打算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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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2 13:28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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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3 0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91章        手枪队长请缨出击
  
  手枪队长心情激动:“两位长官,现在机会来了,虽然刚才伤亡较大,但是横向地道北边的敌人掩体,已经被我们清除了一大片,出现了一长段射击死角。如果我率几个人,贴着南边的地道壁巡视,至少这几十米都不会有英军投弹兵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有点失望:“可是别的位置还是有投弹兵啊,这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
  “还是有用的,英军扔手榴弹的时候,会出现很长一段空隙,战壕里的士兵们只要善加利用,就可以狠狠地阻击英军地面部队。”
  “嗯,有道理,你有多少把握?”
  “参谋长放心,我这次就算是拼了命,也要完成任务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悦:还没上战场就提拼命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,只好姑妄一试吧。
  当然,此事必须得到路德维希的首肯,于是他试探着问道:“上校,您看……”
  路德维希却爽快地点头:“那就试试吧。”
  手枪队长敬了个军礼:“两位长官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  手枪队长走后,埃里克森感到心里没底:“上校,您觉得手枪队长能扭转今天的局面吗?”
  路德维希不愿意多谈,只是含含糊糊地应道:“也许能行吧,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?”
  其实,路德维希并不看好手枪队长的行动,觉得于事无补。按照他的想法,现在就应该立即撤退,以避免更大的损失。
  然而,尽管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,却不能强行下这个命令。因为他已经预感到,将来率军撤退后,上级肯定会派人来调查。如果那些“主战派”下属们纷纷告状,说是他命令不许出战,反而选择撤退,到时候,恐怕无论他怎么解释,上级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。
  所以,唯有让这些下属们都被打疼了、打怕了,他以后才好向上面交待。
  当然,今天免不了付出大量士兵们的伤亡作为代价,但如果他的指挥官位置不保,又哪有机会向英军复仇呢?
  路德维希瞬间想了很多,但是这些想法都不便对埃里克森透露。因此,他只能装作赞同手枪队长的尝试,看事态的发展再做决定。
  手枪队长带着最精干的5名手枪队员,进入了新挖的地道。快到横向地道的时候,附近的英军士兵听到里面有脚步声,立刻扔进来一颗手榴弹。
  手枪队长等人连忙躲避。幸好英军士兵只是循着声音乱扔一气,这次的手榴弹被凸凹不平的地道壁挡了回去,没有在他们身边爆炸。
  手枪队长悄声对手下说:“看清楚了,等会我们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快速从前面的小窟窿冲出去,不然会被英国人的手榴弹炸死在这里的。”
  5名手下点点头。
  手枪队长低声喊道:“三、二、一,冲!”
  话音刚落,6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快步向前冲去。最前面的队员直接用身体撞开了窟窿,随后就地一个翻滚,就靠上了南边的地道壁,然后举枪便射,以便掩护其他人。
  其后几个人也逐个翻滚出来,纷纷卡好位置,朝两边射击。
  伦纳德派来的这些小组都由普通士兵构成,他们缺乏短兵相接的战斗经验,在遭遇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后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接连中弹倒地。
  附近的两个投弹兵也顾不上扔手榴弹了,拔出手枪应战。然而他们也不是对手,很快就有一个人受伤,另一个人只能趴下躲避子弹,完全没法起身。
  德军的背后是南边的夹层,但是里面的英军完全看不见敌人的身影,只能听到射击孔下方不断传出枪声,他们只有干着急,帮不上什么忙。
  德军手枪队长见基本控制了这里的局面,向队员们挥挥手,于是6个人分成两队,分别向东、西两个方向横扫过去。
  正在附近巡视的哈格尔听到枪声,匆忙赶来,和手枪队长形成对峙,这才暂时阻止了德军的步伐。
  伦纳德带着人过来增援,哈格尔焦急地说:“这边有我,你得赶快去西边堵住德军,不然那边的投弹兵快顶不住了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,留下3个人协助哈格尔,带着其他人绕道去了西边。
  此时,附近的两组投弹兵已经没法再扔手榴弹。其他各组投弹兵虽然未受影响,但是抛向德军阵地的手榴弹已经明显出现了空档。
  埃里克森注意到了这个情况,看来手枪队长那边得手了!他果断安排重机枪手和狙击手向这块地域集中,伺机给佯攻的英军地面部队以迎头痛击。
  横向地道里的哈格尔意识到了这个危险,但是却束手无策。因为参谋长事先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,也就没有约定好信号弹,因此他没法将这个危险通知普鲁特。
  眼下,唯有尽快拿下对手,恢复所有的投弹,才能降低地面部队的危险。想到这里,哈格尔命令伦纳德留下的3个人,和他一起加强进攻。
  地面上的普鲁特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,他仍然按照预定计划,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慢慢逼近德军阵地。
  忽然,德军阵地的枪声响了,重机枪、狙击步枪纷纷开火。
  横向地道里,投弹兵们眼见身边正在发生的激烈枪战,有些无所适从。此时,地面的枪声通过头顶的坑洞传了进来,投弹兵们立刻本能地扔出了手榴弹。
  德军阵地的枪声纷纷停歇,然而,中间却有一段安然无恙,仍然在继续喷射出子弹。
  普鲁特不禁愕然。在他的印象中,每次一轮手榴弹过后,德军阵地就几乎全线哑火,不应该一直还有子弹射过来啊。
  此外,德军由于惧怕手榴弹,并不敢同时安排很多人进入阵地。可这个位置的德军火力却很猛,明显集中了很多德军士兵,好像知道这里没事似的。
  也正因为如此,普鲁特的士兵损失惨重。由于这个位置有很多德军狙击手同时开枪,大量英军士兵还来不及卧倒,就被击中了。
  这让普鲁特大为光火:投弹兵们怎么可以出现如此失误?这不是拿地面部队的性命开玩笑嘛。
  普鲁特一阵心痛,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只能告诫手下士兵多加小心。
  
  
  
第92章        哈格尔奋勇向前
  
  正在横向地道里鏖战的哈格尔,也听出地面的枪声不同寻常。
  看来,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:由于投弹兵们扔出的手榴弹出现了空档,德军有一段战壕成了漏网之鱼,因而一直在开枪。
  不难想见,普鲁特那边损失颇大,这种局面必须尽快结束,
  可他偏偏遇到了极难缠的对手。已经对射好一阵了,敌人似乎还没人受伤,而自己这边已经倒下了一个。
  想到普鲁特很快又要发动进攻,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,哈格尔着急了,转身对两名士兵说:“你们守住这里,我去会会这几个家伙。”
  两名士兵正要劝阻,已经来不及了,哈格尔贴着地道壁,不顾一切地快速向前,边走边开枪。
  看到这一幕,德军手枪队长和手下也有点发怵,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还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。
  电光火石之间,一名德军队员被撂倒,与此同时,哈格尔也胸部中弹,仰面倒下。
  身后两名士兵急得大喊:“哈格尔长官,哈格尔长官,你怎么啦?”
  此时,伦纳德已经带领着沃克等人,通过绕行纵向地道,来到了横向地道西边的一个拐角处。
  听到东边隐隐传来“哈格尔长官”的叫声,伦纳德一惊:哈格尔出什么事啦?
  他心急如焚,刚探出头看了一下,德军的子弹就“嗖”地飞了过来,他连忙回身躲避。
  他深知,凭着3名德军手枪队员的身手,别想很快解决敌人。这就意味着,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去救援哈格尔,真是急死人啊。
  伦纳德一回头,看见了沃克,顿时有了主意:“你快看看,有没有办法摆平前面的敌人?”
  沃克探头看了一眼,就飞快地缩了回来,随后听到德军的子弹呼啸而过。
  沃克很有信心地说:“长官,我已经看清楚了。”
  伦纳德感叹:才稍微看了一眼就有把握,恐怕只有沃克有这个本事了。幸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,如今又可以派上用场了。
  前面这段地道的英军士兵都已遭到德军手枪队的毒手,没人活下来,这也使得沃克可以毫无顾忌地扔出手榴弹。而且这个拐角处需要左手投弹,正好适合沃克。
  “嗖”、“嗖”、“嗖”,沃克驾轻就熟,连扔三颗手榴弹。横向地道里连续响起爆炸声,随即硝烟弥漫。
  手枪队长回头看到这一幕,立刻想起英军那个投弹高手,顿时不寒而栗。他大声呼喊着3名队员的名字,却没有一个人回应。
  手枪队长这才发现:原本6个人一起出发,现在只剩他和唯一的一名队员了。
  想靠两个人扭转局面,实在太难了,更何况对方还有投弹高手这个杀手锏。一瞬间,手枪队长感到了绝望。
  伦纳德也听到对方在喊人,然而无人应答。他不由得窃喜:这等于是告诉了自己,3名德军队员已经被沃克解决了。
  这样一算,对方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。既然这样,他还有什么好怕的?
  伦纳德不想再等,带着沃克和手下冲进了横向地道。此时烟雾还未散去,朦胧中,他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影在晃动,不会是哈格尔吧?
  他惦记着哈格尔的安危,快速冲了过去,沃克紧随其后。
  眨眼间,冲到了人影面前,他定睛一瞧,却惊讶地发现,这两个人身穿的是德军制服。
  德国人!伦纳德和沃克本能地开枪。
  这两个人影正是德军手枪队长和他的手下。他们看见有人过来,起初也抱着一线希望,以为是3名队员回来了,也在仔细辨认。等到发现是英国人,才急忙扣动了扳机。
  两边的人马相距太近,德国人枪法好的优势也就不那么明显了。
  枪声响起,现场一片混乱。伦纳德看见对面有一个人倒下了,另外一个人影则一闪就不见了。
  横向地道里突然安静下来,伦纳德发现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。回头一看,沃克已经倒下,他连忙过去搀扶。
  硝烟逐渐散去,横向地道里的情景变得清晰起来。
  哈格尔、沃克及好几名英军士兵受了伤,需要赶快送回去救治。5名德军队员4死1伤,也得运走。
  投弹兵们倒是损失不大,只有1人受伤。伦纳德临时接替哈格尔进行指挥,将投弹兵们重新安排,均匀分布,让扔出的手榴弹不再有空档。
  为了防止德军再次突袭,伦纳德又调来一些人,在出事地段巡视,保护好投弹兵。好在一直到下午5点,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。
  晚上,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莱恩哈德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:“上校,哈格尔、沃克都伤得很重,已经转送到后方医院了。”
  上校叹了口气:“哈格尔这一伤,投弹兵可就没人指挥了,明天的拉锯战不好打啊。”
  “实在没人的话,就让我来顶上吧。”
  “你……”上校犹豫了半晌,终于点点头:“好吧。”
  伦纳德深感自责:“都怪我,不该带着沃克往前冲。他这一受伤,以后要是再遇到德军手枪队,我还真没有把握打赢。”
  上校眉头紧皱:“这么说,你也没把握保护好参谋长和投弹兵?”
  伦纳德沉默不语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  “这一仗,地面部队的伤亡也挺大的。”普鲁特开始抱怨:“下午有一段时间,德军很多只狙击步枪一直在开枪,我们损失了30多人。”
  “别说了。”莱恩哈德恼怒地打断了普鲁特:“哈格尔和伦纳德都已经尽了最大努力。我听哈格尔身边的士兵说过,他就是为了不想看到你们遭受更大损失,才冒险往前冲,结果身负重伤。”
  普鲁特楞在那里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  对于地面部队的损失,李松深感惋惜。这其中的根本原因还是通信不畅,如果哈格尔能早点将横向地道里的情况通报给普鲁特,也许伤亡不会这么大。
  但真要改进又谈何容易?毕竟参谋长也不可能事先预料到各种情况,并约定好信号弹。
  不过,最大的问题是,今天一下子损失了两个关键人物:哈格尔和沃克,明天这仗还能继续打吗?李松也有些怀疑了。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正在汇报战况。
  刚才,他近距离遭遇了英军。一场乱战之后,他胳膊中弹。幸好他早就注意到,对面的地道壁上,有一个被英军士兵砸开的小窟窿。见势不妙,他一头撞进这个窟窿,顺着新挖的地道逃了回来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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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3 0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93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给英军施压
  
  手枪队长虽然侥幸逃得性命,带去的5名队员却一个都没有回来,阻截投弹兵的计划也宣告失败。英军的拉锯战得以继续进行,让德军损失惨重。
  最终的伤亡数字让路德维希震惊:203人,创出了这支德军的新纪录。
  之所以这么高,主要还是因为挖地道时,被英军一通手榴弹,炸死炸伤50多人。要是刨除这批人,伤亡数字并没有超过7月3日的152人。
  然而这个记录毕竟是在他手里创造的,因此还是非常难堪。
  不过,眼下谁也顾不上这些数据了,明天何去何从才是最关键的。
  埃里克森忍不住问道:“上校,明天我们该怎么办?”
  路德维希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?”
  手枪队长摇摇头,他的手枪队已经损失殆尽,连打仗的本钱都没了,自己也受了伤,如何再战?
  埃里克森也不想再打了,超出200人的伤亡让他倍感震撼。除非想出破解之法,不然只怕天天都是这样的数字,这谁受得了?
 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:“既然你们都不想再打,那就照我说的办,撤退吧。”
  手枪队长感到困惑:“上校,我们要退到哪里?”
  “106高地。”
  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,一时猜不透上校为何做出这个决定。
  这106高地是北边的一座小山,离此不过10来千米,因为最高点海拔106米而得名。
  半晌,埃里克森问道:“上校,您将阵地移到山上,是为了居高临下,便于防守?”
  “也有这个因素,但不是主要的。”
  “那您主要考虑的是什么?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现在,我们不得不承认吃了败仗,无法战胜英军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原因何在?是我们的单兵素质不如英军,还是我们的武器装备比英军落后?”
  埃里克森摇摇头:“都不是,恰恰相反,我军在这些方面是占优的,不然别的部队为何能屡屡取胜?我们之所以失败,还是因为那个李松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但没有人是万能的,李松也一样。”
  “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你们没看出来吗?李松简直是个地道作战的专家,只要是在地道里作战,就有着层出不穷的计谋。而我们根本不习惯、也不擅长在地道里作战,以已之短,攻敌所长,很不明智。”
  埃里克森表示赞同:“确实如此。所以您撤退到106高地,是因为那里都是到处都是石头,不容易挖地道?”
  “对,再加上地势上易守难攻,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  手枪队长也彻底明白过来:“上校,您这个安排太对了,我完全赞成。今天是我不对,不该蛮干,白白损失了5名最好的队员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感叹道:“如果下午的时候就按照您的想法去做,今天就不会死伤这么多人了。”
  两人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路德维希看在眼里,大度地一摆手: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以后再慢慢扳回来。现在,你们要让士兵们准备明天撤离了,但一定要注意保密,切不可让英军知道我们的打算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手枪队长正准备离开,路德维希叫住了他:“先别走,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  还能有什么事?手枪队长心里有些犯嘀咕,却听得路德维希咬牙切齿地说:“英国人恐怕做梦都想着攻占咱们这个阵地吧?那就让他们占去,不过不是没有代价的。”
  接下来,路德维希“如此这般”地说了一通,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听得大喜,连连点头。
  手枪队长高兴地说:“两位长官放心,这件事我会完成好的,明天定要给英国人留下一个难忘的教训。”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时间已是晚上9点多,忽然卫兵进来报告,德军使者再次求见。
 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上校吩咐道。
  这次,德军使者除了将4名手枪队员的遗体运回以外,还顺便带了个口信:“路德维希上校让我转告您,我军已经有办法对付你们,明天决一死战。”
  德军使者走后,上校连忙派人找来莱恩哈德和李松等人。
  李松听后十分困惑:“路德维希如果真的破解了我们的战法,只怕是保密都来不及,因为这样才能做到出其不意,效果最好,又怎么会让人提醒我们呢?”
  大家都点点头,可以说他们也有此疑问。
  伦纳德有点不服气,嚷嚷道:“路德维希也许是在使诈,他未必能有什么办法,只不过是想给我们施加点压力。”
  “这种可能当然是有的。”上校不无忧虑地说:“可万一他真的有办法呢?我们也不得不防啊。”
  这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:过往的经历已经表明,路德维希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,他一旦想出办法进行反击,往往给英军带来重大损失。
  更何况,如今缺少了哈格尔和沃克两员得力干将,战斗力有所削弱。
  重压之下,大家不觉看向李松,希望他能拿个主意。
  李松无奈地摇摇头:猜测路德维希的应对之策本就是极难之事,这会儿更是毫无头绪。
  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,大家都默不作声。
  莱恩哈德打破了沉寂:“大家不要惊慌,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路德维希的反击了,哪一次不是加倍还给敌人,有什么好怕的?”
  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:是啊,又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,岂能被区区一个使者的话给吓住!
  李松也安慰大家:“虽然我猜不出路德维希如何应对,但只要看到了他的办法,就肯定能拿出后续的作战计划。”
  这话无疑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,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  临了,上校用一句话激励道:“大家多加小心就是,明天又不是世界末日。”
  德军指挥所。埃里克森打量着四周,有些伤感:今晚是最后一次呆在这里,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。
  不过,对路德维希在临离开前使出的那一计,他还是很佩服的:“上校,英国人在听了我军使者的话以后,肯定会高度紧张,全力应对。在这种情况下,只怕就更不容易识破您的计谋了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。咱们一天损失了那么多人,不找补点回来,难出我心头这股恶气。”
  埃里克森恭维道:“您的计谋如此奇妙,明天肯定能为我们扳回来不少,我对此很有信心。”
  
  
  
第94章        惨遭自家手榴弹轰炸
  
  8月17日。中午时分,大家在约翰上校的指挥所聚齐,准备出发。
  看着众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上校决定宣布一个特大好消息,给大家减负:“哈默中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,向我们表示祝贺。他说,昨天路德维希损失了创纪录的203人。”
  众人顿时拍手叫好,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所以说嘛,路德维希也没那么可怕,不也有被我们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?”
  众人都点头称是,信心暴增。
  想到莱恩哈德即将率领投弹兵们出战,上校很担心他的安危,于是问伦纳德:“横向地道里的修复工作,完成得怎样了?”
  “您大可放心,昨晚我就督促汤姆逊派人施工,把德国人沿北边挖的那些地道都用土填上了,那些炸毁的夹层也全部重建,还新增了两个夹层。”
  上校表示满意:“这下投弹兵们的安全无忧了。不过还是不能大意,要加派人手,在横向地道里巡逻,应对敌人可能发动的突袭。”
  “是。”
  莱恩哈德也很谨慎,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,特意跟普鲁特约定了一种新的信号弹组合:暂停进攻。
  简而言之,下午3点钟以后,普鲁特在看到可以进攻的信号弹后,才能发动佯攻;如果横向地道里发生意外,莱恩哈德就发出暂停进攻的信号弹,地面部队必须立即全体卧倒,直到莱恩哈德再次发出可以进攻的信号弹。
  李松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:这么一来,横向地道里可以随时暂停或重启地面部队的进攻,也可以要求提前撤退,足以应对各种情况,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了。
  而且,这些组合采用5颗信号弹,红、蓝交替,每天都要重新约定,德军并不容易仿冒。普鲁特只需要看到约定的信号弹组合出现,就采取相应的行动,一切都简单明了。
  到目前为止,综合起来看,李松认为没有什么大问题,且看路德维希怎么出招。
  下午3点钟,莱恩哈德率领投弹兵顺利进入了横向地道,各就各位。伦纳德带兵在旁边来回巡逻,南、北夹层里的士兵也严阵以待。
  投弹兵们受到了严密的保护,莱恩哈德非常满意。看看时间已到,他向天空中发出了开始进攻的信号弹。
  地面上,普鲁特的人马也已经就位,看到信号弹后,最前面的6个人缓缓前行,其他大部分人则留在后面,一边呐喊助威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,一旦德军开枪,随时准备卧倒。
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德军阵地却始终没有传出枪声。
  最前面的6个人走到距离德军阵地100米处,有些犹豫了。
  8月11日那天,也有几个英军士兵曾经到达过这个地方,打算发起突袭,结果德军迅速开火,几个英军士兵全部阵亡。
  现在,这6个人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:是否要一鼓作气冲上前去呢?
  很快,他们达成了一致:当然要突袭。
  现在,他们完全能理解8月11日时几个战友的抉择:这个地方距离敌阵实在太近了,让人没法再慢条斯理地前进。
  于是,6个人大喊一声,奋力向前冲去。地面部队的士兵们都远远注视着这6个人的一举一动,为他们捏着一把汗。
 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:这6个人一举冲上了德军阵地,却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  普鲁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6个先导士兵就这样占领了德军阵地!
  谨慎的普鲁特派了几个人前去核实,结果他们回来报告:前方战壕里确实没人了,德国人撤退了!
  普鲁特这才放了心,传令地面部队全军向前,占领德军战壕。
  下午3:30左右,地面部队300名士兵全部进入了德军战壕,迅速抢占各个主要位置,牢牢控制了这里的局面。
  普鲁特四下打量着战壕,不由得感慨万千。为了这块阵地,他在索姆河战场奋战了一年多,却始终只能远远看着,无法靠近一步。没想到,今天竟然兵不血刃就收入囊中。
  幸福来得太快,这一瞬间,他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。
  可惜,普鲁特还没来得及充分享受这种幸福感,就听到一个士兵向他报告:“长官,德国人打过来了!”
  普鲁特定睛一看,果然发现一群德国兵从北边压过来。
  德国人是想夺回阵地吗?可刚才为何又要放弃呢?
  他感到有些蹊跷,但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。
  到嘴的肥肉,他可不想就这么让出去:“传令,所有人准备迎战!”
  战壕里的英军严阵以待,看看德军士兵已经靠近,普鲁特一声令下:“开火!”几百只枪一起射击。
  对面的德军士兵似乎早有准备,立刻就地卧倒。
  与此同时,横向地道里的投弹兵们终于听到了地面传来的枪声,立刻开始扔出手榴弹。爆炸声在战壕里不断响起,地面部队的士兵们被来自战友的手榴弹炸得人仰马翻!
  这一切,莱恩哈德毫不知情。他也比较忌惮路德维希的反击,为此特地要求投弹兵们力度要更大一点,争取打得德军没有还手之力。
  战壕里,普鲁特惊得目瞪口呆:上帝啊,怎么会这样?
  他声竭力嘶地朝横向地道方向喊道:“不要扔手榴弹!不要扔手榴弹!”
  那些侥幸没死的地面部队士兵们,也回过头一起高喊:“我们已经占领敌人阵地,不要扔手榴弹!”
  横向地道里,莱恩哈德隐隐约约听到了叫喊声,但是他不确定在喊些什么,于是问身边的投弹兵:“你们听到什么没有?”
  “参谋长,我听到好像是叫不要扔手榴弹。”
  莱恩哈德有点弄糊涂了:这是什么意思?
  此时,战壕里的英军已经被炸得七荤八素,无力再开枪了,枪声暂时停歇下来。
  卧倒在地的德军却不依不饶,朝着英军开枪,虽然未见得能打中任何目标,但是枪声却听起来很密集。
  投弹兵们不明就里。对于他们来说,既然地面传来枪声,就必须继续投弹。
  于是,一轮更猛烈的手榴弹雨又抛向“敌阵”。
  莱恩哈德犹自疑惑不定。忽然,伦纳德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:“参谋长,快叫大家停止投弹,好像出事了。”
  莱恩哈德连忙传令:所有人先不要投弹,等候命令。
  等到伦纳德稍微平复了一些,莱恩哈德急忙催问道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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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        莱恩哈德总结战斗经过
  
  伦纳德喘着粗气说:“参谋长,刚才我遇到了一个地面部队的士兵,他特地跑到坑洞口,向投弹兵们反映情况。据他说,普鲁特的人马未遇抵抗,已经占领了德军阵地,刚才扔的手榴弹,已经炸死炸伤了不少咱们的士兵。”
  莱恩哈德顿时觉得天旋地转,几乎要跌倒。
  伦纳德连忙扶住了他:“参谋长,您怎么啦?”
  “太糟糕了,咱们得赶紧回去,向上校报告这个情况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好吧,可投弹兵们怎么办?”
  “也撤吧,他们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莱恩哈德汇报完情况,所有人都吃惊不已。
  李松的脑海中更是千头万绪,好似一团乱麻,一时很难梳理清楚。
  不过,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普鲁特的人马。李松急忙提议:“参谋长,是不是派兵增援一下地面部队,把他们营救回来?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不必,现在已经太迟了。普鲁特的300人肯定损失惨重,而且,我们还要谨防敌人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  李松听了,更加忐忑不安:普鲁特到底损失几何?敌人的更大阴谋又是什么意思?他不太明白。
  见李松神情紧张,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战场上的事,你还是经历得太少。稍安勿躁,听参谋长的安排。”
  李松点点头,心情平复下来。
  随着时间流逝,陆续有地面部队的士兵逃了回来。综合了这些人的口述后,今天下午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。
  莱恩哈德进行了总结:“路德维希的确想出了办法对付我们,但不是像以往那样在地道里作战,而是在地面上。德军故意让出阵地,引诱我军地面部队前来占领,然后派兵反攻,枪声引得投弹兵扔出手榴弹,给地面部队造成重大伤亡。”
  上校感叹:“这一招真是够毒辣的。”
  “还不止此。地面部队遭误击后,全都哑火。这时,卧倒的德军士兵开枪了,枪声引得投弹兵们又一次扔出手榴弹,造成更多伤亡。”
  “啊?”这回连上校也惊呆了:“路德维希真是个魔鬼,一点都不放过我们。”
  “这时候,有几个士兵见势不妙,从战壕里逃了出来,纷纷往回跑。其中有一个士兵跑到投弹兵的坑洞口,向伦纳德反映了这些情况。伦纳德找到我,于是我让投弹兵们停止投弹,撤了回来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这么做是对的,既然那边战壕里还有我们的地面部队,投弹兵们肯定不能再扔手榴弹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叹了口气:“就连这一点也被路德维希预料到了,并且加以利用。德军见投弹兵不再扔手榴弹,便放心大胆地反攻。战壕原本是德国人的地盘,他们对这里再熟悉不过,再加上地面部队已经毫无还手之力,所以剩下的那些人,大都命丧德国人之手,有一个最后逃出来的士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幕。”
  上校沉默了,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  李松也从没见过如此残酷的战争场面,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。他不得不反思,这个悲剧是如何形成的呢?
  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:归根结底,还是投弹兵与地面部队之间的通信不畅所致。
  两者之间只能单向通信,即投弹兵那边通过信号弹来通知地面部队,反之却无法传递信息。
  地面部队出了事,通知不了投弹兵,以致于上演了英军士兵挨自家手榴弹轰炸的惨剧。
  只怪以前投弹兵屡遭德军袭击,经常出问题,所以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投弹兵那边,反复改进信号弹通信,而对于地面部队的通信需求则完全未予关注。
  路德维希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钻了个大空子,狠狠摆了英军一道。
  李松深感自己也是有责任的,直到今天上午,他也一样没看出这些问题,这让他十分内疚:“上校,我……”
  还没等他说下去,上校就阻止了他:“不要说抱歉。路德维希远非常人,今天的事,很多地方都出乎我们的意料,你没有考虑到实属正常,不必自责。”
  听了这话,李松心中的负担减轻了不少。
  这时,伦纳德忍不住问道:“参谋长,普鲁特在哪里?他的人马到底还剩多少?”
 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大家目前最关心的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莱恩哈德,想知道答案。
  莱恩哈德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家实情。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:“截至目前,陆陆续续逃回来10多人,剩下280多人留在了德军战壕,估计能活下来的不多。至于普鲁特,没人看见他回来,恐怕已经凶多吉少。”
  上校感叹:“看来普鲁特选择了跟士兵们在一起,与阵地共存亡,令人敬佩。相比之下,回来的这些人都是逃兵。”
  莱恩哈德忙说:“上校,这些人如果不逃回来,留在战壕里也无济于事。而且,要不是他们中有人报信,投弹兵们只怕还在一直投弹,我们也了解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  “算了,这次情况特殊,就不追究这些人的责任了。要是搁以前,像这样擅自逃离阵地,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。”
  莱恩哈德这才松了口气。
  不过,伤亡数字如此之高,即便大家已有心理准备,还是深感痛苦。
  上校自嘲道:“原本以为,德军昨日伤亡203人已是这片战场的最高纪录了,没想到今天就被我们打破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到惭愧,主动承揽责任:“我今天刚接手投弹兵,经验不足,要是哈格尔在就好了。”
  上校摇摇头:“不能怪你,路德维希行事太过诡秘,即便哈格尔在,也一样会被蒙蔽。”
  提到路德维希,莱恩哈德想起一件事:“如今看来,昨晚那个德军使者说的话,有吓唬我们的意思。路德维希想让我们精神紧张,更加容易判断失误。比如,我们以为德军又要在地道里动手,因而全力防御;而我则要求投弹兵加大力度扔手榴弹,这些不正好上了路德维希的当?”
  “没错。”上校提到了另一件事:“昨晚,伦纳德说路德维希也许是在使诈,未必真有什么办法。我看这话说对了一半,不算全错,路德维希对地道战应该是真的没辙了,不然的话,他不会放着办法不用。”
  
  
  
  
第96章        终于占领德军阵地
  
  上校的话让伦纳德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那只是随口一说,算不得数的。还是您昨晚说得没错,咱们对路德维希不得不防。”
  对此,李松有自己的看法:“其实,上校和伦纳德的话,都触摸到了一部分真相。路德维希在地道战方面确实是在虚张声势,但是在地面也真的拿出了办法,只可惜我们扑错了方向,将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地道那边。”
  莱恩哈德深表赞同:“李松这个总结非常完整,基本符合事实。”
  众人也都点点头。
  伦纳德提议:“这次吃了大败仗,咱们认了。我看应该跟上次一样,连夜去德军阵地领回将士们的遗体,这不算丢人吧?毕竟德国人已经来过两次了,咱们才只去过一次。”
  莱恩哈德有些不悦:“接回遗体最重要,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。不过这次的遗体太多,得先派人去接洽一下。”
  没过多久,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,还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:北边的阵地上并没有任何德国人,只有大量英军遗体。
  李松心里直犯嘀咕:这是怎么回事?路德维希不是成功地玩了一招“请君入瓮”,让英军品尝了自家投弹兵的“滋味”吗?既然打败了英军,为何又放弃阵地不要呢?
  难道说,他还想故技重施?这显然不可能,因为投弹兵们决不会再上当了。
  虽然这一次,路德维希的计策精彩绝伦,但仍旧免不了跟以往一样,用过的招数很快就不灵了。
  那么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呢?李松又有点猜不透了。
  伦纳德有些着急了:“参谋长,我看德军应该是放弃阵地了,咱们应该趁夜占领,这可是大功一件啊。咱们在这里奋战了一年多,都没有实现这个目标,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  上校猛地抬起头,伦纳德的话让他也怦然心动了。
  还没等上校说话,莱恩哈德就给大家泼了盆冷水:“咱们吃路德维希的苦头还不够多吗?你们敢说,这不是路德维希又在引诱咱们上钩?”
  这下众人都意兴阑珊,不再说话了。
  李松这才明白,下午的时候,为何参谋长明知道普鲁特的人马深陷危机,也不愿意发兵救援,反而提醒要“谨防敌人有更大的阴谋”,原来是怕路德维希故意吸引英军援兵前来,然后一起消灭啊。
  不得不承认,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。一旦路德维希智商大爆发,就连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李松,都觉得难以望其项背。在这种情况下,小心一点没错。
  现在,李松对莱恩哈德的安排能够理解了。参谋长毕竟经验丰富,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不轻易出动,是比较妥当的。
  可是英军遗体怎么办?总不能弃之不顾吧?莱恩哈德思虑再三,做出了决定:派出20多人的队伍前往德军阵地,小批量、多批次地将遗体往回运,半路上再派人接应。
  应该说,这是一个风险可控的办法,虽然整体速度慢了点,但经过一晚上的忙碌,终于将所有的英军遗体及负伤人员都运回来了。
  8月18日。天亮的时候,伤亡数字搞清楚了,共有262人阵亡,其中包含普鲁特本人;另有少量轻重伤员,仅23人。
  看着数字,上校无比心痛:“与其说地面部队是被德国人打败的,还不如说是误伤所致。你们也清楚投弹兵的杀伤力有多强,连德国人都顶不住,要不然前些天的拉锯战,路德维希也不会损失那么大。现在落在自己人头上,效果也一样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是啊,要不是因为误伤,普鲁特的300人依托战壕,足以抵挡住德国人的反扑。可惜了!”
  此时,伤亡285人的消息已经在英军阵地上不胫而走,士兵们人人胆寒,以至于李松觉得,此时的路德维希就如同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张辽一般。
  《三国演义》第六十七回“张辽威震逍遥津”,说的是张辽大破东吴后,“这一阵杀得江南人人害怕,闻张辽大名,小儿也不敢夜啼。”
  路德维希此时在英军心目中,差不多就是这个地位了。
  不过,也有人表示不服气。伦纳德就率先提出了质疑:“参谋长,晚上去搬运遗体的20多人一直都没出事,也许德国人真的撤退了。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也许德国人胃口很大,这20多个人并不放在眼里,他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呢?”
  伦纳德一怔,反复思虑一番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参谋长,要不让我带几个人先去摸摸情况。如果德军大队人马杀到,我马上撤退就是了。”
  莱恩哈德还是不置可否。
  上校有点着急了:“参谋长,我觉得让伦纳德去看看也好,毕竟各种可能性都有,要是德国人真的让出了阵地,我们也没必要拒绝这份大礼。”
  见上校亲自出面说情,莱恩哈德只好让步:“伦纳德,你去北边仔细侦查一下,有情况立刻报告。”
  “是。”
  伦纳德走后,上校和莱恩哈德不时通过望远镜,观察着北面的动静。
  李松安慰道:“两位长官不用担心,伦纳德没事的。都两个小时了,北边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要是德军杀回来,不可能没有枪声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你这话有道理。”
  就这样一直风平浪静。到了下午,莱恩哈德派人回来报告:西边,隔着索姆河有一只德军部队,没有发现异动;东边,数公里外驻扎着另一只德军部队,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  而北边,一直向北数公里,都没有发现任何德军,路德维希的人马也完全不见踪影。
  莱恩哈德喃喃自语:“德国人真的撤退了?”
  上校大喜过望:“我的好参谋长,你就别犹豫了,摘果子去咯!”
  晚餐是在原德军阵地上吃的,不过现在是新的英军阵地了。
  李松感觉如在梦中:中午前所有人还灰心丧气,这会儿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。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?他总觉得有些不踏实。
  原德军指挥所现在改成了约翰上校的新指挥所,伦纳德进来汇报:“上校,有新情况。派到北边侦查的士兵回来报告,在北边11千米远的106高地,发现了路德维希的部队,他们正在山上安营扎寨。”
 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:路德维希这是在搞什么名堂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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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        哈默中将来视察
  
  李松感到特别不可思议:“这么说,路德维希是真的放弃了这块阵地,选择了撤退?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现在看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  李松的脑筋在急速转动着:原本以为路德维希是走了一步险棋,以阵地为诱饵来展开计谋,最终当然是要夺回阵地的。万万没想到,人家本来就已经打算放弃阵地了。
  先前他曾觉得,将上校和伦纳德的意见综合在一起,昨天的战斗就全部搞清楚了。然而,现在看来并非如此。
  路德维希已经看出,德军在地道战方面技不如人,因此选择了战略性撤退,但临走前却杀了个漂亮的“回马枪”,估计也有报前天伤亡203人这“一箭之仇”的意思。
  这,才是最终的真相。
  对于路德维希的动向,上校倒是没想太多。他关心的是,这块阵地现在真正属于他这支部队,至于是怎么得到的,那不重要。
  得立即向总指挥部报告这个喜讯!上校开始起草报告。
  此时,在北面的106高地,德军的新指挥所,手枪队长在向路德维希汇报战况。
  手枪队长胳膊有伤,经过包扎已无大碍,只是开枪时不太方便,因此他现在更多的是承担指挥之责。
  昨天的战斗可谓战果辉煌,手枪队长也是志得意满:“上校,您的心理战效果明显,英国人果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地道那里了。战斗过程跟您预计的差不多,我们牢牢把握住了其中的机会,英军地面部队几乎全军覆没。这回英国人的损失肯定远超203人,我们报仇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心情不错:“这倒霉的伤亡记录,以后就由英国人来保持吧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点不甘心:“上校,昨天敌人死伤殆尽,我军已经占领了战壕,我当时真的舍不得放弃啊。但是军令如山,又不得不离开。”
  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是收复阵地有什么用呢?你想继续重复以前的失败吗?”
  手枪队长沉默了,半晌才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  手枪队长出去后,路德维希在想,撤退这件事得向上级汇报了。只是,这么大的事情,上级肯定会来调查,他得考虑好说辞了。
  3天后的8月21日,在新阵地上,约翰上校迎来了一群贵客。
  领头的哈默中将满面春风:“上校,祝贺你立下大功。你可是索姆河战场第一个攻占德军阵地的指挥官啊,总司令接到你的报告后非常高兴,特地派我来慰问一下。”
  随后,哈默中将又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军官:“这几位可都是慕名前来,想学习一下你的成功经验。”
  上校跟他们一一握手:“欢迎,欢迎。”
  这些人他基本上认识,都是附近部队的指挥官。
  客人们也纷纷向上校表示祝贺。随后,莱恩哈德、李松等人也跟来客们见了面。
  应来客们的要求,上校领着众人进地道参观了一番,并介绍了这段时间的主要战斗经过。
  回到指挥所坐定,上校感叹道:“其实我们前面做得还不错,只是最后这场战斗让我们栽了个大跟头,好在总算占领了敌人的阵地。”
  友邻部队的一位指挥官安慰道:“这没什么,毕竟付出了之后有回报。我们可是损失比你还大,却常常颗粒无收。”
  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,我那里也是如此。”
  上校这才略微心安了一些。
  哈默中将看了看众人:“约翰上校的地道战,想必大家也多少听说过。今日一看,果然不同凡响,你们看过之后,感觉如何?”
  此话一出,客人们颇有怨言:“要说冲锋陷阵,我手下的将士们都驾轻就熟。可这地道战也太复杂了,里面的门道太多,完全是考验智商,我们实在学不了,学不了!”
  约翰上校微微一笑:“其实,最初我和莱恩哈德也不懂这些,都是这位年轻的先生来了之后,不断为我们出谋划策,才有了如今的地道战。”
  客人们顺着上校所指看向李松,弄得李松很不好意思,连连摆手:“其实我也是刚上战场,很多东西都不懂,只能出点主意,具体的事情都是上校和参谋长在筹划。”
  哈默中将笑道:“这个小伙子我知道,上次在总指挥部见过的嘛,我记得是叫‘李松’?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您的记忆力很好。”
  “这可是难得的人才,我当然要记住名字。依我看,你干脆让他加入英国国籍吧,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参军,为英国效力。要是李松不喜欢英国,不妨加入我们法国国籍,我立刻就可以帮他办好,哈哈!”
  上校听得心头一动,看着李松:“这倒真是一个很好的建议,你考虑一下?”
  李松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  见李松并没有如他所料,爽快应承,哈默中将有些失望,他换了个话题:“上校,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”
  上校诉苦道:“我们现在是身处险境啊。您也看到了,西、北、东三面都有德军,我们事实上处在被敌人半包围的状态,能守住阵地就不错了,哪里还敢主动进攻啊?”
  哈默中将点点头:“你说的是实情,总指挥部也是知道的。为此,总司令决定大力扩充这里的兵力,增强防御力量。约翰上校,我要提前恭喜你了。”
  上校有些不解:“长官,您刚来的时候,不是已经祝贺过了吗?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  “不不不,你理解错了,我说的是另一件事。你将被提升为准将,莱恩哈德也将晋升为上校,公文随后就到。另外还将给你增拨人马,达到4000人的编制。”
  上校大喜过望:“谢谢长官。”
  其他客人也是艳羡不已,再次向约翰上校表示祝贺。
  有人跟约翰上校开起了玩笑:“能不能把李松借给我们一段时间,等打赢了再还你,我也想升一升啊。”
  上校摇摇头:“我们这里也一刻都离不开他,这个恕我帮不了你。”
  也有人向哈默中将提问:“长官,我们那里可没有像李松这样的人才,怎样才能战胜德军呢?”
  哈默中将觉得,需要让这些屡败屡战的指挥官们增加一些信心,于是鼓励道:“你们再耐心坚持一段时间,到时候就有办法了。”
  “什么办法?能不能透露一下?”
  哈默中将的语气斩钉截铁:“对不起,这是机密,我不能多说,但消息绝对可靠。”
  
  
  
第98章        心生去意被劝阻
  
 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,李松自然知道哈默中将的底牌:不就是坦克嘛。
  应该说,新式武器初次投入战场,总会产生一些震撼效应,坦克也不例外。
  这个战场的形势,将会因为坦克的出现而发生一些变化。不过,李松现在不关心这个问题,因为他已经心生去意,想要离开这个战场了。
  当初,他同意帮助约翰上校,是因为父亲李斌的缘故。上校是父亲的多年好友,在他来伦敦后又长期提供食宿,因此理应报答这份情谊。
  在他的鼎力支持下,约翰上校取得了成功,军功、军衔、荣誉,全都有了。他觉得该做的都做了,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。他想重返伦敦,进入大学学习。
  至于专业嘛,前世的科技远超这个世界,所以理工科就没必要学了,要学就学历史类。不管时代怎么变化,过去的历史总是客观存在的,不会发生改变,充其量只是视角不同而已。
  前世里,他虽然是军迷,但对历史也颇感兴趣。毕竟,很多时候军事都是跟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如果能拿个历史学的洋博士学位回去,那就既遵从了自己的兴趣,又可以对父亲有所交待,岂不是两全其美?
  至于索姆河战役,乃至第一次世界大战,说到底都是西方人的事,与他这个华夏人何干?他干嘛要一直掺和其中?
  何况在前世里,他生活在长期的和平年代,刀光剑影只出现在影视剧中。而在这个世界,枪林弹雨却是真实的存在,令人无比压抑和厌倦。而路德维希这样的强劲对手,更是让他时时刻刻如履薄冰、如临深渊。
  如今,这支英军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时期,正好可以找上校谈谈。
  此时,哈默中将视察完毕,正准备离开。约翰上校没有忘记对伦纳德的手下做出的承诺,抓紧机会提了一个要求:“这些天,伦纳德的手下英勇奋战,立下了不少功劳,请问可以给他们晋升一级军衔吗?”
  “小事一桩,你打个报告过来,我帮你交给总司令签字。”
  “谢谢。”
  客人们再度投来艳羡的目光:有战绩果然好说话啊,想帮下属们争取点什么,都是一句话的事。
  视察团走后,众人都来向约翰上校和莱恩哈德道喜。
  上校满心欢喜:“谢谢,功劳是大家的。”
  众人渐渐散去,而伦纳德的手下将获得晋升的消息也随之传开,跟上次投弹兵们集体晋升一样,全体将士再次羡慕不已。
  等到指挥所里只剩下上校,李松走了过去:“有一件事,我想跟您说一下。”
  “哦?我也正想问你呢,哈默中将说让你加入英国国籍,这是个多好的建议啊,你如果同意,我马上去找总司令说说,办下来不难,你觉得怎样?”
  “上校,我为我的祖国自豪,从来没打算改变国籍。”
  “可是,华夏现在真的……”上校在斟酌,该怎么用词,才不至于刺激到李松。
  上校对华夏人一向平等相待,因此李松愿意跟他探讨一下相关话题:“上校,任何国家都有盛有衰,现在华夏只不过恰好处于短暂的衰落期,只要度过了这段艰难岁月,必然重新强大起来。”
  “这个我不怀疑,只是眼下……”
  “好吧,也许您觉得,眼下的华夏对您无关紧要,其实不然。就说这地道战吧,我可没有本事凭空想象出来,那都是华夏千百年来智慧的结晶,我只是借鉴过来而已,结果就取得了如今的战绩。我这么说,您还觉得华夏与您无关吗?”
  上校沉默半晌,终于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华夏是个伟大的国家,你热爱你的祖国,我很钦佩,也尊重你的决定。对了,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  “我想说,这里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,我想回伦敦去上学。”
  “这可不行啊。”上校连忙摆手:“路德维希还在北边盯着我们,这家伙肯定时刻想着复仇,要消灭我们呢。你若离开了,我可没有把握赢这家伙。”
  “可是……”李松犹豫了一阵,终于说出了心里话:“我不喜欢打仗。”
  上校听了一愣。良久,长叹了一口气:“你说的在理。你又不是真正的军人,我没有理由要求你什么。只是这些天你也看到了,稍有不慎,就会死多少人?有你在,很多士兵就能活下来。学业虽然重要,但跟众多的生命比就不算什么了,你说呢?”
  看着上校恳切的神情,李松有些无奈:“是这个道理。可是我要不去读书,将来没法跟我父亲交待啊。”
  这话提醒了上校,他懊恼地一拍脑门:“你瞧我,这段时间都忙糊涂了,忘了给你父亲写信的事。你放心,我马上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说,向他表示感谢,同时也要获得他的允许,请你继续帮助我。要是你父亲不同意,那我无论如何也会送你回伦敦的,你看这样可好?”
  李松点点头。他还能说什么呢?远隔重洋,书信一来一回就是好几个月,而且父亲显然不可能回绝上校的请求,看来他只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  此时,路德维希也迎来了一批客人,不过这些客人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。
  这是一个调查组,到这里是为了搞清楚路德维希为何率军撤退。
  让路德维希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次调查,领衔的竟然是总参谋长赫尔穆特·毛奇大将。
  路德维希有些惶恐:“长官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  毛奇一脸严肃:“我来这里,是因为两个原因。一来,你路德维希上校可是名人,在东线战场时威名赫赫,无人不知;二来,你到了这里后,成了索姆河战场第一个败退的人,也传得人尽皆知。前后反差太大,我得来看看。”
  “长官,撤退的原因,我在报告中已经详细解释了啊。”
  “你的报告我看了,但是,那只能代表你一个人的意见。我得了解一下你的手下是怎么看待撤退的,将各种看法综合起来,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。”
  听毛奇这么说,路德维希松了口气,连忙说:“这是应该的,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。”
  此时,毛奇带来的人正在跟路德维希的手下谈话,上至参谋长埃里克森,下到一些普通士兵,都被问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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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考虑斩首行动
  
  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,结果出来了,交到了毛奇手里。
  “嗯?”毛奇看后,一脸的惊奇:“98%的人认为应该撤退,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兵力,而且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?”
  听了毛奇的喃喃自语,路德维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:看来自己所料不差,这些部下果然都被英军打怕了,即使最近取得了大胜,也无法扭转那种恐惧感。
  今天的调查,但凡多一些人仍然“主战”,自己只怕就会被罢官,毛奇大将的态度和倾向就摆在那里,再清楚不过。
  这下,毛奇才完全相信了路德维希的判断,不过他还是有疑问:“你说在地道里打不赢英军,但是8月17日下午,你们的反杀计划就执行得非常成功,为何不继续这样打下去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长官,那次大胜只是利用了英军在通信上的漏洞,有相当大的偶然性。想复制这样的胜利,是不可能的。”
  毛奇十分惊讶,同时又感到惋惜:“如此妙计,只能用一次?”
  路德维希苦笑道:“这就是现实。那个华夏人李松很厉害,不管我用什么计,他都不会上第二次当,反而会想出新点子疯狂反扑,结果我军的损失越来越大。”
  毛奇猛地一拍桌子:“这个李松,对于咱们是个很大的威胁,必须设法除掉。”
  路德维希有些不以为然:“长官,李松确实擅长地道作战,但是这106高地四周都是坚硬的岩石,根本没法开凿地道,李松发挥不了特长,无须担心。”
  毛奇有些不悦:“从你的角度看,可能还不要紧,但如果从全局看,问题就严重了。假如英军把李松派到别的部队去,让这些部队也纷纷通过地道战取得胜利,那我军在索姆河战场就将一败涂地。”
  路德维希一惊:毛奇大将说的一点都没错,如果从德军最高层的角度来看,李松确实是个极大的威胁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  毛奇还特地提醒路德维希:“其实,即便从你的角度看,除掉李松也是势在必行。对面这支英军原本平淡无奇,弗雷泽在的时候,他们没少吃败仗。但自从这个李松来了以后,就变成了下山猛虎。你不妨想一想,如果没有了李松,这支英军只怕又变回绵羊,你想打败他们,夺回阵地,那不是轻而易举吗?”
  一语惊醒梦中人,路德维希不由得感叹:不愧是总参谋长,的确是站得高,看得远。
  毛奇一行人走后,路德维希开始思考:该怎么做,才能让李松去见上帝呢?
  哦,不对,这家伙来自东方,很可能不信上帝。但不管这些,总之不能让他活着。
  最直截了当的办法,当然是派兵打回去,活捉或者击毙李松,但这么做的代价太大了。
  那片阵地原是自己的地盘,路德维希自然清楚,想靠冲锋拿下是很难的。在索姆河战场的很多地方,德军靠着几挺重机枪就能封锁整个战场,现在换成英军,也同样能够做到。
  况且驱使着士兵们一味猛打猛冲,那是弱智的做法,他路德维希可不屑为之。
  既然不能强攻,那就只能智取了。
  路德维希派出了手枪队副队长,带着几个人摸了回去,想利用熟悉原来阵地的优势,打探一下情况。当然,如果有机会做掉李松,那就更好。
  谁知,没过太久,副队长就回来了,报告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:英军阵地上的兵力大增,防守严密,根本渗透不进去。
  路德维希感到惊讶:“不是有几处很隐秘的角落吗?你们没去试试?”
  “长官,那些地方我们去过,都有英军士兵把守,我们差点全暴露了。没办法,我们只好撤退。”
  正说着,埃里克森走了进来:“上校,刚收到总指挥部转发过来的情报,对面的英军已经增兵到4000人。”
  路德维希恍然大悟:“原来敌人的兵力翻了一倍,难怪我们派的人进不去。”
  “还有,敌指挥官约翰刚刚晋升为准将了。”
  路德维希自嘲道:“升得挺快的嘛,这家伙可是踩着我们两个的脑袋上去的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有些尴尬,愣了一会才说:“我倒不担心这个约翰。还是毛奇大将说得对,关键在李松,我们应该针对李松来个‘斩首行动’。”
  “‘斩首行动’?说得好啊。”路德维希深表赞同:“很明显,对面这支英军部队的‘首’是李松,而不是那个什么约翰准将。”
  可是他旋即又有些犯难:该怎样才能以较小的代价,达成这个目标呢?
 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:有了!
  路德维希“如此这般”说了一通,埃里克森伸出了大拇指:“上校,您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上帝的指点啊,每一个计谋都令人拍案叫绝。李松这下怕是难逃此劫了,看那个约翰准将以后还蹦跶得起来不?我这就按您说的去办。”
  英军这边,在新的阵地已经渐渐扎下了根。
  这期间,西边的德军乘船渡过索姆河来犯,东边的德军也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势。然而这支英军现在兵力雄厚,依托战壕和重机枪,很容易就封锁了索姆河面及战场,德军的进攻都没能得逞。
  不过,这些都属于传统的攻防作战,有约翰准将和莱恩哈德参谋长在,一切行动都井井有条,根本不需要李松操心。李松也得以度过了一段清闲的时光。
  9月2日这天,约翰准将召集大家开会,说起了他的困惑:“西边、东边的德军都有所行动,唯独北边的老对手路德维希却一直没有动静,这反而让我有些不放心。”
  莱恩哈德也有同感:“这家伙不声不响的,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呢。”
  众人听了,无不惶然。8月17日那场惨败,在大家的心头投下了巨大的阴影,始终挥之不去。
  伦纳德始终是那个不服气的人,他嚷道:“路德维希再厉害,不还是灰溜溜地撤走了嘛,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  莱恩哈德表示赞同:“依我看,其实路德维希也很怕我们,否则干嘛要将阵地拱手相让?准确地说,我们和路德维希是互相忌惮,这才是实情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没错,我们跟对面这支德军算是棋逢对手,我们总体上还是占优的。不过,路德维希退到106高地,有什么讲究吗?”
  
  
  
  
第100章        克洛斯回来了
  
  对于路德维希的行踪,莱恩哈德自是不敢大意,一直派人盯着。
  见约翰准将问起,莱恩哈德回答:“我已经派人去106高地那边反复查勘过,那里方圆几千米都是花岗岩,乱石丛生,石质坚硬。”
  “这……意味着没法挖地道?”
  莱恩哈德表示认同:“路德维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。不过这也充分证明了,他对于地道战已经彻底认输。现在,他特地选了个不能挖地道的地方,等着我们前去挑战。”
  众人听了欢欣鼓舞:看来真正害怕的那个人是路德维希啊。我们虽然怕,但还不至于后退;可你瞧人家,干脆退避三舍。谁更怕得厉害,不是一目了然吗?
  约翰准将有些遗憾:“咱们花了那么多功夫挖的地道,岂不是再也派不上用场了?”
  “是的。虽然地道可以看作是咱们的作战武器,但是跟枪、炮不同,它没法移动,到了新的地方,要么重建,要么另想它法。”
  伦纳德问道:“那投弹兵呢?先前立下了那么多功劳,难道以后也用不到了?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要看以后采用什么样的计谋。”
  听了参谋长这句话,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李松:这个曾经拿出那么多妙计的人,除了拉锯战和地道战,还能再出良策吗?
  约翰准将信心满满地说:“我猜,路德维希一定以为,李松只擅长地道战,其实不然。无论什么样的作战地点和作战方式,李松都能想到妙招。所以说,路德维希退到106高地也没用,李松肯定能想出新办法对付他的。”
  伦纳德感到惊奇:“准将,您怎么知道李松会有办法?”
  “哦,因为李松跟我说过,他的谋略都是从华夏千百年来的智慧中借鉴的。要知道,华夏有数千年的历史,传承下来的经验极其丰富,所以他的计谋可以说源源不断,永不枯竭。”
  原来如此!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:以后不用担心强敌了。有了李松,办法不愁。
  李松感到不好意思:“准将过奖了,我哪有那么厉害,只能说尽力而为。要是有什么失误,也希望大家能原谅。”
  莱恩哈德开解道:“你别有心理负担。8月17日的事情,不是你的错,只能说路德维希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平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你看全体将士没有一个人怪你的,你也没必要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以后尽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。”
  众人都朝李松点点头,李松心头一暖:“谢谢大家的理解。”
  这时,卫兵进来向约翰准将报告:“长官,克洛斯回来了!”
  克洛斯是谁?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  莱恩哈德最先想起来了:“是那个被俘的投弹兵克洛斯吧?”
  卫兵回答:“是。”
 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  这时,约翰准将也想起来了:“克洛斯是7月5日那天被俘的吧?都过了快两个月了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是的,我们后来抓到的一个德军俘虏,也提到过克洛斯,还说克洛斯被送到了战俘营。”
  “可是克洛斯怎么又回来了呢?真奇怪。”
  “这个……只有问问克洛斯本人才知道。”
  说话间,克洛斯走了进来,敬了个军礼。
  众人打量着克洛斯,只见他身着汗衫、短裤,衣服湿淋淋的,鞋子也没了。
  “克洛斯,你这是怎么了?”莱恩哈德问道。
  “参谋长,我是从德军战俘营里逃出来的。那个战俘营就在索姆河旁边,我趁着看守不备,跳进了河里,一直往下游漂去。游到这附近,看到咱们的军旗,就上了岸,没想到竟然回到了老部队。”
  “回来就好。”约翰准将吩咐卫兵:“先带克洛斯去换身军服吧。”
  克洛斯出去后,莱恩哈德有些疑虑:“准将,克洛斯没问题吧?”
  约翰准将一愣:“能有什么问题?”
  “克洛斯可是从德国人那里逃回来的,他在那边的经历,谁都不知道。”
  约翰准将有些不悦。他对士兵们一向要求严格,但也十分厚待士兵们,晋升军衔一事就可见一斑。克洛斯是有功将士,又好不容易逃出敌人魔掌,约翰准将自然爱护有加,因此他很不理解莱恩哈德为何会起疑心:“这样怀疑克洛斯不好吧?他可是当初立下大功,本来可以晋升一级军衔的。”
  “晋升军衔没问题啊,给他补上就是了,但是有些事情得搞清楚。”
  “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?克洛斯浑身湿透了,鞋子也掉了,显然经过了长途游泳。”
  “不一定,假如他先来到咱们阵地附近,然后跳进索姆河里呆一会,也会是这副模样啊。”
  “你这担心有点多余吧。”约翰准将想了想,问道:“索姆河上游有德军开设的战俘营吗?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是有一个,距离这儿有10多千米呢。”
  “那不就对上了?”
  “光凭这些还不够吧。等会我再问他几个问题。”
  约翰准将双手一摊:“行吧,你来问。”
  克洛斯进来了,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和军靴。
  莱恩哈德注视着克洛斯:“欢迎你回来。但是,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一下。”
  克洛斯显得有点局促:“参谋长,您有什么问题?”
  “别紧张,只是例行调查一下。你是哪儿人?”
  “兰开夏郡。”
  “哦,那里位于海边,很多人都会游泳吧?”
  “是的,我从小就在海里游泳,大风大浪见过不少。”
  “嗯,难怪你能游出这么远的距离。请把手伸出来,让我看看。”莱恩哈德仔细检查着克洛斯的双手:“手上都是皱纹,看来确实是在水里泡了很久。”
  李松暗暗赞叹:参谋长果然细心。
  克洛斯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参谋长,您还有问题吗?”
  “最后一个问题,7月5日那天,哈格尔手下的19名士兵都死于德军之手,为何只有你1人被俘?”
  这个问题很尖锐,众人都望着克洛斯,听他如何回答。
  “哦,审讯我的德军军官说,有一个我军士兵拉响了手榴弹,造成追捕的德军伤亡,所以德军就一概不留活口了。后来他们发现只剩我一个,需要抓个俘虏回去问话,看到我已受伤昏迷,就留了我一命。”
  众人不禁感叹: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悲壮的故事啊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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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3 11:09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看,继续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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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4 08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01章        李松遇刺
  
  听了克洛斯的讲述,约翰准将泪湿衣襟,既为士兵们奋勇杀敌的精神而骄傲,又为他们的悲惨遭遇而痛心。
  莱恩哈德追问道:“克洛斯,你没有向德军吐露我们的秘密吧?”
  “我什么都没说。德国人一气之下,就把我送到了战俘营,直到今天我才找机会逃了出来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我问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  约翰准将对门外喊道:“卫兵,带克洛斯去用餐,然后给他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。”
  克洛斯走后,约翰准将问莱恩哈德:“没什么问题吧?”
  “应该……没问题。不过,能一口气游10多千米,真是一个游泳健将啊。”
  “怎么,你还是有点怀疑?”
  “没有,就是觉得克洛斯体力真好。”
  约翰准将摇了摇头:“疑心太重。”
  就连李松也觉得,克洛斯身上看不出什么疑点啊,参谋长何必紧盯不放呢。
  时光匆匆,转眼间,3天过去了。
  9月5日上午,李松用过早餐,闲来无事,在战壕里闲逛。
  克洛斯走了过来:“长官好。我这里有一样东西,想请您看看。”说着递过一个卷轴。
  李松一愣:这卷轴很有华夏古典风格啊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打开一看,原来是一幅古画,内容极简单:一树、一人、一马而已。
  画的右上角盖着印章,应该是作者的名字了。不过那几个字风格怪异,极难辨认。端详了好半天,李松才认出这几个字是:赵、孟、睢⒂ ?
  赵孟睿?
  李松差点叫出声来。他熟知华夏历史,对这个人自然不陌生:赵孟钌钤谀纤文┠甑皆逼冢谑榉ā⒒婊矫嫫挠性煲瑁渥髌访嗟贝蟆?
  他虽然不太懂书画鉴赏,但也知道,要是在前世,仅凭着赵孟畹拿罚夥涂梢月舾龃蠹矍<词乖谡飧鍪澜纾恼υ诿窆逼冢夥餐壑挡环啤?
  当然,前提是“真迹”。
  李松觉得,赝品的可能性不大。这里又不是华夏,应该没什么人针对华夏古画进行造假。毕竟西方世界也没多少人懂这玩意,想造假也造得不像啊!
  因此,这幅画大概率是真的,属于艺术瑰宝。
  想到这里,李松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画是哪来的?”
  克洛斯笑答:“昨天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在战壕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坑洞,进去一看,里面有一堆这些玩意。我看了下,画上面不是英语、法语、德语之类的文字,想到您来自东方,也许认识这些字……”
  李松只听到了“一堆这些玩意”,后面的话就再也听不进去了。他顿时激动不已:随便拿出一个就是珍品,要是有“一堆”,那还了得啊?
  “你说的那个坑洞在哪儿?快带我去看看。”他打断了克洛斯的话,催促道。
  “哦,在阵地西边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,有点远。”
  “那就快走吧。”李松有点急不可耐了。
  “好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
  李松跟着克洛斯在战壕里七弯八拐,最后来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。克洛斯搬开堆积的土块,露出一个铁门。推开铁门,一个密室呈现在眼前。
  李松打量着四周:这么偏僻的地方,克洛斯才回来3天,怎么就找到了?
  正感到疑惑,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将疑虑暂时抛开了:密室里有一个大铁箱,里面的确堆满了卷轴。
  李松兴奋地打开卷轴,逐个查看:这个是赵孟畹氖榉ㄗ髌罚歉鍪敲鞔业幕婊髌贰?
  虽然他不是行家,但仅凭直觉,就知道全都是好东西。
  李松边翻看边问道:“奇怪,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来自华夏的古代书画作品?”
  克洛斯在一旁回答:“这地方以前不是德国人的阵地吗?肯定是德国人留下的啊。”
  “有道理。可德国人又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呢?”李松更疑惑了。
  “还不是从法国人那里抢来的。”
  李松恍然大悟: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这里本是法国的地盘,被德国人占领了,有些法国收藏家的东西被德军抢走了,运到了这里。路德维希撤退的时候,可能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价值,就随手扔在这里了。”
  “也许吧。”
  李松陷入了沉思:法国收藏家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书画作品呢?
  仔细一想,他明白了:历史上,第二次鸦片战争,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;一九〇〇年,八国联军进北京。至少这两次,法国都参加了,抢走了华夏的不少珍宝,也许就包括眼前这批书画作品。至于零零散散从华夏掠夺走的,就更不用说了。
  由此看来,在这里发现华夏的古代书画,就不奇怪了。
  此时,他的心中有一个信念:这些书画值多少钱姑且不论,既然它们是被抢走的,就理应回到故土,这是他身为一个华夏人的责任。
  见李松不停地翻检着卷轴,克洛斯问道:“长官,这些东西您喜欢吗?”
  李松头也不回:“很喜欢,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。”
  “好,那您就带着这些宝贝……去死吧。”
  还没来得及回味过来,李松就感觉背上一阵剧痛,顿时眼前一黑,晕倒在地……
  约翰准将的指挥所。午餐时间到了,李松却左等不来,右等也不来。
  准将有点着急了,派卫兵去找李松,然而卫兵却回报:找了好几个地方,都没有看到人。
 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以前李松每天都是准时前来用餐的。约翰准将感到事态严重,马上找来参谋长。
  莱恩哈德立刻派人分头询问:有谁上午见到过李松?很快,几个目击者回答,1个多小时前,曾经见到李松跟克洛斯在一起,往西边去了。
  莱恩哈德顿时心头一沉:怎么是克洛斯?
  他立刻派人去找克洛斯,同时还发动了今天没有任务的所有士兵,顺着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往西找去。
  人多力量大,半个小时后,终于有了音讯。有人报告,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李松,只是他已经重伤倒地,不省人事。
  莱恩哈德急忙赶过去,只见李松气若游丝,危在旦夕,卫生兵正在紧急救治。
  这时,约翰准将也闻讯赶到:“李松怎么样了?”
  莱恩哈德忧心忡忡:“情况很危险,他的背上受了好几处刀伤,幸好尚不致命,得赶紧送到后方医院去。”
  “那就赶快派车送走吧。”约翰准将一脸焦急。
  
  
  
第102章        克洛斯的弱点
  
  “现在有一个问题。”莱恩哈德提醒道:“该把李松送到后方哪个医院?”
  “当然是总指挥部那边的野战医院了,那里条件更好一些。”
  “可是,野战医院是少尉以上军官才能住进去的,李松还没有被授予军衔呢。”
  约翰准将急得直搓手:“我前些天就跟这孩子说过,要他加入英国籍。他要是答应了,就可以正式参军,也有军衔了,哪还会有今天的麻烦?”
  莱恩哈德也有点着急:“准将,要是不能进野战医院,只怕李松未必能抢救过来啊。您得赶快想想办法。”
  “这可怎么办?”忽然,约翰准将想到了一个人:“我去找哈默中将,他知道李松,一定愿意帮这个忙。”
  “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那您快去打电话吧,我等您消息。”
  约翰准将匆匆离去,伦纳德过来报告:“参谋长,我问过哨兵,他说1小时前,曾看到克洛斯往索姆河边走去,直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  莱恩哈德怒道:“哨兵怎么不拦住他,问问他去索姆河边干什么?”
  “哨兵问过了,克洛斯说,是您派他去侦查河对面德军的动向。哨兵听了,就放他过去了。”
  “哼,我什么时候给他分配过任务?我看啊,他哪里是去侦查德军,分明是回德军那边去了。”
  伦纳德听得一惊:“参谋长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还不明白吗?克洛斯已经投靠了路德维希,而路德维希又派他回来刺杀李松。现在,克洛斯完成了任务,向路德维希复命去了。”
  “这……不可能吧?”伦纳德一时不敢相信:“和他一起的那19个人都英勇牺牲了,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家伙?”
  “虽然我也不知道克洛斯怎么会变成这样,但这是事实,你稍微动动脑筋,就不难想清楚。”
  伦纳德无奈地点点头:“事到如今,除了克洛斯,还能是谁干的?只有他跟李松在一起,现在又不见踪影……咦,准将,您怎么来了?”
  莱恩哈德一回头,果然看到约翰准将站在那里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您跟哈默中将通话了吗?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事情紧急,回指挥所太花时间,我就在附近的阵地上找了个电话,接通了哈默中将,他已经同意了我的要求,马上给野战医院那边打招呼。”
  “太好了。那我就赶紧跑一趟,送李松住院吧,顺便叮嘱一下艾莉丝,要她多多照顾一下李松。”
  “这样最好。”约翰准将表示同意,随后却叹了口气:“你们刚才说的,我也听见了。看来都是我的错,没有看清克洛斯的真面目。要是李松有什么不测,我可怎么向李斌交待啊。”
  看到约翰准将痛苦的神情,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您不必自责。克洛斯隐藏得很好,哦不,应该说,是路德维希策划得非常好,再次骗过了我们所有人。您也不要太担心,野战医院外科水平很高,李松到了那里,一定会转危为安的。”
  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  李松被抬上了军车。约翰准将站在路边,看着军车绝尘而去,久久伫立。
  此时,克洛斯已经游过了索姆河,路德维希早已派人在此等候,将他接回了106高地。
  见到路德维希,克洛斯汇报了完成这次“任务”的经过。
  路德维希有些不放心:“你确信李松已经死了吗?”
  “我在他背上连刺了几刀,肯定活不了。”
  “很好。既然你做了该做的,我当然会言而有信。”
  路德维希一挥手,卫兵拿过来一个皮箱,放在了桌上。克洛斯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钞票,看得他眼睛都直了。
  “多谢,多谢长官!”克洛斯不住地点头哈腰。
  “我马上派人送你去慕尼黑,你的妻儿都在那里等着呢。”
  “好的。”
  克洛斯走后,埃里克森鄙夷地说:“软骨头,犹大!”
  路德维希摆了摆手:“别这么说,要是没有他,我们哪里能除掉李松呢?以后,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对付那个约翰准将了,我要把以前的损失都找补回来。”
  “是啊,没有李松,英国人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埃里克森充满了不屑,随即又恭维道:“说实话,这次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,每个环节都无懈可击,要不然英国人也不会着了您的道。依我看,这一次完全可以跟8月17日那一战相提并论。”
 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,他的思绪回到了10多天前。
  那天,埃里克森提到来个“斩首行动”,路德维希想起了最早被俘的英军士兵克洛斯。
  这家伙不但主动投降,而且审讯中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后来,路德维希见没什么利用价值,就把他送到了战俘营。
  这会儿,路德维希又想起了克洛斯。如果制造个越狱的假象,放他回去,英军一定不会起疑。再让他设法接近李松,伺机下手,大事可成。
  埃里克森听了很赞赏,但具体实施起来,感觉还是有点问题:“上校,克洛斯是个软骨头,意志很不坚定。派这样的人去执行任务,万一他回去后惧怕危险,选择洗手不干呢?”
  “你说的有道理。所以我们得找到克洛斯的弱点,让他不得不为我们做事。我记得在审讯时,他反复提到,每个月都要把津贴寄回家。要是他不在了,妻儿肯定都会饿死,所以他也绝不能死。”
  埃里克森明白了:“那就把克洛斯的妻儿都弄过来,作为人质,再答应给他一大笔钱,我想他肯定无法拒绝我们的任务。可是,他的妻儿都在英国兰开夏郡,想把人弄过来可不容易。英国沿海盘查得很严,派船去接人,很容易暴露。”
  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。据克洛斯交代,他家就在海边上,我们可以请海军帮忙,悄悄地把他的妻儿带上潜艇,偷运回来。”
  埃里克森一愣:“这个办法倒是非常好,但想让海军帮忙可不容易啊。”
  “可以请毛奇大将协调一下。是他建议要除掉李松的,我现在想出了办法,他还不支持一下啊?”
  埃里克森“呵呵”一笑:“您这个想法很好,有总参谋长出面,事情就容易了。”
  路德维希说干就干,立马接通了毛奇大将的电话,毛奇大将承诺鼎力支持。5天后,克洛斯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儿子就被带到了106高地这边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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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4 08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03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胁迫克洛斯
  
  路德维希了解到,毛奇大将为了这件事,可是大费周章。
  潜伏在英国的德国特工收到指令后,绑架了克洛斯的妻儿,然后划着小船,将人质运送到了海边停泊的一艘德国潜艇上。接下来,潜艇回到了基尔军港,人质在此上岸,随后被转送到了路德维希这里。
  这让路德维希感到了压力:先期就已经下了这么大本钱,后面绝不能搞砸。为此,他殚精竭虑,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,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  这天,路德维希来到了位于索姆河边的战俘营,命人将克洛斯带到会客室。
  “克洛斯,咱们又见面了。你在这里还好吧?”
  “长官,我倒无所谓,就是担心家里人,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?”
  “你的心情可以理解。现在有一个机会等着你,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,你想不想试试?”
  克洛斯有些迷惘:“请问是什么样的机会?”
  路德维希介绍了一下“任务”。
  克洛斯听了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长官,我是为了家人而选择活着,不能做伤害英军的事情,不然英国政府不会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  路德维希心说:这家伙心里清楚得很嘛。好吧,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了。
  他拍了拍巴掌,会客室的门开了,走进来3个人。
  “克洛斯……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叫着。
  “爸爸,爸爸!”这是两个小孩子的声音。
  克洛斯惊得站了起来:老婆和儿子怎么到了这里?
  他看向路德维希:“长官,请问这是怎么回事?”
 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:“为了免除你的后顾之忧,就把你的家人都接来了啊。现在,你不用担心英国政府对他们不利了吧?”
  “这……”克洛斯颓然地坐下: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  路德维希出去了,让这一家人团聚一下再说。
  过了1个小时,路德维希再次走进了会客室:“想好了吗?”
  克洛斯点点头。
  路德维希挥了挥手,卫兵将克洛斯的家人带了出去。
  克洛斯定了定神:“长官,您竟然派潜艇去把我的家人接来,真是不惜血本啊。”
  “代价确实不小,但完全值得。”
  “好吧,看来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,我要是完成了,会得到什么奖励呢?”
  “哦,这个你放心,我会给你一大笔钱……”路德维希拿起笔,刷刷刷几下,在纸条上写了一个数字。
  接过纸条,克洛斯不由得一愣:这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数字。
  终于,克洛斯点点头:“成交。”
  路德维希很满意:“好,既然你同意接受这个任务,接下来有很多事情必须做好安排,才能使得成功的概率最大。”
  “长官请吩咐。”
  “明天早上,趁着放风,我会给你制造一个越狱的机会。你逃出去后,跳入索姆河中,顺流而下。大约游出10多千米,将会看到你原来所在的英军部队的军旗。你在此上岸,回到英军部队。”
  “好的。”克洛斯想了想,提出一个问题:“长官,10多千米的距离太长了,我恐怕游不动。能不能从岸上走到英军阵地附近,再跳下河游过去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不行。在水里游了很久的人,手、脚上都会起皱纹,而如果只游一会儿,就没有这个现象,细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。为了避免露馅,你至少要游5千米。”
  “好吧,我在岸上走到离英军阵地5千米的地方,再下河游回去吧。”
  “可以。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注意,7月5日那天,其他人都死了,只有你一个人被俘,你要想好说辞。如果让他们感觉这里有问题,开始怀疑你,这个计划也会告吹。”
  克洛斯点点头:“长官考虑得很细致,这确实是个问题,您看我该怎么回答呢?”
  “你就说,你是战斗到最后的那个人,而德军需要抓一个俘虏,所以没有杀你。”
  “好,这个说法应该比较可信。”
  “其实这些都还是小问题,最大的问题是,你回去后,得设法把李松引到偏僻的地方,然后杀了他。”
  这话提醒了克洛斯:“对对,如果当众刺杀,不仅容易失败,而且即便刺杀得手,我也肯定回不来了。请长官教我一个好办法吧。”
  路德维希心说:这家伙,都接受这样危险的任务了,还怕死。
  不过,为了提高胜算,确实应该在偏僻处动手。路德维希已经考虑好了这个问题,他回答道:“要想让李松跟你走,就必须拿出让他绝对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  “您说的是钱?”
  路德维希“呵呵”一笑:“不要以为你最需要钱,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。据我所知,李松来自华夏,通常情况下,能到英国留学的人,家庭条件都不会太差,你觉得他很缺钱么?”
  “那他对什么感兴趣?”
  “像这种家庭条件不错的人,肯定会有一些高雅的需求,艺术品通常位列其中。刚好,我们以前从当地的法国人那里没收了一批艺术品,其中就有来自华夏的一些画作。你可以试着拿出其中一幅给他看看,我想,他感兴趣的可能性会相当大。”
  “哦,这些我就不太懂了。不过既然您这么说,我照做就是了。只是,不知道这些艺术品在哪里?”
  “我们撤退的时候,嫌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处,就放在阵地那边的一处密室里了。你这次回去,刚好用得上。这个密室的位置是在这里……”路德维希画了张草图,标注了密室的位置:“这张草图你可不能带在身上,要把它记住。”
  克洛斯点点头,将草图反复看了很多遍,最后终于说道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  “如果李松对你拿出的艺术品感兴趣,你就带他去密室看看,然后瞅准机会杀了他。任务一旦完成,你就设法来到索姆河边,游过河去。对面是我军的地盘,会有人在那里等你的。”
  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最后,克洛斯表示佩服:“长官的整个计划真是周密啊。”
  第二天上午,战俘们放风的时间。
  看守们一向盯得很紧,今天却有一个地方根本无人值守。克洛斯知道机会来了,偷偷从这里扒开铁丝网,钻了出去。
  那些看守们都装作没看见,直到克洛斯跳进了索姆河,才假装发觉有人越狱,跟在后面胡乱开了几枪,就都回去了。
  
  
第104章        李松醒过来了
  
  克洛斯在河里游了一段后,就上了岸,沿着索姆河步行,朝着下游走去。
  路德维希派去的人则暗中跟随,以免克洛斯被沿岸的德军部队盘查。克洛斯得以一路前行,走到距离英军阵地快5千米的地方,重新下河,一路游到了英军阵地。
  这以后的事情,就不是路德维希能够掌控的了。幸好3天后,克洛斯完成“任务”回来了,路德维希这才放了心。
  9月10日,英军野战医院。
  李松昏迷了5天,今天终于醒过来了。
  他睁开眼,影影绰绰有个白色的人影在晃动。等他终于看清楚了,才发现那是一个女护士,有着一张国色天色的脸。
  “感谢上帝,你终于醒了。”悦耳的女声响起。
  “请问这里是哪儿?”李松挣扎着想起身。
  “这里是野战医院,你已经躺了好几天了。先不要动,我请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  女护士转身出去了。很快,一个医生进来了,给李松检查了一下心、肺、血压,回头对女护士说:“情况还算稳定,让病人多休息。”
  女护士点点头。
  医生走后,女护士自我介绍道:“你好,我叫艾莉丝,是负责照顾你的护士。有什么要求尽管找我,不过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。”
  李松早就觉得这女护士有点眼熟,但是他头晕得很,想不起来是谁。听到“艾莉丝”这个名字,他终于记起来了:“你是莱恩哈德上校的女儿吧?”
  艾莉丝士有些惊讶:“你知道我?”
  “你忘了?7月份的时候,我和约翰先生来过总指挥部,我们有一面之缘。”
  艾莉丝回忆着:“好像是见过一回。对了,约翰伯伯前天来看过你,见你昏迷不醒,他很着急,说等你醒了一定要通知他。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去。”
  艾莉丝走后,李松打量着病房。这是一个军用帐篷,只住了他一个人。帐篷里的陈设很简单,散发着一股药水味。
  他在脑海里搜寻着: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我怎么会到了这里?
  渐渐地,几天前的事情开始浮现。
  李松记得,他正在欣赏一些古代书画卷轴,突然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现在想来,应该就是那个克洛斯无疑了。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真是让人费解。
  这时,帐篷的门帘一掀,进来了一个人。李松还以为是艾莉丝,再一看却并不是,不过这人他认识:“哈格尔!”
  “李松,你能醒过来,真是太好了,好多人都在担心你呢。这几天,我每天都要来看你,昨天就感觉你快要醒过来了,今天一瞧,果然如此。”
  “多谢关心。你怎么会在这里的?”
  “我大半个月前受伤住院,你忘了?”
  李松这才想起,8月16日那天,哈格尔在横向地道里跟德军手枪队激战,胸部中弹,送到了后方医院。
  “看你这样子,恢复得不错嘛。”
  “还行,就盼着出院,可是医院说还得等上一阵。”
  “别着急,养好了再说。对了,我记得沃克也是16日负的伤,和你一同送往后方的,他人呢?”
  “哦,他在普通医院,我去看过,情况还行。”
  李松有些不解:“他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?”
  “这个医院是少尉以上军官才能入住的,沃克级别不够。”
  “哦。”李松这才回忆起,上次来这里时,确曾听约翰先生提起过。
  英军内部真是等级森严啊。可是,自己也并非英军军官,为何能住进这里呢?
  对于这个问题,哈格尔的回答是:“准将找哈默中将特批的,参谋长亲自送你过来办了住院手续,还让艾莉丝多多照顾你。”
  李松很感动: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两位长官都对自己照拂有加啊。可是,害得他住进医院的克洛斯又是怎么回事呢?
  哈格尔回答:“我也是听参谋长说起,才知道克洛斯是个叛徒,他受路德维希的指使,回来杀你的。”提起克洛斯,哈格尔神情有些惭愧:“这个克洛斯还是我找来当投弹兵的,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家伙,真是对不起。”
  李松摆摆手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克洛斯犯下的事情,哪能怪到你头上呢?我只是不明白,路德维希是战场上的高手,干嘛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来对付我们?”
  “嗐,这不是地道战实在斗不过你,只好使出歪招咯。说起来,我跟路德维希虽然是对手,但还是挺佩服他的谋略的。尤其是在我走后的第二天,他使出的那一招反杀,我听说后,想不服都不行。可如今,他却让我有点瞧不起。”
  两人正聊着,艾莉丝进来了:“约翰伯伯说了,明天上午过来看你。咦,哈格尔怎么在这里?”
  哈格尔连忙说:“我跟李松是老战友啦,过来聊聊天。”
  “李松刚醒过来,需要多休息。”
  李松连忙说:“我闷得慌,有哈格尔陪我说说话,挺好的。”
  艾莉丝不依不饶:“不行,得遵守医嘱。”
  哈格尔无奈之下只得告辞:“等明天约翰准将来了,我再过来看你。”
  “好。”
  哈格尔出去后,李松的心情十分落寞。
 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,目之所及,只有炮火连天和无尽的杀戮。几天前,自己更是差点丢了命。生活在这个世界,真是痛苦呀。
  他在想,那个克洛斯怎么不下手狠一点,直接对着心脏来一刀,不就一了百了?那样的话,他也许可以早点解脱,回到前世,跟亲生父母重逢了。
  想到这里,李松真是愁肠百结,一直到很晚,才沉沉睡去。
  9月11日。早上10点钟的时候,约翰准将和哈格尔走进了帐篷。
  约翰准将握着李松的手,关切地问道:“身体怎么样?”
  “除了背上有点疼,其他地方没有大碍,您不必担心。”
  约翰准将叹了口气:“怎么能不担心呢?都怪我,没有看出克洛斯有问题,害你差点丢了命。”
  李松宽慰道:“这个不能怪您。克洛斯回来那天,我也在场,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。”
  “可是参谋长看出了问题。克洛斯说他是从战俘营一路游回来的,但是参谋长觉得,这需要极为强大的体力,非一般人能做到。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只能说有点可疑,但仅凭这一点,并不能断定有问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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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4 08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05章        对艾莉丝动心了
  
  “你们知道,参谋长是个喜欢较真的人。”说到这里,约翰准将提起一件事:“前两天,他特地找了3个水性好的士兵,做了个实验。”
  哈格尔感到新奇:“参谋长这是想干嘛?”
  “哦,参谋长让他们在索姆河里来回游了一共12千米,相当于德军战俘营到我们阵地的距离。结果发现,这3个人从水里起来时,都累得快走不动了,好半天都恢复不过来,克洛斯当时可不是这个样子啊。”
  “啊?”李松惊呆了:“没想到参谋长这么较真。”
  “可是参谋长很懊悔,说他没有坚持当初的怀疑,轻易放过了疑点,让克洛斯钻了空子。如果当时就找人这么测试一下,不就能及时戳穿路德维希的诡计吗?”
  “这……”李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:“谁会想得这么深呢?”
  约翰准将感叹:“我当时还怪参谋长疑心太重了,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。对了,你为什么跟着克洛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?如果你不去,就不会出事。”
  李松有些尴尬:“哦,我是因为看到克洛斯拿出了一幅华夏古画,很感兴趣,就跟着过去看了。”
  “唉,你这孩子,为了这点东西,差点丢了性命。这肯定是路德维希的阴谋,他猜到了你的心思,来个‘投其所好’。而你果然上当,给了克洛斯下手的机会。”
  李松有些脸红:“对不起,让大家担心了。只是,密室里的那个大铁箱,里面装的都是华夏的文化瑰宝,希望您能把它们交给我。”
  “那些东西我也看不懂,已经抬到指挥所里存放了,你喜欢就拿去吧。”
  “谢谢。”
  “还有一个问题,你以前跟这个克洛斯熟吗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算比较熟吧,以前我和哈格尔督促投弹兵们训练的时候,一起呆了好几天。也正因为熟,所以他请我去密室看古画时,我完全没怀疑其中有诈。”
  “这就对了。参谋长说,这个克洛斯在你背后下刀,却并不致命,可见他也很矛盾,可能是被路德维希逼着这么做的。如果他铁了心要杀你,只需要往心脏捅一刀就够了。”
  李松不禁啼笑皆非:自己明明躲过了一劫,为何却并未觉得这是一桩幸事呢?
  哈格尔倒是很欣慰:“这个克洛斯,总算有点良心。另外,我觉得参谋长的分析也很细致入微,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能看出来。”
  约翰准将却叹道:“我最大的失误,还是没有保护好李松。当初你跟在他身边,他就很安全,后来你去带投弹兵了,我应该另外再派个人的。这样的话,克洛斯就不可能得逞。”
  哈格尔对此完全赞同:“没错。等李松康复了,回到部队,应该马上给他派个警卫。”
  李松觉得没有这个必要:“以前我刚来,对战场的情况不熟悉,那时确实需要哈格尔的帮助;现在我呆了这么久,已经熟悉情况了,以后我注意安全就是,就不必专门给我派个人吧?”
  约翰准将提醒道:“不要把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啊。路德维希是什么样的人,不用我多说吧?他派克洛斯前来,肯定也是费了很多功夫的,如果不是绝对有必要,他何必多此一举?”
  李松不言语了。
  提起路德维希,约翰准将面带忧色:“现在李松这伤不知道何时康复,我们这支部队却有可能再度跟路德维希交手。”
  “啊?”李松和哈格尔都听得着急:“怎么会这样?”
  “总指挥部已经下发通知,要我们做好打大仗的准备,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  李松一转念就明白了:再过几天,坦克就要投入使用了。在原本的历史上,坦克就是1916年9月15日投入索姆河战场的,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。
  英军高层很可能对坦克寄予厚望,希望借助这一新型武器,发动一场大的攻势,从根本上改变索姆河战场的格局。
  约翰准将也预感到将会迎战当面之敌,从而与路德维希再次撞上。如果有李松在,他是有底气的。可是现在李松受伤住院,不在军中,这就让他心里没底了。
  然而,现在除了耐心等待李松痊愈,也别无他法。约翰准将安慰了李松几句,就回阵地去了。
  接下来的几天,李松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,只是闲得发慌。
  这一天,哈格尔过来找李松聊天,望着艾莉丝离去的背影,悄悄问李松:“你觉得艾莉丝怎么样?”
  “她?那还用说,称得上万里挑一吧。”
  其实,还有一句话他没法说出来:要是搁在前世里,长得跟大明星赫本一样,你说会怎样?
  哈格尔笑了:“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好,为什么不去追追看?”
  李松的心猛地一颤,哈格尔的话触碰到了他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  但他随即摇摇头:“好像追她的人挺多的。住进这医院里的每个年轻军官,恐怕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想法吧?”
  “那怕什么,她可是照顾你的护士,你有这个便利条件啊。”
  “不妥。别的军官追求她可以,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  哈格尔觉得奇怪:“这是为何?”
  “她是咱们参谋长的女儿,要是我去找她,别人会以为我是为了跟参谋长套近乎,想攀高枝。”
  哈格尔有些不悦:“你这是什么话?以艾莉丝的条件,就算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,照样是众星捧月,跟是不是参谋长的女儿有啥关系?”
  李松将信将疑:“我真的可以去找她?”
  哈格尔有些好笑:“你是瞻前顾后想太多了,要是在打仗的时候,这么做还有点道理;感情的事也这么畏畏缩缩,只怕会错失良机。”
  李松有些不服气:“你说得头头是道,你为什么不去追?”
  “我早就订婚了,不然的话我还真想试试呢。”
  “这么说,你是过来人了,你说我该怎么做?”
  “医院南边有一个花店,去买点花送给她试试吧。”
  前世里,李松喜欢过一个女孩,无奈在表白时遭拒,从此在感情方面变得不太自信。现在,在哈格尔的极力怂恿下,他虽然动了心,但却完全没有把握,感觉像个木偶一样,被人推着往前走。
  从花店买了一束花回来,李松来到护士站找艾莉丝,想当面把花送给她。
  可是,越靠近护士站,越感到紧张,本来很熟悉的地方,他竟快要迈不开腿,几次想要放弃。
  
  
 
  
第106章        哈格尔请约翰准将帮忙
  
  李松好不容易走进护士站,却没有看到艾莉丝,只有另一个护士玛丽在值班。
  见有人过来,玛丽抬起头:“有什么事吗?”
  李松期期艾艾地问道:“艾莉丝……在吗?”
  玛丽瞥见李松手捧的鲜花,立刻全明白了,她微微一笑:“艾莉丝有事出去了,鲜花请放那边小隔间吧。”
  李松“哦”了一声,走进小隔间,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:这里已经堆满了鲜花,花束有大有小,而且品种繁多,让人目不暇接。
  李松的信心受到了沉重打击,将花束匆忙放下,转身走出了小隔间,却不料遇到一个极为帅气的年轻军官,也手捧鲜花走进了护士站:“请问艾莉丝在吗?”
  玛丽照样指了指小隔间:“放那里吧。”
  李松逃也似地离开了护士站,回到自己的帐篷。
  哈格尔走了进来:“怎么样?花送出去了吗?”
  “别提了,送花的事,我以后再也不干了。”
  哈格尔感到奇怪:“你怎么啦?”
  李松讲了刚才发生的一幕。
  哈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嗐,我当是什么事呢。你自己也说过,艾莉丝是万里挑一,有很多人追她不是很正常嘛。你该不会遇到这么点挫折,就打算放弃吧?”
  “可是我真的没信心。”
  哈格尔摇摇头,出去了。
  下午艾莉丝进来的时候,神色如常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  李松心想:自己送花的事,玛丽也许都没跟艾莉丝提起过。毕竟,送花的人那么多,玛丽也不可能都记得啊。这样也好,就让它平平静静地过去吧。
  两天后,9月18日,约翰准将来到总指挥部开会,散会后来到野战医院,看望李松。
  “几天不见,看起来气色好多了。”约翰准将打量着李松,感到欣慰。
  “这里的医疗条件不错,多亏了您和参谋长的关照。”
  约翰准将摆摆手:“跟我就别提这个了,好好养伤。”
  哈格尔很关心战局:“准将,我听说最近战场上,我军使用了新式武器?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9月15日那天,我军首次出动了‘坦克’,效果很不错。”
  哈格尔兴致盎然:“那请您说说战果吧。”
  “哦,总司令鉴于我们这支部队三面受敌,特地在我们的东、西两边重点投放了多辆坦克,目前已经击败了这两处的德军,俘虏了上千人,并攻占了敌人的阵地。现在,我们的阵地已经与友邻部队的阵地连成一线,局面大为改观。至于其他部队,也有不小的进展。”
  “太好了,想不到坦克这么厉害。”说到这里,哈格尔的声音有些低沉:“要是坦克早几个月出来就更好了,那样的话,7月份的时候,其他部队的伤亡就不会那么大了。”
  “你也别把坦克想得那么神。”约翰准将的头脑很清醒:“我特地去参观了坦克,那可是个钢铁巨兽,看上去确实有点吓人。面对重机枪的扫射,它全然不惧,给守军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。所以德国人初遇坦克,纷纷丢盔弃甲,这并不奇怪。”
  “那您的意思是,以后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?”
  “那是当然的,德国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?他们已经对坦克慢慢熟悉起来,开始想出一些办法,比如埋设地雷就很有效,只要炸断坦克的履带,就能让坦克瘫痪。另外,坦克毕竟才刚刚推出,故障很多,经常动不动就趴窝。所以,坦克的威力只怕要大打折扣。”
  “真是遗憾。咱们部队这几天在做什么?”
  “我们的阵地先前属于突出部,所以暂时以防御为主。但是这两天,随着左、右两边的德军阵地被攻占,我们也要行动了。”
  “那就是说,又要跟路德维希交手咯?”
  约翰准将四下看了看,见没有人,才悄声说:“你们两个是我的部下,说说也无妨。今天开会,总指挥部已经给我下达了出击的命令,你们要注意保密。”
  李松和哈格尔点点头。
  哈格尔小声问道:“会派坦克给我们助阵吗?”
  “恐怕帮不上忙,106高地山势陡峭,坦克根本开不上去的。更糟的是,那里连地道也挖不了,只能靠士兵们的冲锋解决问题。”
  “啊?”哈格尔一惊:“那不是又回到了以前的老路?”
  “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约翰准将反问。
  “我可没有。”哈格尔说着,看向李松:“就看你能不能想出办法了。”
  李松双手一摊:“这……我得实地考察了106高地后才知道啊。”
  “是啊。”约翰准将有些无奈:“你这伤势恐怕还得些时日,我和参谋长先在前面探探路再说。”
  从帐篷里出来,约翰准将正准备返回阵地,哈格尔叫住了他:“准将,我有件事,想请您帮忙。”
  “哦?是什么事?”
  哈格尔把约翰准将领到了一个偏僻处:“是为了李松的终身大事。”
  约翰准将笑了:“这种事让他自己拿主意就好,我还要赶回去,准备出击呢。”
  “准将,我知道您很忙,但是这件事也很重要啊,否则我不会来麻烦您。”
  约翰准将知道,哈格尔是个很有头脑的人,既然这么说了,肯定有他的道理,于是耐下心来:“你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  “是这样的,李松很喜欢艾莉丝,说她是万里挑一,可是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艾莉丝,所以希望您能促成一下。”
  “万里挑一?”约翰准将回味着这个词:“这倒是一点都没说错,艾莉丝从小就引人注目。”
  “我觉得他们两人挺合适的。作为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我自然希望李松能娶到一个好老婆。”
  “好吧,你这么说,我信,但应该不止这些吧?”
  “呵呵,我就知道瞒不过您。”哈格尔干脆挑明:“这么说吧,我是为了咱们这支部队,乃至英国,才极力促成这桩婚姻。”
  约翰准将听得有点糊涂了:“李松的婚事怎么跟英国扯到一起了?”
  “哦,上次参谋长送李松住院的时候,我跟参谋长聊过,他说李松拒绝了哈默中将和您的好意,不愿意加入英国国籍,有这事吧?”
  “没错,李松是这么说的,我尊重他的决定。”
  “问题就在这里了。他迟早要离开我们这支部队,学成回国。但是这样的人才,对于我们乃至英国太重要了,他一个人就能顶很多兵力,难道我们不应该想办法把他留住吗?就算留不住,至少也要让他无法拒绝帮助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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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4 08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07章        约翰准将找艾莉丝谈话
  
  哈格尔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,震醒了约翰准将:是啊,就算得到了李斌的同意,也不能无限期地将李松留下啊。李松终究是要去读书,并最终回国的。而眼下的这场战争,却似乎看不到尽头,要是拖的时间长了,以后打仗靠谁出谋划策呢?
  想到这里,约翰准将认可了哈格尔的意见:“你说的有道理,要是李松真的娶了艾莉丝,那他就是参谋长的女婿了。咱们部队如果遇到什么难题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他帮忙了。甚至其他部队有什么事,也可以通过参谋长找他。”
  “对啊,岳父遇到问题,做女婿的总不能够袖手旁观吧。”
  “哈哈,是这么个理。不过,感情的事得慢慢来,急不得。等以后有时间,我再找艾莉丝谈谈吧。”
  哈格尔一听急了:“准将,这事不宜拖延,您最好现在就去劝说一下艾莉丝。她一向很尊重您,会认真考虑您的意见的。”
  约翰准将感到奇怪:“这事有这么紧迫吗?”
  “是的。李松现在住院,闲暇时间很多,而且经常见到艾莉丝,正是撮合两人的好时机。要是再拖下去,李松出院了,跟艾莉丝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,而且他还忙于出谋划策,无暇顾及其他,那时候再想撮合他们两个,就不容易了。”
  “哦哦,你说得对。”随即,约翰准将又有点苦恼:“看来我还不能马上回去,得专门抽出点时间,找艾莉丝谈谈。可是我该说些什么呢?这可得好好想想。”
  沉思了好一会,约翰准将准备好了说辞,但是他得跟哈格尔有言在先:“你的想法功利性太强,我不太喜欢。虽然我答应你找艾莉丝谈谈,但我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勉强,这个你同意吧?”
  哈格尔点点头:“这是当然,艾莉丝的幸福完全在她自己的掌握之中,谁也不可能强迫。”
  “好,那你请艾莉丝过来坐坐吧。”
  不一会,艾莉丝出来了:“约翰伯伯,您今天是来开会的吗?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已经开完会了,现在是找你说点事。”
  艾莉丝感到惊奇:“找我?您有什么事?”
  “你对李松了解多少?”
  “他是我的病人啊。关于他的情况,我爸爸也跟我说过一些,他说李松帮助部队打了不少胜仗,也避免了很多损失,还叮嘱我多多照顾他。”
  “你爸爸说得非常正确。那么,你对他印象如何?”
  “是个很聪明的人吧。”
  “嗯,看来你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。你不是很崇拜英雄吗?我要跟你说的是,李松就是那个大英雄,这野战医院里,像这样的英雄可不多啊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艾莉丝觉得不对劲:“约翰伯伯,您说的好像不对。”
  “哪里不对了?你说说看。”
  “李松的情况我清楚,他是受了刀伤,据说是不小心,被一个坏人所害。而别的军官可都是被枪、炮所伤,送进了野战医院。”
  “你这样看问题有些片面。一个人是不是英雄,不是看他有没有受伤、受了什么伤,而是要看他消灭了多少敌人,攻克了多少敌人的阵地,对吧?”
  “这……”艾莉丝不得不承认:“您说得对。”
  “住进这医院的很多军官,没消灭几个敌人,也没攻下一处敌阵,却弄得自己受了伤,这能叫英雄吗?”
  “好像……不能算。”
  “好,再来看李松,虽然没有端起枪上阵,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,他所贡献的计谋,让我们消灭了近千的德国兵,并第一个攻克了德军阵地。要没有他,我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战绩。你说,这不是真正的英雄,又是什么?”
  “李松有这么厉害?”艾莉丝有点不敢相信。
  “你约翰伯伯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  “哦,要是这样的话,李松确实是个英雄。”
  “好。不仅如此,李松还极大地减少了我们部队的伤亡。你有没有注意到,除了哈格尔和李松,我们部队几乎没什么人住进这个野战医院?但是其他部队,却有很多军官住进来。”
  “这倒是。”艾莉丝点点头:“尤其是7月开头那几天,伤员多得吓死人,我们这里天天忙得不可开交,但您的部队却一个军官都没有送来过,我还觉得很奇怪呢。”
  “这就是李松的功劳啊。他打仗是靠多动脑筋,用巧妙的办法来解决问题,这就比我们绝大多数人强多了,所以他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。”
  “嗯,这么看来,李松真的很优秀。要都能像李松这样,送到我们这里的伤员可就少多了。倒不是我们想偷懒,实在是看到太多伤员救治不过来,在野战医院里永远闭上了眼睛,让人特别难受。”艾莉丝深有感触地说。
  “你看,李松不仅能打胜仗,还能把你们医护人员的压力减到最小,如此完美的年轻人可不容易找,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啊。”
  猛然听到这句话,艾莉丝大吃一惊:“约翰伯伯,可李松是个外国人啊。我可从来没有想过,要跟一个外国人共度一生。”
  “嗯,我能理解。但是,你是要找一个真正的英雄呢,还是受国籍的束缚,只能找一个平常人呢?你不妨好好想想。”
  艾莉丝沉默了,半晌才回答: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让我考虑一下吧。”
  “好。”约翰准将如释重负:该说的都说了,就看艾莉丝如何抉择了。
  艾莉丝走后,哈格尔过来问道:“准将,谈得怎么样?”
  “嗐,虽然你的愿望是好的,但我还是要说:感情的事不能着急,你就静观其变吧。”
  “哦。”
  对于约翰准将和艾莉丝的这次谈话,李松一无所知,他仍然平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  次日,9月19日。
  上午,艾莉丝跟往常一样,请医生给李松检查了心、肺、血压。
  医生走后,艾莉丝忽然问李松:“3天前,你给我送花了?”
  李松猝不及防:前两天都没见你提这事,怎么今天反倒提起了?
  慌乱之下,他只好掩饰道:“哦,我是为了感谢你这些天的精心照顾,所以才买束花送给你,聊表心意。”
  艾莉丝听了,又好气又好笑,心说:这就是约翰伯伯眼中的“英雄”?怎么这么胆小啊?
  艾莉丝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,她嫣然一笑:“你以后继续送花给我,可好?”
  
  
  
第108章        哈格尔主持公道
  
  李松就算是榆木脑袋,也听出了艾莉丝话中的含义。
  他心头一阵狂喜,忙不迭地点头:“好的,我每天都给你送。”
  “每天都送太浪费了吧?”艾莉丝刚说完这句话,又改变了主意:“好吧,随你。”
  “不浪费,一点都不浪费。”李松兴奋得要发狂了。
  等他冷静下来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:“你是怎么知道我3天前给你送花的?玛丽护士告诉你了?”
  “没有,玛丽护士忙着呢,管不了这些闲事。那天我从外面回来,远远看见你从小隔间出来,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,不过你当时急匆匆地走了。”
  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为何今天才问我呢?”
  “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吧。”艾莉丝笑盈盈地回答。
  “这倒也是。”
  李松此时尚不知道,如果没有约翰准将跟艾莉丝的一场谈话,他也许永远都等不到峰回路转的这一天。
  下午,野战医院的所有人都目睹了惊人的一幕:护士艾莉丝和病人李松手牵着手,在外面悠闲地散步。
  虽然很多人知道,李松是艾莉丝的病人,两人一起出现,倒也不奇怪,但是,牵手又是几个意思?
 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,这一幕无异于是在宣布:艾莉丝已经“名花有主”了。
  哈格尔每天下午都要出外散步,今天恰好遇见这两位飘然而过,惊得目瞪口呆。
  虽然这是他希望看到的,但怎么都没到会这么快啊。也不知道约翰准将昨天到底对艾莉丝说了些什么,才过了一天,就立竿见影。
  哈格尔没有忘记,约翰准将的口头禅是:感情的事不能着急。这说明,约翰准将很懂得把握感情的节奏,看似不紧不慢,效果却没的说。
  由此,他发现了一个秘密:约翰准将真是深藏不露啊,年轻的时候想必是一个情场高手。
  好吧,不管怎么说,他要恭喜李松了。更重要的是,以后打仗的时候有依靠了。
  9月20日。天亮了,李松早早起床,走到帐篷门口,感受着外面的鸟语花香,顿觉神清气爽。
  前些天,他的心情可谓糟糕到了极点,觉得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了无生趣。然而从昨天起,一切都变了,他不再浑浑噩噩,而是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。
  早餐后,他又跑到医院南边,买了一束鲜花,花束比上次大得多。随后,他兴高采烈地朝护士站走去,一心想快点见到艾莉丝。
  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正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。
  护士站里,艾莉丝正在跟一个人说话。李松定睛一看,这不就是那天看到的帅气军官吗?
  只听到艾莉丝说:“斯迈利,对不起,你的鲜花我不能接受,请以后也不要再给我送花了,好吗?”
  那个名叫斯迈利的年轻军官反问道:“是因为李松?”
  “对。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咱们以后就做朋友吧。”
  “不行,你得告诉我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  李松有点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拍了拍斯迈利的肩膀。
  斯迈利转过身来:“干嘛?”
  “我说,艾莉丝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了,你怎么还纠缠不休呢?”
  斯迈利眯缝着眼睛,打量着面前这个人:“哦,你就是李松吧?”
  “是我,怎么啦?”
  还没等李松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,斯迈利当胸就是一拳。李松完全没有防备,当即跌坐在地,买的鲜花也撒得到处都是。
  艾莉丝连忙跑过去扶起他,回头冲着斯迈利吼道:“你这是干嘛?”
  斯迈利得意地笑道:“你的眼光就这么差吗?像这种弱不禁风的家伙,你也看得上?”
  艾莉丝怒道:“这是我的自由,要你管?他背上本来就有伤,又挨了你这一拳,要是有什么问题,你得负责任!”
  看着咳嗽连连的李松,斯迈利有点心虚,连忙溜走了。
  艾莉丝快速将地上的鲜花收拢,在她的办公桌上摆放好,然后搀扶着李松,回到了帐篷。
  李松躺下后,拉着艾莉丝的手说:“对不起。”
  艾莉丝有些诧异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让你受累了。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不,是我没用,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了,让你颜面无光。”
  艾莉丝一阵心痛:“快别这么说,你跟他们本来就不一样,你的优势是头脑,而不是拳头。”
  李松心头一热:艾莉丝很懂自己啊。
  可她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呢?再一转念,他明白了:艾莉丝可是参谋长的女儿,自然什么都知道。
  斯迈利刚才那一下分量不轻,让李松躺了一整天。然而,李松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,整个医院里已是暗流涌动。
  第二天早上,哈格尔走进了帐篷,满脸怒色:“李松,听说斯迈利打了你?”
  李松摆摆手:“算了,已经过去了,就别再提了。”
  “不行,这事我得管,我不能眼看着别的部队欺负咱们部队的人。”
  李松一惊:“你想干什么?”
  “我要找那个斯迈利评评理,要他向你道歉,不然的话……哼!”
  李松正想拦住哈格尔,谁知哈格尔一转身就出去了,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忧。
  没过多大一会儿,外面人声鼎沸,李松挣扎着起身,走出了帐篷。
  外面的场地上,众人围成了一圈,站在中间的正是哈格尔和斯迈利。
  斯迈利一脸的不服气:“我是推了李松一把,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的吧?我们这里谁不是身经百战,连枪、炮都不怕,推一下又算得了什么?要怪,就怪那个李松不是个真正的军人,一推就倒,真是给军人丢脸。”
 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,许多年轻军官随之起哄,巴不得让李松多出点丑。他们对于李松的感觉,一言以蔽之就是:羡慕嫉妒恨。
  哈格尔回击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李松?你打死了几个德军,攻占了哪个德军阵地?”
  斯迈利一时语塞:“我是没有多少战绩,李松就了不起啦?”
  “李松的战绩,说出来只怕要吓死你。我们部队打死近千德军,而且在坦克投入战斗之前,是唯一攻占德军阵地的。所有这些功劳,大部分都要归之于李松。”
  众人吃了一惊,现场顿时一片沉寂。
  半晌,斯迈利嚷道:“我不信,你这是在帮李松吹牛。”
  忽然,一个女声响起:“我可以证明,哈格尔说的全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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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4 08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09章        重回部队
  
  众人循声望去,原来是艾莉丝。
  艾莉丝走到场地中间,环顾四周,对大家说道:“约翰准将曾经跟我提到过李松的功劳,跟哈格尔刚才说的完全一致。”
  一个准将,那可是入门级的将军,各部队的指挥官都很少有到这个级别的,怎么可能瞎说呢?众人这才不再怀疑。
  李松也是直到此时才明白:艾莉丝之所以对他另眼相看,约翰准将是起了很大作用的。
  斯迈利嗫喏道:“就算是这样,可你不是没结婚嘛。只要你还没嫁,我就还有机会,有追求你的权利。”
  一众年轻军官轰然叫好:“对啊,没结婚的话,我们都有这个权利。”
  艾莉丝已经不胜其烦,她一眼瞥见了站在场边的李松,便走了过去,轻声说道:“咱们订婚吧。”
  “什么?”李松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:幸福来得就是这么快!
  虽然闹不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,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,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:“行,没问题。”
  见李松已经同意,艾莉丝拉着他走到场地中间:“我们已经决定了,过几天就订婚。请大家不要再在我身上花功夫了,世上的好女孩多得很,你们再去寻找就是了。”
  众人这才明白,李松并不是平庸之辈,艾莉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做出了选择,这小妮子的标准高着呢,一般人还真的达不到。
  回到帐篷,李松感叹:“这一切来得太快了。”
  艾莉丝戏谑道:“你该不是后悔了吧?现在变卦还来得及。”
  李松慌忙说:“不不不,我只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,有点不真实。”
  “可是我们面对的问题却很真实啊,得为订婚做点准备了。”
  对于英国人的风俗习惯,李松并不是太了解。经过艾莉丝的介绍,李松才知道,订婚不是个简单的事情,得买订婚戒指,还得请双方父母过来。
  不过,李松的父母相隔万里,是肯定无法前来了。而艾莉丝的母亲已经离世,参谋长正在前线,和约翰准将一起指挥对106高地的德军作战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,要等艾莉丝打电话后才能知道。
  而且还有一个最麻烦的问题:英国人几乎都信新教,以后要想跟艾莉丝在一起,李松也必须信教。
  作为一个被现代思想武装起来的人,他对宗教本没有什么兴趣。但面对现实,他也只好让步,答应明天去找随军牧师谈谈。
  几天后,9月25日,一场简朴的订婚仪式在附近的农庄举行。
  莱恩哈德一大早就赶了过来,见到李松,很是欣喜:以前就很欣赏这个小伙子,今后可就是“准女婿”了,这关系可不一般。
  仪式结束,艾莉丝的无名指戴上了订婚戒指,正式成为了李松的未婚妻。
  客人散去后,哈格尔询问起了前线的战况:“参谋长,咱们部队仗打得怎样?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不太顺利。自从我们赶到106高地,已经发动了两次攻势,伤亡不小,却毫无进展。”
  这个情况自然没有出乎李松的预料。上次约翰准将来的时候就说过:坦克帮不上忙,又不能挖地道,只能靠士兵们冲锋,结果可想而知。
  哈格尔着急了:“那得赶紧想想办法啊。”
  莱恩哈德看向李松:“我来之前,约翰准将要我问问,你能否提前回去?大家现在都盼着你来拿主意呢。”
  李松有些为难,不知道该如何作答,只好默默不语。
  哈格尔笑着说:“他是舍不得艾莉丝呢。”
  李松脸红了:“不是你说的那样,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到不解:“你担心什么?”
  “围着艾莉丝转的年轻军官太多,而且条件都很不错……”
  莱恩哈德笑了:“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,这倒大可不必。艾莉丝既然跟你订了婚,你们的婚事就如同进了保险箱,等将来战事停息,就给你们办。”
  哈格尔却提出疑问:“要是这仗一直打下去呢?”
  “那也最多两年内办婚事。”
  李松知道,眼下这场战争也就到1918年11月11日结束,还有两年时间,这倒跟参谋长的承诺不谋而合。
  俗话说:知子莫若父。艾莉丝的母亲已经不在了,最了解她的莫过于她的父亲。既然莱恩哈德都这么说了,李松也就完全放下心来:“参谋长,只要医院肯放行,我就回去。”
  “好,那就问问医生再说。”
  回到野战医院,三人去见了李松的主治医师。
  据主治医师说:李松的伤势已经趋于稳定,只要按时给背部换药,并服用消炎药,就没有什么问题。
  这些事情,部队里的卫生兵也可以胜任。而且李松平时只是动动脑筋,又不用出战,其实跟住院时差别不大。
  最终,主治医师同意李松出院。哈格尔也闹着要回去,主治医师一并同意了。
  下午时分,李松和哈格尔收拾好行囊,准备坐上军车,前往106高地。
  艾莉丝站在路边送行,李松虽有万般不舍,也只能默默咽下。他安慰着艾莉丝: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,要是有机会回来开会,一定来看你。”
  艾莉丝点点头:“你也要注意身体,早点养好伤。”
  “放心吧,我会注意的。”
  军车发动了,艾莉丝 茕茕孑立,白色的护士服在风中摇摆,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白点,消失在远方……
  看到李松回来,大家都欢呼雀跃,纷纷跟他握手问好。
  对于大家来说,李松就意味着希望,让他们不再以血肉之躯为代价,去争取那渺茫的胜利。因此,人人都对他寄予厚望。
  见李松风尘仆仆,约翰准将让他先回去休息,等明天再去106高地观察地形。
  众人散去以后,约翰准将单独留下了哈格尔,笑着说:“这回你为咱们部队、为英国,那可是立下了特殊功劳啊。”
  哈格尔也笑道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您也不可或缺。”
  “我也就跟艾莉丝聊了几句,其实没有做什么。”
  “但是您这次谈话太重要了。在您走后第二天,艾莉丝就和李松走到一起了。我真的很好奇,您当时都跟艾莉丝说了些什么?”
  “说了什么不重要,关键是今后可以放心了,李松将会长期为我们出谋划策。至于那个路德维希,只怕他的苦日子又要来了。”
  
  
  
第110章        考察106高地
  
  9月26日。一大早,李松睁开眼,下意识地想到,等吃完早餐,得赶紧去买鲜花了。
  最近这些天,他每天都要买花送给艾莉丝。而艾莉丝接过鲜花时的笑靥,无疑是他眼中最美的瞬间。
  可是,等他他四下一望,不禁哑然失笑:这里可不是野战医院的帐篷,周围没有幽香四溢的花店,只有子弹呼啸的战场。
  李松不由得感叹: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。两人感情正浓,却因为这场战争,不得不暂时分开。
  只是,这个世界不再是生无可恋。在远方,有一个让他时刻思念的姑娘,这种感觉真好。
  他常常想:上天安排他来这个世界走这一趟,理应有苦也有甜,这才合理嘛。
  也有让他不安的地方,那就是这几天,虽然给艾莉丝送花的人少了很多,但还是有那么几位;而且总有人试图跟艾莉丝搭讪,不过艾莉丝都是冷眼相对。
  好在莱恩哈德的话让他吃了颗定心丸,现在,该把精力放到对付路德维希这个老对手上了。更何况,路德维希竟然收买叛徒搞行刺,无疑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知。既然如此,理应给他一点教训。
  约翰准将的指挥所。
  准将向李松介绍了一个士兵:比利。
  “前些天咱们就已经说好了,要给你配备警卫。这位是哈格尔推荐的比利,是最早的投弹兵之一。你们应该认识吧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比较熟,以前天天看他们投弹。”
  “那就好。比利以前在守卫地道口的时候,敏锐地听到地道里面德国人的动静,立即向哈格尔报告。因此,哈格尔觉得比利警惕性很高,适合做警卫工作,特地推荐了他。”
  “好的,就是他了。”李松转而跟比利握手:“以后辛苦你了。”
  比利敬了个军礼:“长官放心,我一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  “谢谢。”
  这件事安排妥当,李松关注起坦克的近况:“准将,现在坦克的作用大吗?”
  约翰准将摇摇头:“已经没有几辆可用了。”
  李松一惊:“怎么会这样?”
  “坦克原本就问题不少。上次去总指挥部开会,总司令说过,本来首批生产了48辆坦克,结果只有18辆投入战斗。”
  伦纳德有点惊讶:“成品率这么低?”
  “是啊,新型武器嘛,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。可就连这18辆坦克, 也陆续出了故障,能坚持到最后的本就不多,再加上被德军地雷炸毁了好几辆,能用的就更少了。”
  伦纳德信心不减:“不要紧,仅凭着为数不多的几辆坦克,就攻下了好几处德军阵地,坦克够厉害的了。想当初,我们费了多少工夫,才占领了路德维希麾下的德军阵地?所以,只要再多造些坦克,胜利指日可待。”
  约翰准将不同意这个看法:“哪有那么简单?造出新坦克需要很长时间的。”
  李松有点担忧:“现在处在一个坦克的空窗期啊,各处的部队怎么办?”
  “只能跟以前一样,发起冲锋。”
  “那不是损失很大?”
  “那可不。你在野战医院呆了好些天,应该了解情况啊。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是的,最近伤员又开始多起来了。”
  这时,路德维希透露了一个秘密:“前天,哈默中将打电话找过我,问能不能在别的部队那里也使用地道战法?我告诉他,恐怕不行。”
  哈格尔有点不解:“参谋长,挖地道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?别的部队怎么就不能用了?”
  “光挖地道就是地道战?你想想,咱们跟路德维希对垒的时候,双方都不服输,每天都要变阵,你来我往,斗智斗勇。这里面,最大的功劳无疑属于李松,要是没有他,光凭咱们几个,恐怕玩不转地道战。”
  哈格尔明白过来:“确实如此。这地道战,如其说是地道里的战斗,倒不如说是一场智力竞赛。谁能变阵更快,想出的办法更妙,谁就能赢,光挖地道是没用的。”
  莱恩哈德完全赞同:“对,你这个总结说到点子上了。别的德军指挥官也许没有路德维希这么厉害,但也不弱。我军其他部队如果没有像李松这样的人才出谋划策,是很难靠地道战取胜的。我跟哈默中将讲了这个道理后,他也很无奈,只好作罢。”
  伦纳德对此深有感触:“幸好我们有李松,不然咱们部队大多数人恐怕活不到今天。李松住院这些天,咱们两次进攻就损失了600多人,光是前天那一仗,就损失了400多人,又创出新高。”
  李松听得一惊:“损失这么大啊?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关键是,损失了这么多人以后,却毫无进展。准将和参谋长每天都很发愁,照这么拼下去,可撑不了太久啊。”
  哈格尔接过去说道:“如今,参谋长已是你未来的岳父,他遇到麻烦,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。”
  众人听得哄笑起来,李松脸一红,连忙说:“那是当然的,当然的。”
  约翰准将一摆手:“我们陪李松去看看106高地的地形吧,看他能不能拿出点办法。”
  一行人来到106高地的山脚下。只见一个几百米长的山坡,从山顶一直延伸下来。山坡上几乎没有什么遮挡,一览无余。
  李松感叹:“德军在山顶居高临下,防守起来太容易了,比起他们以前建在平原上的阵地,还要适合防守。”
  众人点点头。
  李松又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,对着猛敲,发现石头没有任何破损,石质果然坚硬。
  这种石质如果在前世,必须动用盾构机这样的现代化强力机械,才能挖出地道。但是眼下,凭着铁锹这样的简单工具,就不用想了。
  挖堑壕也同样不易,所以《亮剑》里李云龙的办法不灵了。在他的印象里,对于这种山地攻防战,前世的影视剧好像没有给出什么好办法。
  看来,他得另辟蹊径才行。
  约翰准将关切地问道:“想出什么办法没?”
  李松摇摇头。
  莱恩哈德心疼这个“准女婿”,劝慰道:“他刚回来,身体没有完全康复,还是给他一点时间,慢慢想办法吧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应该的。我在想,路德维希既然撤退到这个地方,肯定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,有恃无恐,哪有那么容易对付?”
  “是啊。不过,总指挥部那边,今天又在催我们进攻了。”
  约翰准将叹了口气:“那就请炮兵部队下午先进行一轮炮击,然后我们发动一次冲锋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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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5 07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11章        石头掉进弹坑的启发
  
  德军指挥所。埃里克森喜滋滋地向路德维希报告:“上校,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,英国人伤亡很大,咱们以前遭受的损失,已经基本上找补回来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将信将疑:“我们可是好几次被拉锯战整得够呛啊,伤亡比敌人大多了。”
  “您说的是没错。从7月1日起,我们在原来的阵地上伤亡千人左右,英国人的伤亡大概只有我们的一半。但是这次,英军起码伤亡500人以上,这个差距基本已被填平。”
  “很好,我们总算出了这口恶气。”路德维希听罢心情愉快。
  “这都是因为您派出克洛斯,除掉了那个李松,要不然还很难说。”
  “是的,不过我可不敢独占这个功劳,得感谢毛奇大将。要不是他的提醒,我只怕还想不到要这么做。”
  两人正聊着,忽然听到轰隆隆的炮声。
  路德维希不由得笑了:“炮击过后,那个约翰准将又该发动进攻了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让他来吧,正好让我们把战绩反超,并进一步拉大差距。”
  “不可大意。等炮击结束,要督促士兵们严阵以待,给予冲锋的英军以迎头痛击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,106高地的山脚下,李松没有走,他留了下来,和准将、参谋长等人一起观战。
  本来,准将考虑到李松有伤,要他先回去休息,被他回绝了。
  他现在有一种紧迫感:部队伤亡惨重,“准岳父”压力山大,必须使出浑身解数,帮助准岳父脱困。
  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,李松只能强撑着。今天所做的这一切,其实都是因为那个她。
  大炮轰鸣,震耳欲聋,大地在颤抖。
  一块大石头从山顶滚落下来,一直冲到了大家的身旁。众人连忙闪开一条道,大石头从身边翻滚而过。
  “炮火真猛。”李松嘟囔道。
  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见。”身旁的伦纳德大声问道。
  “我说,炮火太猛了,连山石都被震下来了。”李松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  伦纳德这次听见了,高声回答道:“炮火用处不大,德国人很会躲藏,伤不着他们分毫。”
  李松知道,伦纳德说的是实情:对于战场上的老兵来说,躲避炮火是基本的生存技能了,德国兵尤其擅长此道。
  再者说了,如果一通轰炸就能解决问题,还要那么多步兵干嘛?
  这时,又有一个稍小一点的石头从山顶滚落。巧的是,在它的下落线路上,有一个刚刚被炮火炸出的大坑,这块石头恰好掉进了弹坑里,晃荡了几下后,就不再动了。
  炮声终于沉寂下来。约翰准将一声令下,今天组织的突击连队开始发起冲锋。
  山顶上,德军士兵纷纷从掩体里钻出来,架起重机枪,毫不留情地向下扫射着。英军突击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没过多久,就见不到几个还能活动的了。
  李松知道,按照一个连队的编制,就意味着上百人的伤亡。他感到很痛心,但是却没有办法。
  这时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:一个英军突击队员,躲在刚刚掉落弹坑的那个石头后面,朝山顶的德军扔手榴弹。
  可惜的是,那里离德军阵地还有百米以上,手榴弹扔不了那么远,对德军没有什么威胁。
  哈格尔看得只摇头:“这块石头要能再近一点就好了。如果是50米的距离,投弹兵们就能把手榴弹扔进德军战壕里。”
  伦纳德嗤之以鼻:“这不是废话么?弹坑就在那里,难道你能把它挪近点?”
  没多久,那名突击队员扔光了身上的手榴弹,只好探出头来,朝山顶的德军开火。
  德军见竟然还有人开枪,立刻调集了所有火力,朝那名突击队员射击。很快,那名队员倒下了。
  战场上终于彻底沉寂下来,悲伤涌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  李松自然也很心痛,但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伦纳德刚才的那句话上:弹坑就在那里,又不能挪个位置。
  这话一点都没错,打仗可不能靠老天爷帮忙,得自己想办法。
  老天爷让那个弹坑距离德军阵地百米,你自己如果能将石头放在距离50米的地方,不就解决问题了?
  至于怎么放,李松还没想好,但是他隐隐感到,应该是有办法的。
  这时,约翰准将见第一个突击连队已经失败,正准备下令第二个突击连队接着上,被李松拦住了:“准将,请停止进攻。”
  约翰准将一愣:“为什么?”
  “我现在已经有一点头绪了,但还要再完善一下,总之应该有办法。既然如此,就没必要再让第二批士兵去冒险了。”
  约翰准将看向参谋长,见莱恩哈德点了点头,便下令全军撤退。
  回到指挥所,约翰准将对李松说:“谈谈你的想法吧。”
  “哦,刚才那个士兵躲在石头后面扔手榴弹的那一幕,对我很有启发。如果我们能在离敌人阵地50米,乃至更近一点的地方建立起藏身之处,投弹兵们就又能发挥作用了。”
  众人听了,不由得哈哈大笑,本来很悲伤的氛围为之一变。
  李松有些不悦:“大家笑什么?我这想法很好笑吗?”
  伦纳德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:“难道你刚才没看见吗?突击队员还没冲到百米以内,就都倒下了,哪里还能在50米的地方建立起藏身之处?”
  哈格尔也说:“如果真能冲到50米的地方,干嘛不一鼓作气冲过去,反而建立个啥藏身之处?”
  李松反驳道:“照你这么说,当初投弹兵们何必要在横向地道里投弹呢?距离德军阵地也只有50米,完全可以从地道里钻出来,发起冲锋嘛。”
  这下哈格尔愣住了,无言以对。
  李松又看向伦纳德:“至于说在50米的地方建立藏身之处,还真是不无可能。”
  莱恩哈德心里一动:“你说的好像有道理,能说得具体点吗?”
  “我也没想好,不过我从古代的盾牌得到了一些启发。古代的士兵手持盾牌,可以挡住敌人射来的大部分箭,如此才能前去迎击敌人。当然,盾牌是挡不住子弹的,但是我们可以找出能挡子弹的东西啊,比如:一段原木……”
  众人不禁一愣:怎么还用上原木了?这仗到底是怎么个打法呢?
  
  
  
  
第112章        测试新的进攻方案
  
  见大家疑惑不解,李松解释道:“就是弄一段粗大的原木过来,几个人沿着山坡向上推,到达离德军战壕50米的地方就停下来,躲在原木后面扔手榴弹。”
  指挥所里鸦雀无声,大家都在考虑着这个计谋。
  莱恩哈德打破了沉寂:“我觉得还不错。原木可以抵挡子弹,按照这个办法去做,很可能达到你的目的,在50米的地方建立藏身之处。”
  伦纳德表示了歉意:“看来是我错了,你还真不是在瞎说。”
  李松拍了拍伦纳德的肩:“没事。是你说弹坑不可能移个位置,这才让我想到了这个办法。”
  “嗐,我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,算得了什么……哎呀,你怎么啦?”
  众人一看,只见李松已缓缓跌倒在地。
  莱恩哈德急忙扶起李松,见他额头直冒冷汗,急得催问警卫比利:“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  比利也感到委屈:“李松今天没来得及换药,也没有吃消炎药。我提醒了他好几次,他说暂时顾不上,等今天的事情有了眉目再说。”
  “唉,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?”约翰准将不由得自责起来:“我们也是太粗心大意了,不该让他这么辛苦。”
  见比利还杵在那,约翰准将吼道:“还不快去叫卫生兵过来!”
  比利连忙出去了。
  莱恩哈德给李松服下消炎药。不久,卫生兵过来了,给李松的背上换了药,还给他检查了身体。
  莱恩哈德问道:“李松的情况怎么样?”
  “没有什么大碍,多休息两天就好。”
  莱恩哈德这才放了心,叮嘱比利:“以后可要看好李松,不能让他累着。”
  比利点点头,搀扶着李松,将他送回住处。
  莱恩哈德回头对大家说:“李松的想法,大家应该都清楚了吧,觉得怎样?”
  众人纷纷点头,认为不妨一试。
  但是,按照李松的建议,就得去寻找那种庞大的原木,这可并不容易。
  约翰准将皱起了眉头:“这样的原木,得去北欧那边寻找,时间上来不及了。我觉得可以考虑法国梧桐,有的树干也很粗壮,而且分量并不会太沉,士兵们向上推的时候,也不至于太费力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我马上联系一下法国人,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梧桐树。”
  “好。等买来后,找个山坡做一下实验,看看是否可行。在此之前,咱们就暂不进攻了,让部队休整一下。”
  “好。”
  临时休战的消息迅速传开,士兵们无不欢呼雀跃。这也难怪,下午伤亡上百人的场景犹在眼前,没人愿意这么毫无意义地牺牲。
  三天后,一根巨大的梧桐树干运到了英军驻地。
  众人过来围观这根树干,只见这棵平放在地面的树干,都有1.5米高。
  哈格尔惊叹:“这树恐怕有很多年历史了吧?”
  约翰准将冲他挥挥手:“你过去推推看。”
  哈格尔绕到树干后面,弯下腰来,奋力推动着树干。
  树干徐徐向前滚动着,众人从前面看,几乎见不到哈格尔的身影。
  约翰准将表示满意:“这树干确实能遮住后面的人,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子弹?”
  莱恩哈德命人端来一挺重机枪,对着树干“哒哒哒”地扫射了一通。
  枪声停歇,众人上前查看,只见树干上面伤痕累累,里面嵌满了弹头,但都嵌得不太深。考虑到树干的厚度,很显然,子弹是不可能射穿树干的。
  约翰准将很高兴:“这么看来,咱们的士兵躲在树干后面,安全是有保障的。现在,该找个山坡实际演练一下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命人将树干锯成两段,然后抬到一处山坡下。
  山坡的长度也有数百米,顶上挖了个简易的战壕,很像106高地的战场环境。
  两段树干长度相同,莱恩哈德派去了2个小组,分别有3个和4个投弹兵,目的是为了评估一下,一个小组到底安排几个人合适。
  随着莱恩哈德一声令下,两组投弹兵并排推着树干,沿着山坡前进。
  众人在一旁跟随。大约20多分钟后,两个树干被推进到了离简易战壕50米处。
  两组投弹兵正要投弹,却发现了一个新问题:如果松开手去投弹,树干就止不住要往下滑;而如果他们扶住树干,不让下滑,又没法扔手榴弹。
  约翰准将看在眼里,皱了皱眉:“怎么还有这么个问题?”
  莱恩哈德沉思了一会,想到了办法:“准将,我觉得可以借鉴一下短跑运动员的起跑器。”
  “起跑器?”
  “是啊。8年前在伦敦举办的奥运会,您看过吧?”
  “家门口的奥运会,当然看过。”
  “起跑器的样子,您想必还记得。如果照那个样子打造几个,卡在树干下面,就可以止住下滑了。这样一来,投弹兵们就能腾出手来扔手榴弹。”
  “好。”可是打造起跑器需要时间,约翰准将看看这几个投弹兵,挥挥手:“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吧,等有了起跑器,再继续训练。”
  一个投弹兵问道:“长官,请问这树干怎么办?”
  “你们让开,让这树干滚落下去,不就行了?”
  “是。”
  几个投弹兵答应一声,正准备照办,莱恩哈德止住了他们:“且慢,不能这么做。刚才你们训练了推着树干往山上走,现在可以训练一下扶着树干往下退。”
  众人有些不解。伦纳德问道:“参谋长,就按准将刚才说的,让树干直接滚到山脚,多省事啊,何必这么费劲?”
  “这是绝对有必要的。我考考你,看你能不能找到这么做的理由。”
  “哦?”伦纳德的脑筋急速转动:“明白了。投弹兵们投完手榴弹后,撤退就成了大问题。这个时候,树干就是保护伞,如果就这么扔了不要,回去的路上,很有可能被德国人的重机枪打死。”
  “对。所以说,不光前进的时候需要树干的保护,撤退的时候也一样需要。投弹兵们得扶着树干,慢慢撤退才行。”
 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,都深感佩服。
  于是,两组投弹兵又扶着树干,缓缓退回到了山脚下。
  等投弹兵们纷纷起身,莱恩哈德问他们:“刚才往山上推的时候,你们觉得吃力吗?”
  两组投弹兵的回答有些不同:3人组的投弹兵们反映有些吃力,总的说来还好;4人组的投弹兵们就基本上没问题了。
  莱恩哈德心里有底了:看来一个小组3到4人正好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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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        新战法显威
  
  莱恩哈德火速联系了一家手艺不错的法国铁匠铺,在运动员用的起跑器基础上,进行了适当调整,打造了几个大号的起跑器。
  两天后,10月1日,众人再度聚集在一起。
  李松休息了好几天,身体恢复得不错,今天也赶了过来,观摩一下。
  莱恩哈德拿出起跑器,分发给7个投弹兵:“你们把这些起跑器都带上,等会儿到达了距离简易战壕50米处,使用这个小工具固定好树干,就可以腾出手投弹了。”
  两个小组再次出发,推着树干不断滚动,20多分钟后,到达了预定地点。
  投弹兵们拿出起跑器,逐个插进石缝固定好,树干就被几个起跑器卡住不动了。
  2天前的大麻烦,如今解决了,投弹兵们向莱恩哈德伸出大拇指:“参谋长,这个工具真是太实用了。”
  李松也是赞叹不已:看似只是个小改进,但却非常重要,没有它,这个计划就玩不转了。可以说,参谋长丰富的实战经验,又一次帮了大忙。
  现在,投弹兵们终于可以放手扔手榴弹了。为了安全起见,众人连忙让开。
  7个投弹兵已经看到了上方简易战壕的位置,悄悄估摸着手榴弹出手时的角度和力道。这几个人都已经在横向地道里经历过很多次战斗,经验丰富,感觉敏锐。
  片刻之后,一颗颗手榴弹朝简易战壕飞去。
  一轮手榴弹雨结束,众人来到简易战壕里查看,只见这里散落了大量的弹片。
  投弹兵们出手之精准,由此可见一斑。
  约翰准将感叹:“没想到这些投弹兵还能再度发挥作用,可惜只剩下20多人,如今个个都是宝贝啊。”
  哈格尔很高兴:“准将,这些人又要立功了,您可别忘了让他们晋升军衔啊。”
  莱恩哈德打趣道:“这才过了2 个多月,你这些投弹兵又要晋升了?照这个速度升下去,只怕我们很快都要给这些人敬礼,喊一声‘长官’了。”
  众人哈哈大笑,约翰准将也笑道:“好说,好说。如果能让咱们部队避免大的伤亡,给他们晋升军衔又有何妨?”
  投弹兵们随即又演练了扶着树干退回山脚,约翰准将非常满意:“今天的测试很成功,明天该真刀真枪地试试看了。”
  10月2日上午,两个树干被抬到了106高地的山脚下,两组投弹兵也整装待发。
  莱恩哈德请示:“今天要请炮兵支援一下吗?”
  约翰准将摇摇头:“没必要浪费时间了,我现在就想看到新战法的成效。”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今天您不会失望的。”
  且说在106高地的山顶,战壕里的德军士兵们觉得很奇怪:山下来了英军,但只有很少一点人。
  这是啥意思?以前那么多人都攻不上来,这次就这么点人,能行?
  而且,也没见到常规的炮火准备,直接就开始进攻了。
  等等,那是什么?不见敌人冲锋,只有两个圆筒状的东西在慢慢朝山顶滚动?
  德军士兵不敢怠慢,重机枪火力全开,“哒哒哒”,雨点般的子弹打在那两个圆筒状的东西上面。
  然而,两个圆筒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继续缓缓地向上滚动着,越来越近。
  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德军士兵们的心头。他们听说过坦克,据说那玩意根本不惧枪弹。眼下这东西,显然不是坦克,该不是英国人又搞出啥新式武器了吧?
  德军士兵们有些发懵,连忙向路德维希报告。
  路德维希听说有新式武器在此现身,也吓了一跳,连忙和埃里克森一起来到战壕,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  埃里克森仔细看过后,松了口气:“这只不过是两根木头而已,根本不是钢铁所制,有什么可怕的?”
  有个士兵问道:“长官,木头为什么能自己移动呢?”
  “那肯定是后面有人在推动啊。这木头这么大,后面藏几个人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  路德维希忽然说:“我明白了,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新式武器,但却是新的战法。”
  “新的战法?”埃里克森感到奇怪:“那个约翰准将变聪明了?不再傻乎乎地下令冲锋?”
  说话间,两根大木头来到了距离德军阵地约50米出,突然停了下来,不再前进。
  路德维希见状,立刻明白过来,对着周围大叫:“所有人注意了,立即隐蔽!”
  众人纷纷找地方躲藏,埃里克森连忙将路德维希推到一个角落,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。
  才过了一小会,手榴弹就从天而降,遍地开花,德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。
  手榴弹雨持续了好一阵,终于停歇了。路德维希起身看着战壕,只见这里已是死伤累累,就连埃里克森的手臂也被弹片所伤。
  路德维希有些歉疚:“快包扎一下吧,这次让你替我受累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摆摆手:“我没什么。你是指挥官,不能受伤,要不然对部队的影响就大了。”
  这时,有士兵指着下面喊道:“敌人撤退了!”
  埃里克森探身一看,那两根木头正缓慢地沿着山坡向下滚动。
  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,快给我射击!”
  重机枪声响起,再次密集地打在那两根木头上,然而情况跟刚才一样,没有造成任何影响。
  看到两根木头顺利地退走,埃里克森感到懊恼:“让这些家伙逃脱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:“敌人早就想好了退路,怎么拦得住?倒是咱们,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了。”
  卫生兵给埃里克森包扎完毕,两人回到了指挥所。
  埃里克森想起刚才的一幕,有些不解:“上校,您当时怎么知道会有危险,要大家躲避?”
  “这很简单,那两根木头一直在前进,忽然停下不动了,肯定会有所动作啊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这倒是。”
  “您有没有从中看出点什么?”
  “没有。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手榴弹攻击,而且是从距离我们50米左右的地方发起的,您不觉得似曾相识吗?”
  “是跟以前的拉锯战有些相似。不过,一直都是那个约翰准将在指挥,战法有相似之处也很正常吧?”
  “您说的有道理,但是为何前些天英国人的战法那么拙劣,今天却一下子像开了窍似的?”
  “您的意思是又有人在背后指点?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我觉得很有可能。”
  
  
  
  
第114章        敌我双方都在变招
  
  听了路德维希的话,埃里克森有些担忧:“这件事得赶快查清啊,咱们可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  “你说得对,我这就跟毛奇大将联系一下,看能否通过咱们安插在法国的情报人员,弄清楚对面的英军又请了谁来帮忙。”
  说话间,有人进来报告:经过清点,战壕里的士兵伤亡30多人。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好日子结束了。这次,敌人连面都没露,就让我们遭受了如此多的伤亡,甚至连你这个参谋长都受了伤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服气:“难道咱们面对两根木头,竟然都没办法了吗?”
  “办法是有的,但就怕英国人跟以前一样,不断想出更厉害的招数啊。我有种感觉,咱们这回又被缠上了。”
  “顾不得那么多了。”埃里克森催促道:“您还是说说明天该怎么应战吧。”
  “明天倒是不难,我们可以使用‘燃烧弹’来对付。”路德维希解释道:“这燃烧弹,就是将手榴弹里的炸药改成燃烧剂,扯下拉绳后,扔向敌人。”
  “明白了,用燃烧弹来对付木头,正好。”埃里克森的心情顿时舒缓了很多:“有了这个办法,英国人明天想故技重施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  此时,约翰准将的指挥所里一团喜气。
  哈格尔兴奋地说:“我问过两个小组的投弹兵了,他们普遍觉得手感不错,这回肯定能消灭不少德国兵。”
  约翰准将猛地一锤桌子:“好,总算出了口气。这段时间老是被动挨打,快把人憋疯了。”
  哈格尔仍有遗憾:“可惜,投弹兵不能全部派出去,要不然能给敌人制造更大的伤亡。参谋长,您能不能再弄些大的梧桐树来?”
  莱恩哈德叹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?这样的梧桐树并不好找,我也是询问了好多法国朋友,才找到这么一棵。”
  约翰准将有些失望:“难道明天还是只能派这么点人去进攻?”
  李松劝道:“这个战法也只是刚投入使用,后面如何发展,还有待观察。以路德维希的智商,肯定在想破解之法了。为了稳妥起见,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派出所有投弹兵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确实有这个问题,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想出了办法。”
  众人听了也不无烦忧:路德维希明天会如何应对呢?
  “路德维希怎么想,实在很难猜。我们能做的就是,给他施加更大的压力。”李松给出了建议:“不妨考虑把拉锯战移植过来。”
  莱恩哈德眼前一亮:“你是说,在两组投弹兵推着树干前进的时候,也派出一些士兵在后面佯攻?”
  “对。因为德军已经有经验了,明天看到树干靠近,知道接下来我军要投弹,肯定会纷纷躲藏。但是,如果后面有佯攻配合,德军肯定得留下一些人待在战壕里应对,手榴弹的杀伤效果就有保证了。”
  约翰准将笑着拍了拍李松的肩膀:“很好。如此一来,先前屡立战功的拉锯战,就又可以派上用场了。”
  众人不由得欢欣鼓舞:拉锯战的威力有目共睹,可惜因为需要地道的配合,本以为在106高地是用不成了。没想到,经过这么一改装,拉锯战又复活了,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。
  这让众人对于明天的战斗非常期待,都想看看会是个什么景象。
  10月3日上午,两组投弹兵做好了准备。作为变招,莱恩哈德另外安排了1个后续连队,等待时机再出发。
  跟昨天一样,投弹兵们推动着两根树干,缓缓前进。10多分钟后,已经到达了距离德军阵地百米之处。
  莱恩哈德见时机已到,命令正在待命的后续连队发起佯攻。
  在出发前,莱恩哈德特地告诫他们:这次进攻,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敌人的火力,并不寻求攻占敌人的占地,因此要注意保护好自己,遇到敌人开火,要立即隐蔽,停止前进。
  后续连队出发了,队形很分散,前进的速度也很慢。
  与此同时,山顶的德军正处于尴尬的境地。按照路德维希的部署,他们本来只打算留下几个投掷燃烧弹的士兵,其他人隐蔽起来,躲避即将到来的手榴弹雨。
  然而,德军士兵看到,今天的形势发生了变化,英军连队远远地跟在两个树干后面,也摸了上来。这样的话,战壕里的德军士兵可就不能撤走了。
  进退两难之际,他们只得向路德维希报告。
  路德维希一听,就要去战壕里查看,被埃里克森一把拦住了:“上校,您不能去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您忘了我怎么受的伤?”
  “好吧,那就在这里指挥。”路德维希颓然地坐下:“看敌人这架势,后面的英军应该又是佯攻,跟以前的拉锯战越来越像了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可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,不能置之不理。”
  路德维希急得直挠头,忽然,他有了主意:“命令掌管燃烧弹的士兵,不要再等了,现在就开始投掷。眼下不求消灭敌人,只要能逼退那两根树干,就不怕敌人玩任何花招了。”
  “好的,就这么办。”
  命令传达到了战壕,德军士兵立刻开始抛出燃烧弹。
  本来,他们也想等到英军投弹兵们靠近,到接近50米的距离时再投掷燃烧弹,这样才够得着那两根树干。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,管不了那么多,必须立刻抛出去。
  燃烧弹散落在山坡上,形成了很多火点,熊熊燃烧着。
  投弹兵们躲在树干后面,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焦糊味。有人探头看了看,发现了这个情况。
  怎么办?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,做出了决定:情况紧急,必须加快速度,赶到50米处,然后扔手榴弹。
  此时的山坡下,观战的众人吃了一惊:原来这就是德国人的反击计划啊。
  看来,路德维希瞅准了投弹兵们的弱点:用树木开道,虽然不怕枪弹,但是怕火,于是想到了使用火攻。不得不承认,这一招挺毒辣的,而且也很管用。
  在这个谜底正式揭开前,没人想到会是这样。路德维希的智谋,再度让人不得不佩服。
  哈格尔看得着急:“两位长官,要不叫投弹兵们先撤回来吧。”
  约翰准将表示同意:“看来只能如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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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        投弹兵遭遇燃烧弹攻击
  
  撤退的号声吹响,佯攻的英军后续连队本就没走出多远,此时便纷纷后退。
  山坡上的投弹兵们也听见了,但他们距离目的的只有一步之遥,因此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。
  凭借着以往的经验,他们知道,由于刚才有英军佯攻,此时前方战壕里肯定有不少德国兵严阵以待,这正是他们刷战绩、立战功的好时机,岂能错过?
  约翰准将前天刚刚做出承诺,只要立下功劳,就可以晋升军衔,哪怕不久前刚晋升过。
  因此,每个投弹兵都想抓住一切机会,建功立业。况且,这段时间英军伤亡巨大,令人灰心丧气,亟需战绩挽回信心。
  正因为如此,投弹兵们不但没有撤退,反而加速向前推动着树干。
  而此时的两根树干,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山坡上的燃烧弹,已经开始冒出一些火苗和烟雾。
  投弹兵们顾不上这些,他们已经到达了距离德军阵地50米处,用起跑器固定好树干后,马上开始扔手榴弹。
  德军士兵见英军正在撤退,本打算松口气,却看到两根树干反而迅速靠近,已经到了扔燃烧弹可以直接够到的位置。
  既然如此,德军士兵自然毫不客气。眨眼功夫,大量的燃烧弹扔向了这两根树干,导致树干开始燃烧起来。
  与此同时,英军的手榴弹也朝德军战壕飞来。双方你来我往,德军战壕里伤亡一片,而英军投弹兵也境况堪忧。
  树干周围的空气热得发烫,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。投弹兵们只来得及扔出身上携带的一半手榴弹,就不得不提前撤退。
  而燃烧的树干,让这两天演练的扶住树干慢慢撤退,变成了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。
  终于,4人组的投弹兵们支持不住了,率先放弃了满是火焰的树干,看着它滚落山脚。而这4个人也瞬间失去了保护,只得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况下,仓皇撤退。
  德军战壕里,幸存的德军士兵们发现了这4个人,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复仇的好机会。2挺重机枪立刻朝他们猛烈射击,3名投弹兵先后倒下,只有1个人侥幸逃脱了。
  3人组的投弹兵们,在面对滚烫的树干时想到了一个办法:拿出起跑器,一头顶住树干,一头用双手紧紧握住,这样就可以在不接触树干的情况下,让树干缓缓后退。这3个人因此得到了很好的掩护,总算平安到达了山脚下。
  等到收兵回营,约翰准将特地找来这4名投弹兵,详细询问了战斗经过。
  投弹兵走后,约翰准将忍不住发火了:“这几个投弹兵竟然不听命令,听到号声都不撤退,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?”
  莱恩哈德劝道:“他们只是立功心切而已。您答应过他们,只要再立新功,就能晋升军衔,自然人人都想着立功啊。”
  约翰准将有些不悦:“怎么成了我的错?”
  “您也没有错。看在4个投弹兵消灭了不少德军的份上,就算功过相抵吧。”
  “好吧。3人组的投弹兵,我可以不追究,但是4人组幸存的那个投弹兵,恐怕还是得给予必要的处罚。”
  哈格尔有些不解:“准将,同样是抗命,为何处理结果如此不同?”
  “这还不明白么?3人组做到了全身而退,4人组在撤退时应对失当,只剩1个人回来,这个失误岂能不罚?”
  众人由衷佩服:约翰准将真是赏罚严明啊。
  李松却暗暗为受罚的这个人叫屈:在树干着火的情况下,一般人都会放弃树干逃生。这个人能逃回来,算是运气不错。偏偏3人组想出了一个妙招,巧用起跑器脱身,这就衬托出了4人组的无能,以致受罚。这么看来,这个人的运气又不那么好了。
  今天的战况总结完毕,众人这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:两根树干都已经烧成了木炭,没法再用了。而合适的梧桐树一时又找不到,这就意味着,明天将无法出战。
  伦纳德嘀咕道:“难道非得用树干不可吗?就不能用别的代替?”
  伦纳德的话提醒了李松:“还真是有别的办法。其实不管是木质的也好,金属质的也罢,只要能做成圆筒形,就一样能满足要求。当然,用钢铁做的圆筒肯定不太好,太沉了,难以推上山坡。据我所知,铝材比较合适,做成圆筒应该不算太重,同样也能挡子弹,而且还不怕火。”
  约翰准将拍手叫好:“这是个很棒的主意。用铝材做成圆筒,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工业化生产,要多少有多少。到时候,咱们的投弹兵就可以一齐上阵,狠狠教训德国人。”
  莱恩哈德也非常欣赏这个点子:“李松这次又提出了很好的建议。我马上联系国内,看能不能定做几个,尽快运过来。”
  “时间得多久?”
  “我会要求按照战争物资的标准来加急生产,应该不会等太长时间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好的,那我们就再休战几天。好在咱们这次有战绩,总指挥部那边也交待得过去了。”
  莱恩哈德提醒道:“但是另外一个问题,也需要加紧准备了。现在才这么点投弹兵,今天又损失了3个,以后也不能保证没有伤亡,因此需要尽快得到补充。”
  哈格尔感到为难:“上次已经把好苗子选拔得差不多了,再想训练出几个很难。”
  约翰准将敲了敲桌子:“咱们原来的那批人,的确是被你选得差不多了。但是总指挥部后来不是划拨了2000多人给我们么?这些人里头,肯定也会有好苗子,你不妨再去挑选一下啊。”
  “是啊,我怎么忘了新来的这么些人呢?”哈格尔拍了拍脑门,笑着说:“不过,您升官的时候,我正住在野战医院里呢,没见到您扩充队伍,所以想不起这茬,这不能怪我。”
  众人听得都笑了。
  笑过之后,莱恩哈德将任务交给了哈格尔:“你负责从新划拨过来的人里挑选出一批人,将他们训练成新的投弹兵。”
  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埃里克森正在向路德维希汇报:“今天我军伤亡了16人,比昨天少。主要是敌人在树干被燃烧弹点着后,扛不住,提前撤退了,导致扔出的手榴弹减少。”
  路德维希有些不满:“咱们的燃烧弹就没有取得什么战果?”
  
  
  
  
第116章        咖啡厅的偶遇
  
  “燃烧弹这次起作用了。”埃里克森回答:“据战壕里的士兵说,他们至少打死了3名投弹兵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躲在树干后面的敌人。”
  路德维希冷哼一声:“要不是树干着火,逼得敌人现身,恐怕还见不到敌人的身影吧?”
  埃里克森承认:“确实如此,不过这也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消灭敌人的机会啊。”
  路德维希感叹:“你看,咱们在想办法应对,英国人也没闲着,也在设法改进。今天双方都进行了变招,各有得失。总体来看,这两天英国人还是占据上风的。”
  埃里克森不服气:“上校,您何必妄自菲薄呢?燃烧弹战法还是挺有效的,敌人那边都主动吹号撤退了嘛,我看他们是怕了。只是,那几个投弹兵为了抢功,给我们制造了点麻烦,不过他们也尝到了苦头,明天未必还敢来。”
  “有道理。不过你也要看到,敌人今非昔比,又重新化身猛虎了,咱们必须全力以赴,加以应对啊。”
  “确实,英国人的作战水平,这两天简直是突飞猛进。您昨天说,英军背后肯定有人在出谋划策,我现在完全相信了。”
  “嗯,我得向毛奇大将反应一下今天的情况,再次请求他动员敌后的力量,查清到底是谁在给这个约翰准将帮忙。”
  且说德军总参谋长毛奇大将,在路德维希连续两天汇报战况,并强烈要求展开相关调查后,终于意识到约翰准将的这支英军再度成了大麻烦,必须摸清其幕后人物。
  情报处接受了这个任务,随即指令潜伏在敌后的德国间谍,务必尽快查明情况,立即上报。
  英军总指挥部旁有个幽静的咖啡厅,因为环境优雅,很多军官喜欢来此喝咖啡。野战医院离这个咖啡厅也不远,有些军官在养伤期间,也会来这里喝上两杯。
  斯迈利7月初在索姆河战役中负伤,住进了野战医院,现在已接近康复。
  正是在这里,他邂逅了艾莉丝,顿时惊为天人,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她为妻。随后,斯迈利展开了疯狂的追求。
 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,李松横空出世,后来居上,赢得了女神的芳心,甚至在艾莉丝的父亲莱恩哈德上校的主持下订婚了。
  他很不甘心,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好经常来咖啡厅坐坐,舒缓一下心情。
  这天,他和同一帐篷的病友维克托一起,又来到了这家咖啡厅。聊着聊着,就扯到了艾莉丝身上。
  维克托劝道:“艾莉丝已经订婚,名花有主,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。”
  斯迈利一万个不服:“凭什么?那个李松,不仅其貌不扬,而且一推就倒,甚至连枪都没有开过,就只会待在指挥所里,摇头晃脑出点主意。危险都留给别人,功劳都是他的,艾莉丝却偏偏对他青睐有加,上帝何其不公平!”
  维克托连忙摆手:“不要这么说。连约翰准将都看好他,莱恩哈德上校也很赞同这门亲事,难道他们都不如你有眼光?”
  这时,邻座一个正在低头喝咖啡的女人,听到了“约翰准将”这个字眼,立刻扭过头来,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。
  斯迈利还在那里叽叽咕咕,维克托有些不耐烦:“算了,不想多说了,你自己想开点。”
  斯迈利感到不满:“真不够朋友。你先回去吧,让我再坐会。”
  维克托走后,斯迈利兀自品尝着没放糖的咖啡,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这咖啡一样苦。
  忽然,他感觉对面有人坐下了:“帅哥,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?”
  斯迈利抬头一看:原来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。这谁啊?不认识。
  那女人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《奥尔良新生活报》的记者莉莉,刚才看你好像很苦闷的样子,似乎是有故事?我最喜欢那些动人的故事了,不妨说来听听?”
  斯迈利明白了:这个莉莉原来是个小报记者,也许想写点花边新闻。
  说来奇怪,在这个陌生人面前,斯迈利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隔阂,他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心中的苦楚全都说了出来。
  莉莉很少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虽然她表面上很镇静,其实心里暗暗吃惊。
  斯迈利好不容易说完了,莉莉充满同情地说:“真是可惜,你长得这么帅,对那个艾莉丝又用情极深,为何艾莉丝却始终对你不理不睬呢?”
  斯迈利声音低沉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  莉莉表示怀疑:“那个李松真的这么厉害?连约翰准将都看好他?莱恩哈德上校也愿意将女儿嫁给他?可他是一个东方人啊。”
  “这是千真万确的。难道你怀疑我说的这些都是在瞎编么?”
  莉莉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。我想说的是,这真是一个忧伤的故事,我想讲给我的读者听,你不会反对吧?”
  “随便,只是请不要用真名,也不要牵涉到部队。”
  “那当然,你放心。”
  随后莉莉道声“再见”,离开了咖啡厅。
  第二天,德军情报处长拿着一份报告,急匆匆来找毛奇大将:“长官,有消息了。”
  毛奇接过报告,只见上面写着:现已查明,约翰准将背后的那个人名叫李松,前段时间曾经受伤住院,现已提前返回部队。
  毛奇吃了一惊:“这情报可靠吗?”
  情报处长点了点头:“很可靠。这是‘雌狐’传回来的情报,她以前多次传递过很有价值的情报,是一名优秀的特工。”
  “她是怎么弄到这情报的?”
  “哦,她认识很多英军军官,可是那些人口风很紧,关于约翰准将的消息,并没有透露多少。直到昨天,雌狐偶遇了一名负伤的英军军官,听他提到了约翰准将,这才打探到了一些消息。”
  毛奇皱起了眉头:“路德维希是怎么搞的?他不是说已经派人除掉了那个李松吗?现在看来,李松只是受伤住院了,根本没死。”
  “这个也可以理解。路德维希毕竟是作战部队的,对于特工这个行当并不熟悉,出现纰漏在所难免。”
  “好吧,你把这个情况通报他,要他小心提防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“另外,这个李松可是我们的劲敌啊。路德维希失手了,以后清除李松的任务,就由你们来完成吧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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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        克洛斯提供的情报
  
  德军情报处长接下了任务,开始考虑怎样去完成它。
  在情报处长看来,李松现在待在英军部队那里,显然不好下手,只有等他外出的时候才有机会。这样一来,掌握李松的行踪就非常重要了。
  于是情报处长给雌狐发报,要求她一定要想办法摸清李松的动向,有情况马上报告。
  10月8日,106高地上的德军指挥所。
  最近5天,山脚下的英军再次选择了休战,没有发动进攻,这让埃里克森感到庆幸:“上校,看来英国人被燃烧弹吓着了,这么多天都不敢来进攻。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别只看表面现象。英国人没来,您真的觉得是好事?”
  埃里克森感到不解:“这怎么就不是好事呢?”
  “您觉得英国人会就此罢休吗?他们肯定在筹划更厉害的办法啊,您以前又不是没见识过。”
  埃里克森听得一惊:这话确实有理,以前的经历已经足以证明。
  未知的事情往往更令人感到可怕。想到也许再过几天,英军又会采用某个令人意外的新办法来进攻,埃里克森就感到不寒而栗。
  埃里克森正在发愣,一名参谋走了进来,将一份刚收到的情报交给了他。
  埃里克森看罢,又吃了一惊:“怎么会这样?”
  路德维希抬头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  “情报处通知我们,根据最新的消息,李松并没有死,前段时间只是受伤住院,现已提前返回英军部队了。”
  “啊?”路德维希也大惊失色,连忙接过情报,只见上面的内容果然如此。
  埃里克森大为光火:“这个克洛斯,竟敢骗我们,这还了得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克洛斯应该不至于骗我们吧?他的老婆孩子可都在我们手上,而且他一再表示,是为了老婆孩子才坚持活下来的。敢骗我们,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?”
  “话虽如此,可是李松确实还活着啊。”
  路德维希提出了自己的推测:“可能克洛斯当时误以为李松已经死了,实际上李松命大,逃过了一劫。”
  埃里克森摆摆手:“不管是哪种情况,克洛斯都不能留了。先是背叛他的祖国,后又在给我们办事时马马虎虎,这样的人留着何用?”
  路德维希沉默了半晌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好吧,克洛斯确实没什么价值了,我让手枪队长带两个人,马上去把他做掉。”
  “理应如此。”
  第二天,手枪队长回来复命:“两位长官,我们将克洛斯带回来了。”
  埃里克森听了有些生气:“不是让你就地解决吗?还带回来干什么?”
  “我是准备这么做,可是这家伙求生的欲望极强,反复问我这是为什么?我想他反正难逃一死,就告诉了他原因。”
  “跟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?”埃里克森很不满:“那他听说李松没死,说了些啥?”
  “他很惊讶,但并没有过多辩解,只是说他掌握着一条有价值的情报,问能不能换回他的一条命。”
  “哦?”路德维希来了兴趣:“他没说是什么情报?”
  “没有,他说只能告诉两位长官,其他人他不放心。”
  “这个克洛斯,还讲起条件来了。好吧,你让他进来,我当面问问。”
  手枪队长转身出去,将克洛斯带了进来。克洛斯双手反绑,一脸惊恐的表情。
  路德维希请他坐下:“别紧张,说说你的情报吧。”
  “长官,请问这里没别人吧?”
  路德维希示意手枪队长先出去,然后对克洛斯说:“你看,这里就我和参谋长两个人,你可以说了。”
  “好的,长官,李松的事我很抱歉,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死了……”
  埃里克森敲了敲桌子:“说情报。”
  “我的情报跟李松这件事有关联啊。当初上校派我回英军部队,我待了3天,才找到机会刺杀李松。就在这3天里,我发现了一个情况:以前跟我一起的那些投弹兵,全都晋升了一级军衔,我晋升的事情也将补办。”
  埃里克森冷笑道:“英国人待你不薄啊,那你就留在那儿嘛,还回来干什么?”
  克洛斯连忙摇头:“长官取笑了,我妻儿都在这边,我怎么可能不回来?问题是,投弹兵们的晋升是根据战绩来决定的,英军知道德军的伤亡数字,由此算出平均每个投弹兵打死打伤近5名德军士兵,而且还知道打死了弗雷泽上校……”
  埃里克森一拍桌子:“英国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是谁告诉他们的?”
  弗雷泽上校生前跟埃里克森关系很好,他的死一直是埃里克森心中的痛。
  路德维希拍了拍埃里克森的肩膀:“别激动。克洛斯提供的情报确实很重要,说明我们军队里出了内鬼。”
  埃里克森平复了一下心情,对路德维希的看法表示了赞同:“确实如此。不过我觉得,这个内鬼应该是在总指挥部那边,因为我们的伤亡数据,还有弗雷泽上校阵亡的消息,都是要上报给总指挥部的。”
  “你说的有道理,但还有别的可能。假如内鬼就在我们身边,不也能知道这些数据和消息吗?”
  “在我们这里?”埃里克森有些意外:“那只能知道我们这里的伤亡数据,没法知道其他部队的数据,意义似乎不大吧?”
  “有多大意义姑且不论,毕竟内鬼是怎么想的,我们也无从得知。我只是觉得,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您的意思是说,先从我们这边查起?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的。如果我们这边没问题,那就肯定是总指挥部那边出了内鬼,这不就缩小了今后的调查范围吗?”
  埃里克森表示赞同:“我们确实应该先搞个自查。毕竟自查可以悄悄进行,不会惊动总指挥部。但如果先从总指挥部查起,而内鬼其实潜伏在我们这里,那就肯定会惊动他,要想查出他来就不容易了。”
  “对,您分析得很透彻。”
  “您具体打算怎么查?”
  路德维希反问道:“咱们这里,有哪些人能接触到伤亡数据?”
  埃里克森想了想后回答:“主要是几个参谋,他们负责清点伤亡的人数,汇总后交上来,然后通过电台传给总指挥部。”
  “这些人要分别考察一下。”路德维希一边说着,一边盯着克洛斯。
  克洛斯很紧张,连忙低下了头,然而路德维希却并没有放过他:“这回克洛斯需要将功折罪才行。”
  
  
  
  
第118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巧计辨内鬼
  
  克洛斯自知避无可避,只好抬起头,问路德维希:“长官,您需要我做什么?”
  “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安置,而你,必须配合这次转移。”
  “请问长官,这是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?”
  埃里克森不耐烦地说:“叫你去哪里就是哪里,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
  “可是,我这回提醒两位长官有内鬼,这功劳……”
  路德维希笑着说:“放心,等你完成了这次任务,肯定功劳不小。我会让你回到你妻儿身边的,而李松的事也就此一笔勾销,你看怎样?”
  克洛斯面露喜色:“好的,长官说话可要算话啊。”
  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?上次答应你的,不都兑现了吗?”
  “是是是,那就多谢长官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早已极度不满,冲着克洛斯吼道:“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,非要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们?让内鬼又窃取了我们多少情报!”
  克洛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  路德维希冷笑道:“这还不清楚吗?他并不想过份得罪英国人,能不说就尽量不说。现在为了保命,才不得不讲出来。”
  克洛斯连忙求饶:“请两位长官放我一马,我有妻儿要养活……”
  “放心,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,再怎么也得给你一条活路不是?”路德维希说罢,对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,把克洛斯带下去。”
  克洛斯出去后,路德维希叹道:“我算是明白了,克洛斯为什么只对我们两个人说,不放心其他人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想清楚了:“这是因为,克洛斯意识到内鬼可能就藏在我们两人身边,他不得不防。”
  “对,所以说这个克洛斯还是有点头脑的。”
  埃里克森有点疑惑:“您真的打算将来放了克洛斯?”
  “我是很注重军人的荣誉的,说话当然得算话。可是有个前提,那就是他在完成任务后活下来。如果他在任务过程中死去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  “哦,您刚才反复提到任务,我还不知道这任务到底啥样呢。”
  路德维希笑了笑:“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参谋,我仔细考虑过了,觉得其中有3个人很可疑。我想假装明天将克洛斯送到总指挥部去,有3条道路可供选择。我们等会演一场戏,将3种不同的行踪分别泄露给这3名参谋。如果明天在某条道路上遇袭,那么对应的参谋就是那个内鬼了。”
  埃里克森听了,拍手叫好:“太妙了,这下子非让内鬼暴露不可。”
  “先别急,我们需要和手枪队长一起排练一下,尽量演得逼真一点,别让内鬼看出破绽。”
  “对对,应该这样。说起来,我这辈子还从没上过舞台呢,今天就当一回演员吧,哈哈。”
  路德维希将手枪队长叫了进来,关上门,三人在一起筹划了好一阵,终于准备停当。
  随即,指挥所的房门打开了,埃里克森站在门口,叫来一名参谋,向他交办一些事情。
  那名参谋在记录的时候,瞥见指挥所的房间里,路德维希正在跟手枪队长交谈着。虽然两人的声音不大,但在房门口还是听得很清楚。
  只听得路德维希叮嘱道:“克洛斯这次的情报非常重要,明天下午,你要派人将他安全地送到总指挥部。”
  手枪队长问道:“前往总指挥部的道路有3条,该走哪一条?”
  路德维希想了想说:“走布林镇吧,这条路比较安全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此时,埃里克森的事情也已交待完毕,那名参谋随即转身离开。
  埃里克森回过头来向路德维希示意:“信息”发送成功。
  接下来,埃里克森又先后叫来两名参谋,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,不同之处只在于道路不同,分别换成了经由凯特镇和勒梅尔镇。
  戏演完了,手枪队长问道:“上校,既然目的是为了找出内鬼,我明天派出3组人马就行了,克洛斯就不必前去了吧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不不不,你必须亲自带人押着克洛斯,走其中一条路。如果遇到敌人来袭,你立刻撤退,其他的事不要管。”
  手枪队长愕然:“克洛斯呢?也丢下不管?”
  路德维希微笑不语。
  埃里克森在一旁提醒道:“上校这回让克洛斯有三分之二的概率活下去,对他够仁慈的了。”
  手枪队长这才明白过来:“好,这就像玩一场轮盘赌,克洛斯的结局如何,就听从上帝的安排吧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这样就很公平,没有任何置军人的荣誉于不顾的事情发生。”
  手枪队长赞叹道:“两位长官的人品,真是让人佩服啊。”
  手枪队长离开后,埃里克森又想起一件事:“上校,我觉得,不妨派人暗中跟踪这3名参谋,看看他们等会有没有跟什么人接头,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举动,也许今天就能把内鬼找出来。”
  路德维希想了想,表示同意:“试试也无妨,不过可能未必能如您所愿。”
  到了晚上,埃里克森向路德维希报告:“上校,据跟踪这3名参谋的人回报,3个人今天都没有外出,也没有跟什么人长时间交谈,但是都曾经发过报。”
  “哦?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?”
  “这3人都拥有发报的技能,平时也承担一些发报工作。经过核实,他们今天发报,确实都有工作上的需要。”
  “这么说,他们没问题?”
  “对,被您说中了,派人跟踪并没有什么结果。”
  路德维希感叹:“如果这3人中最终证明有内鬼,那这家伙也隐藏得太好了。”
  “是啊,一切都得等明天再看了,希望到时会有答案。”
  与此同时,约翰准将的指挥所,莱恩哈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:“准将,我刚收到情报处转发给我们的一份紧急电报。”
  约翰准将接过电报一看,是来自敌后的最新消息:明天下午,路德维希将派人护送克洛斯,经由凯特镇前往德军总指挥部,据说克洛斯有重要情报要汇报。
  “这个败类,不知道还要干出什么坏事!”约翰准将一拳砸在桌子上,恨恨地说道。
  “有一件事,我得告诉您。我听德维尔说,克洛斯前段刺杀李松的事情,情报处也知道了,他们很重视此事,派人去找克洛斯的家属做调查,结果发现克洛斯的妻儿已经失踪,去向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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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        布劳恩暴露了
  
  约翰准将愕然:“克洛斯的妻儿应该是被他设法接走了,看来他是铁了心叛国投敌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我也估计是这样的。另外,电报上说,克洛斯有重要情报要向德军总指挥部汇报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  这话让约翰准将感到了极大压力:“我们得赶紧设法阻止,不然的话,这个混蛋不知道会给我军制造些什么麻烦。”
  “是的。明天是个机会,可以在路上设伏,除掉克洛斯。”
  “这个主意不错,凯特镇离这里不算远,就把任务交给伦纳德吧。”
  “好。”
  10月10日下午。凯特镇附近,伦纳德带着几个人,已经在这里埋伏一阵了。
  周围是德军占领区,经常有德军军车驶过,伦纳德自然不敢去招惹,还得时刻提防着。
  伦纳德紧盯的是南边的106高地,目前还没有看到有人过来。
 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3:30,伦纳德有点焦躁:情报不会有误吧?
  忽然,一名手下喊道:“快看,106高地方向来了一辆摩托车!”
  众人放眼望去,果然看见南边扬起一片灰尘,一辆三个轮子、带跨子的摩托车正迅速靠近。
  车上坐着3个人,克洛斯会不会就在其中呢?然而灰尘太大,看不清。
  伦纳德管不了那么多,果断下令准备战斗。
  “砰”、“砰砰”,子弹打在摩托车的车身上,摩托车上的手枪队长一激灵:遇上英军了。
  他连忙下令:都下车,准备迎敌!
  摩托车上的3个人一起下了车,躲在摩托车后面。手枪队长和手下奋力还击,克洛斯没有武器,只能做个旁观者。
  手枪队长看到敌人正在迫近,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。手下会意,大声嚷道:“队长,看样子顶不住了,您快将车掉个头,咱们赶紧撤退吧。”
  “好,你们稍等,我马上就好。”
  手枪队长重新骑上摩托车,飞快地转了个180度的弯。手下瞅准机会,跳进了跨子,摩托车绝尘而去。
  克洛斯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:那个跨子刚才明明是他的位置,这下被占了,他只能去坐手枪队长身后的座位,可匆忙之间哪里来得及?
  道路上的烟尘渐渐散去,伦纳德看清了路上站着一个人,正是克洛斯,而且还手无寸铁。
  这让伦纳德感到奇怪,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个,他得决定该怎么处置这个叛徒。正在他犹豫之时,却看见克洛斯举起了双手。
  伦纳德心想:好吧,既然克洛斯要投降,那就先带回去,让参谋长审问一下,看看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。
  伦纳德正准备命人押着克洛斯回去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,几辆德军军车正从东边疾驰而来。
  不好,得赶紧离开这里!可是带着克洛斯只怕跑不掉,伦纳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,众人乱枪齐下,克洛斯倒地了。
  伦纳德随即带着手下,迅速撤退。
  手枪队长骑着摩托并没有走远,他偷偷观察着,见克洛斯已身中数枪,才放心地离开。
  等手枪队长回到106高地,另外两组已经先回来了,他们分别顺利通过了布林镇和勒梅尔镇,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袭击,随即掉头返回。
  现在,一切都很清楚了:听到经由凯特镇送走克洛斯的那个参谋,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内鬼。
  路德维希又惊又喜。惊的是,内鬼真的就在他身边;喜的是,克洛斯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借英国人之手清除了,而自己并没有违反任何承诺,军人的荣誉仍然得以保持。
  埃里克森脸色阴沉,吩咐手枪队长:“去把布劳恩抓起来,带到审讯室去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,匆匆离去。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想不到是他。你对他了解多少?”
  “布劳恩来这里一年多了,我对他也算有些了解。他来自石勒苏益格乡下,家里很穷。据他说,本来学业成绩优异,却因为家庭原因,不得不辍学,选择了从军。”
  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路德维希似乎明白了什么:“走吧,去跟他聊聊。”
  审讯室里,埃里克森冷冷地说:“布劳恩,说说吧,你是什么时候为英国人工作的?你的上线是谁?早点交待了,说不定能从宽处理,否则的话……”
  布劳恩一脸发懵:“长官,您在说什么?我一点都听不懂。还有,为什么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,我强烈抗议。”
  “装,接着装。昨天上校提到,要通过凯特镇将克洛斯送走,今天克洛斯就遇袭身亡,你怎么解释?”
  布劳恩一怔,随即辩解道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  “有什么关系?上校说这话的时候,你就站在门口。”
  “那又怎么啦?”
  “我们是故意让你听到的,明白不?否则的话,这么重要的事情,上校怎么会在你站门口的时候交待给手下?”
  布劳恩顿时脸色煞白,沉默不语。
  埃里克森挥挥手,审讯人员对布劳恩就是一通严刑拷打。
  布劳恩已是遍体鳞伤,埃里克森凑过去问道:“怎么样?这下该跟我说说了吧?”
  谁知布劳恩倔强地摇摇头:“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  埃里克森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,他没想到这个布劳恩还挺难对付。
  一直没说话的路德维希走了过来:“让我来跟布劳恩说两句吧,你们先出去一下。”
  等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,路德维希劝道:“年轻人,我知道你的想法。你一定是在想,千万不能承认,一旦承认了,肯定是死罪;不承认,也许还有活路,对吧?”
  布劳恩抬起了头,惊奇地看着路德维希。
  看着布劳恩的反应,路德维希知道自己猜对了,便继续说道:“你这属于一种侥幸心理。要知道,我们派了3个小组出去,走的不同线路。另外2个小组的行踪,我也故意说给其他参谋听了,但是这2个小组没遇到任何袭击。两相对比,足以说明一切,你是没法洗清自己了。”
  “就算你什么也不说,到了军事法庭,凭着这个事实,也足以定罪了,你还是难逃一死。你是个聪明人,这些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  布劳恩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。路德维希看在眼里,最后说了一句:“其实我也知道,你是为了钱,才投靠英国人的。可是,你很快就要没命了,钱又有什么意义呢?如今,唯有把你的上线抖出来,你才有一线生机。所以,今晚请好好想想,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。”
  
  
  
  
第120章        内鬼坦白交代了
  
  路德维希走出审讯室,埃里克森急忙上前问道:“布劳恩招供了吗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没有,不过应该快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深表佩服:“还是您有办法。”
  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让布劳恩休息一下,缓一缓,明天我们再来听听他怎么说。”
  “好。”
  此时,约翰准将的指挥所。
  听完伦纳德的汇报,约翰准将松了口气:“总算除掉了这个祸害。”
  莱恩哈德走了进来:“刚刚收到了一条坏消息。上个星期,我向曼彻斯特那边的铝材加工企业订购了一批铝筒,本来已经装船,从海上运过来,谁知我刚得到通知,货船被德国潜艇击沉了。”
 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,就连李松都暗自吃惊。在他的印象中,好像二战时期的德国U型潜艇非常厉害,给盟军造成了巨大损失;没想到,一战时期的德国潜艇就已经威胁不小了。
  约翰准将感到着急:“那就重新订购一批铝筒吧。我们已经休战一个星期了,再这样下去,恐怕不好向总指挥部交待了。”
  莱恩哈德摆摆手:“重新订购倒不必,这次责任不在我们,是厂家没能完成货物交付。不过,厂家在得知货船沉没后,已经重新发货了,过几天应该能运到。”
  “还要等几天啊?那我得去一趟总指挥部,向总司令解释一下,求得他的谅解。”约翰准将看向李松:“你也一起去吧。这次的战法又是你想出来的,必须你去才能解释清楚。”
  李松心念一动。自从9月25日跟艾莉丝订婚,当天就分开了,如今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面,只是打过两次电话,心中十分思念,这下刚好有机会相见。
  李松转念一想,说不定约翰准将也有此意,让两人见一见呢。公私兼顾,不是挺好的?
  想到这里,李松自然满口答应下来。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心飞出很远,飞到了远方。
  10月11日。早上,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来到审讯室。
  布劳恩休息了一个晚上,精神恢复了不少。路德维希和颜悦色地问道:“昨天跟你说的,考虑得怎样了?”
  布劳恩定了定神:“我愿意交代我的上线。”
  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对视了一眼,颇为惊喜。
  埃里克森提笔准备记录:“说吧,你的上线是谁?”
  “他叫布鲁姆,是军队的一个供应商。”
  “哦,这个人我知道,是个大老板。”埃里克森感到吃惊:“他竟然是你的上线?”
  “是的。我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布鲁姆,他出手大方,让人十分羡慕。后来他跟我说,只要我能提供部队的信息给他的一些‘朋友’,就能挣到钱,过上好日子。”
  “难道你不知道他的那些朋友是什么人吗?”
  “我当然知道,不就是英国人吗?”
  “知道还干?”埃里克森敲了敲桌子,提醒道:“你这是在叛国!”
  布劳恩低下了头:“我明白,但是我穷怕了,很需要钱。”
  “那你说说,都给英国人提供了哪些情报?”
  “也没什么,就是每次战斗结束,咱们部队的伤亡数字,以及一些重要的消息,比如弗雷泽上校阵亡的事。”
  听到弗雷泽的名字,埃里克森感觉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很快恢复了镇定:“就这些?”
  “真的就这些。两位长官也知道,我在这里根本接触不到太机密的情报,也就做些非关键的工作,统计一下伤亡情况等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这倒也是实情。可是,你这些数据又不是什么重要情报,英国人会因为这付钱?”
  “一开始我也担心拿不到钱,谁知英国人还挺感兴趣的,每次都给我钱。所以到了后来,我就经常拿这些数据凑数。”
  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埃里克森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  对于布劳恩的话,埃里克森还是将信将疑,他特地请路德维希出来说话:“上校,您看这个布劳恩有没有说假话?前段时间,我们地道作战吃了很多败仗,会不会跟他有关?”
  路德维希倒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:“我们每次想出破解之策后,英国人都是吃亏的。特别是8月17日那次,英国人更是损失惨重。如果布劳恩知道我们的重大机密,那么英国人肯定不会上这么大的当。由此看来,布劳恩应该没有说假话。”
  埃里克森这才放了心:“幸亏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很好,所有重大决定,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。
  其实有一句话他不便说出来,那就是他从东线调过来的时候,带来一大帮人,手枪队就是其中的主力。他最信任的就是这帮人,而不是埃里克森的部下,这才得以避免泄露机密,让布劳恩这样的人没能造成多少危害。
  重新回到审讯室,埃里克森问了一个让他一直困惑的问题:“你是怎么跟英国人联系的?”
  “通过电台。”布劳恩坦白交代:“我平时也经常发报,向总指挥部发送伤亡数据和其他资料,顺便向英国人那里发一份,旁人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  埃里克森不由得感叹:“你还真的挺会隐藏自己的。难怪我派人盯着你,都没能发现任何破绽。”
  布劳恩的事情基本上搞清楚了,路德维希立刻给毛奇大将打了电话,通报了这一重大情况。
  随后,德军情报处迅速抓捕了布鲁姆,通过紧锣密鼓的审讯,顺藤摸瓜挖出了十多名为英国工作的间谍,使得布设在德军内部的英国谍报网遭遇了重大损失。
  不过这是后话了。此时,约翰准将和李松已经出发,来到了英军总指挥部。
  再次见到黑格上将,李松已经毫不怯场,他侃侃而谈,介绍了自己的新战法。
  约翰准将补充道:“本来我们订购了铝筒,近期就要发起进攻的,可惜货船被德国潜艇击沉,只好再等等了。”
  黑格上将叹了口气:“目前德国人的潜艇猖獗得很,我们的军需物资经常被阻截,部队供应吃紧啊,得想点办法才好。”
  约翰准将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您看我们的进攻……”
  黑格上将回过神来:“那就推迟吧,我支持你们。”说着,他拿出一份资料:“刚开始的时候,你们的进攻的确很糟糕,自身伤亡很大,却没消灭几个德国兵;后来就好多了,10月2日、3日这两天,路德维希的德军伤亡近40人,你们却损失极小,战绩很不错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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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5 20:37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战绩不错,加油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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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6 08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21章        斯迈利喝醉了
  
  约翰准将接过资料,看到上面除了自己上报的伤亡数据外,还列出了德军的伤亡数据,他知道,这肯定又是情报处搜集的。
 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,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对手的伤亡数据,以后再也不会有了。
  应该说,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,黑格上将看到对比如此鲜明的数据,自然会支持约翰准将采用新战法。
  从总司令的办公室出来,约翰准将心情愉快: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。
  他转过身对李松说:“我还要跟后勤部门谈点事,你去看看艾莉丝吧,我这边谈完了就去野战医院找你。”
  自己果然所料不差,李松满心欢喜:“好的,那我就走了啊。”
  约翰准将挥挥手,笑道:“去吧。”
  走进野战医院,来到“阔别”两周的护士站,李松激动地喊了声:“艾莉丝!”
  艾莉丝转身一看,不禁喜出望外:“李松!你怎么来了?”
  “我陪约翰叔叔来这里汇报工作,事情已经办完了,我就过来看看你,等会还得回去。”
  “哦。”艾莉丝四下看了看,有些为难:“我这里还有病人……”
  一旁的玛丽护士笑着说:“艾莉丝,你去吧,这里有我盯着呢。”
  “那就谢谢你啦。”艾莉丝高兴地走出护士站,挽起了李松的手臂:“我们去外面坐坐吧。”
  小花园里,两人相拥坐在一把长椅上。
  “你现在身体恢复得怎样?”艾莉丝关心地问道。
  “好多了,你看。”李松挥动了几下手臂。
  “那就好,不过还是得多注意。”
  “约翰叔叔和你爸都挺关照我的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  艾莉丝点点头。
  看着未婚妻姣好的面容,李松不由得紧握她的手,动情地说:“艾莉丝,在这世界上,你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。没有你,我简直活不下去。”
  艾莉丝害羞地捂住了李松的嘴:“我知道啦,可你也别那么大声嚷嚷啊,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。”
  其实,艾莉丝也未必完全读懂了李松的内心世界。
  诚然,艾莉丝是他的未婚妻,在他今后的生活中不可或缺,但这只是第一层意思;还有第二层意思:在这灰暗的世界里,艾莉丝就是那唯一的一抹亮色,假如连这点亮色都没有,他就真的没有多少活下去的勇气了。对于这一点,艾莉丝却并不知晓。
  不过眼下,这对未婚夫妻已经足以慕煞旁人了,不知道有多少路人的心在滴血,其中就有斯迈利。
  下午,斯迈利闷闷不乐地走进咖啡厅,莉莉已经在那里等候了。
  自从认识了这个记者莉莉,斯迈利已经好几次在在咖啡厅“偶遇”她了。
  在他看来,虽然这个女人远不及艾莉丝漂亮,年纪也大了些,但却自有其魅力:她不怎么爱说话,以静静倾听的时候居多。
  而斯迈利最需要的就是倾诉心中的苦闷。病友维克托已经被他烦透了,不愿意再出来喝咖啡,莉莉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。
  斯迈利刚一落座,莉莉就递过来一张报纸。
  斯迈利接过一看:“奥尔良新生活报?这是你任职的那家报纸吧?”
  莉莉点点头:“是的,上面有我写的一个故事。”
  斯迈利双眼一扫,果然发现了一篇署名“莉莉”的文章,正是以他的故事为原型写就的,文中都采用了化名,也不涉及军队,而是改为发生在某个小城市里。
  斯迈利通读了一遍,给出了评价:“文笔很不错。你们法国人真是天生浪漫,一件原本很普通的事,到了你的笔下,却写得如此动人。”
  莉莉微微一笑:“我的文笔不算什么,你对艾莉丝确实是一片真心,才让我写出了一个感人的故事啊。”
  斯迈利将报纸轻轻放下,叹道:“故事再感人又有何用?得不到的依然得不到。”
  莉莉观察着斯迈利的表情:“你今天又受到什么刺激啦?”
  “那个李松,今天来找艾莉丝了,两个人在小花园里秀恩爱呢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斯迈利恨恨地说。
  “哦?”莉莉不由得心中一动:“李松不是回部队了吗?怎么又来了?”
  “他是跟随约翰准将来总指挥部办事的,顺便看看艾莉丝。后来我看到约翰准将来找他,两人一起上车回去了。”
  “这样啊。”莉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:“李松经常来这里吗?”
  “不常来,要不是有公事,他不可能随便往这里跑。”
  “那他下次来,你能告诉我一声吗?”
  “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。”说着说着,斯迈利忽然警惕起来:“你打听这么多关于李松的事情干嘛?”
  在斯迈利看来,莉莉今天话特别多,有点反常。
  莉莉连忙解释道:“你别误会,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故事,也想采访一下啊。”
  “哦,那好吧,我帮你留意一下。”斯迈利有点不悦,李松可是他的情敌。不过一个记者要去采访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犯不着耿耿于怀。
  “谢了。”莉莉说罢,便默不作声,恢复了往日寡言少语的常态。
  斯迈利今天心情不好,李松和艾莉丝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,弄得他心烦意乱,都品不出咖啡是啥味了。
  “去酒吧喝两杯怎么样?”斯迈利征询莉莉的意见。
  莉莉楞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
  来到酒吧,斯迈利开怀畅饮,一杯又一杯的白兰地一饮而尽。
  莉莉劝道:“你就少喝一点吧,说好的喝两杯,这下20杯都不止了,何况你的伤都还没完全好。”
  斯迈利吼道:“管那么多干嘛?你也来陪我喝,喝……”
  无奈之下,莉莉只好也喝了几杯,很快就有了醉意。而斯迈利终于歪倒在桌上,烂醉如泥。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斯迈利醒了过来,揉揉眼睛,发现他躺在一张大床上。
  在他的身边,还躺着一个人,斯迈利定睛一看,竟然是莉莉。
  他努力回忆着:先是跟莉莉一起喝咖啡,然后又去喝酒,结果自己好像喝醉了,人事不知,等到一醒来,就躺在这里了。
  看看窗外,已是大清早,自己已经整整躺了一晚。
  头还是有点疼,斯迈利决定先起床再说。
  他正在穿衣服,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呓语:mein Lieber!
  
  
  
第122章        灵魂出卖给了魔鬼
  
  这句呓语虽然声音很小,但却如同一声惊雷,在斯迈利的耳畔炸响。
  原来,莉莉说的是一句德语,意思是:亲爱的。
  斯迈利虽然不精通德语,但基本的词汇还是懂一点的,毕竟是敌人的语言嘛。更何况“亲爱的”是一个高频的常用语,自然不可能听不懂。
  虽然法国人懂德语的也不少,但现在德国是法国的死敌,一个法国人,除非绝对有必要,否则不可能开口讲德语。
  最重要的是,这个莉莉是在梦中说德语。梦话所用的语言,更能明白无误地揭示一个人的身份。因此,这个莉莉十有八九是个德国间谍!
  想到这里,斯迈利不仅毛骨悚然,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  怎么办?通常的做法是立刻通知情报部门,将这个女间谍抓起来审问。
  转念一想,莉莉不过是个女流之辈,自己可是堂堂军官,干嘛还要假手他人,自己就不能把她抓起来,扭送到情报部门吗?这样的话,还可以立上一功。
  对,就这么做。
  斯迈利马上行动,掏出手枪,对准了莉莉,准备将她叫醒,让她穿好衣服后,押着出门。
  可是,他的直觉又告诉他:不要这么做,留着这个莉莉,也许会有用。
  这让斯迈利颇为踌躇,需要好好捋捋思路。
  这时,莉莉醒了过来,一眼看见斯迈利正举枪对着她,吓得赶紧钻进被子,尖叫起来:“不要拿枪对着我。”
  斯迈利连忙将枪收起,安慰道:“我不是有意对着你的。我也是刚醒,担心枪弄丢了,幸好还在。我正在查看这枪,你就醒了。”
  莉莉这才将头探出被子:“你这枪真不是对着我的?”
  “不是,你放心好了。”
  此时,莉莉的心里已经翻腾开了。
  这些天,莉莉感觉自己似乎迷上了斯迈利。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,工作性质不允许她动真情,那将是非常危险的,可是她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男人。
  也许刚开始是因为容貌,她很少见到长这么帅的小伙子;但到了后来则是感动,斯迈利用情很深,以致于她在给报纸撰文时,是流着泪写完的。虽然斯迈利的心思是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,却仍然让她怜惜。
  可是,刚才斯迈利拿枪对着自己,让她不由得一阵后怕,是不是自己无意中露出了什么破绽?即使后来斯迈利收起了枪,她仍然心怀忐忑。
  不过,既然斯迈利不再拿枪对着她,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程度,而她还得依靠斯迈利去获取一些重要信息呢。
  斯迈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:“我一晚上都没有回医院,那边只怕在到处找我呢。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  莉莉点点头。
  斯迈利正准备出门,忽然回过头对莉莉说:“谢谢你。”
  莉莉一愣:“谢我什么?”
  “谢谢你在我喝醉后照顾我啊。”
  莉莉微微一笑:“这没什么,咱们是朋友嘛。”
  朋友?斯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再见。”
  回到野战医院,病友维克托告诉他,昨晚医生和护士们找了他很久。
  斯迈利暗叫不好。正在这时,护士玛丽和艾莉丝进来了。
  玛丽一看见斯迈利就发火了:“昨晚你去哪了?害得我们一通好找,要是今天还找不到你,就得向上面报告了。”
  斯迈利自知理亏,连忙解释道:“我喝醉了,在外面找了个地方休息。”
  “下不为例。”玛丽冷哼了一声,和艾莉丝转身离去。
  见艾莉丝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斯迈利不禁心中一阵悲凉。自从艾莉丝订婚以来,对于自己就敬而远之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这不,刚才就是个例子。
  斯迈利不由得恨恨地想到:艾莉丝不理睬自己,都是因为那个李松。如果能让李松消失,他就可以重燃希望了。
  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?他不可能亲自动手,那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,也许借助别人的力量是最好的。
  他突然灵光一闪:有了!莉莉可以帮他这个忙。
  莉莉是德国间谍,这个基本上是没有疑问了。昨天,莉莉反复打听李松的消息,这说明德国人正在寻找李松。联想到上次李松住院,据说也是因为被德国人派出的杀手所伤,看来德国人一直在想办法下手啊。
  这下子,斯迈利全都想清楚了,不禁感谢上帝:既然德国人处心积虑想干掉李松,自己只需将李松的行踪“无意中”透露给莉莉就够了,不但能除掉这个情敌,而且自己还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。
  难怪早上的时候,还觉得留着莉莉有用,如今看来果真如此,自己的直觉挺准的嘛。
  只是,这样做的话,就等于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,这是一种罪恶,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  就这么干!斯迈利下定了决心。
  10月13日。德军情报处收到了雌狐发来的电报:现已查明,李松会不定期到英军总指挥部开会,若有消息我会立即发报,请尽早准备好人手,随时于路上伏击。
  毛奇大将看后,命令情报处回电:收悉。相关的特别行动队已组建完毕,只要收到你的通知,即可马上出动。
  10月15日。在延误了数天后,莱恩哈德订购的铝筒终于到货了。
  众人前来参观。只见10来个银白色的铝筒摆放在外面,这些铝筒高约1.5米,长约3米,呈中空状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  李松上前推了推,铝筒就滚动起来了。看来这个铝筒不是很重,以自己一介书生的力气都能推动,对于身强力壮的投弹兵们来说,就更不在话下了。
  那么防弹性能如何呢?约翰准将让人端来重机枪,对着铝筒扫射,顿时留下了累累弹痕,但是没有发现能穿透铝筒的情况。
  约翰准将表示满意:“这种铝筒在防弹方面,跟以前用的梧桐树干差不多。”
  “但是铝筒可不怕火。”莱恩哈德提醒道。
  “是的。德国人要是再丢燃烧弹,就不用太担心了。”
  哈格尔有些迫不及待:“两位长官,别说那么多了。投弹兵们歇的时间够长的了,他们都盼着出战,再立新功呢。”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想立功不假,恐怕也是希望能再升一级吧?”
  “呵呵,有这种机会,当然谁都想抓住啊。”
  约翰准将大手一挥:“好吧,那就满足他们的愿望。你去选两组投弹兵,今天下午,我们就试试这新玩意,看看效果如何。”
  “是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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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6 20:57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好看,等待着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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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7 07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23章        铝筒首次投入战斗
  
  面对路德维希这样的强敌,大家都懂得:要谨慎行事。即便新的战法看上去很不错,但如果没有经过实战检验,也不能轻易地大规模使用。
  下午2点钟。106高地的德军士兵,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英军进攻了,今天突然发现英国人又来了。
  而且,这次不一样,英国人推着向上滚动的不再是树干,而是银光闪闪的圆筒,显然应该是金属物品。
  德军士兵们不敢怠慢,立刻向指挥所报告。
  埃里克森感叹:“上校,还是您有先见之明,英国人果然没闲着,过了这么多天,终于拿出了新办法。您看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我还不是跟你一样,刚知道英国人用上了新玩意,一时哪里能有啥办法?”
  不过,在沉吟了一会之后,路德维希还是给出了意见:“先按常规的方法走一遍吧。距离远就用重机枪扫射,等靠近了再扔燃烧弹,看看敌人用的是什么材质。”
  “好。”
  山坡上,英军投弹兵们推动着2个铝筒向上滚动,后续连队则远远跟随。
  “哒哒哒”,德军重机枪的子弹打在铝筒上,留下了无数弹痕。投弹兵们在推动铝筒时,也时不时看到这些蜂窝状的弹痕,真是触目惊心。
  看得出,德国人在猛烈射击,拼命阻击铝筒,然而效果并不明显,两个铝筒还是逐渐接近到了50米的距离。
  这时,德军扔出的燃烧弹从天而降,不过这次就没有很大影响了,铝筒只是被火焰烤得有些发烫,并没有任何着火的迹象。
  投弹兵们用起跑器将铝筒固定好,开始向德军战壕扔出手榴弹。
  这下,德军阵地不断传来爆炸声,射击的枪声顿时小了很多,燃烧弹也势头骤减。
  听到战壕里告急,埃里克森有些坐不住了:“上校,敌人这次的圆筒不怕子弹,也不怕燃烧弹,您估计是什么金属?”
  “应该是铝材。”路德维希给出了结论:“常见的金属里,只有铝材符合这些要求,而且材质较轻,能够推上山坡。”
  “哦。”埃里克森担忧战壕的防守:“现在战壕里伤亡较大,而敌人佯攻的部队也在慢慢推进,我们不理睬也是不行的,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?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不必担心那些佯攻的敌人,还是要想办法逼退圆筒后面的投弹兵。这样的话,佯攻的敌人自然会不战而退。”
  “可怎么才能逼退呢?”
  “可以派几个投弹精准的士兵进入战壕,朝敌人扔手榴弹。”
  “咱们也扔手榴弹?可是敌人躲在圆筒后面,杀伤效果可能欠佳啊。”
  “想直接命中这些投弹兵当然很难,但可以朝圆筒后方扔去,依靠飞溅的弹片,依然能够对敌人形成一定威胁。”
  “明白了。”埃里克森连忙起身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  此时的山坡上,英军投弹兵们已经扔出了几轮手榴弹。忽然,从上面的德军阵地,也飞来一些手榴弹。
  这些手榴弹,有的在铝筒前方炸响,被铝筒挡住,没有什么威胁;但也有一些在铝筒后方爆炸,弹片不断飞来,不久,两个小组均有人受伤,都只剩两个人还能继续投弹。
  3人组的组长一看,有些着急,对旁边4人组的组长喊道:“咱们赶紧撤退吧。”
  4人组的组长有些不情愿:“把剩下的这些手榴弹扔完了再说。”
  “难道你没看见吗?咱们两个组都只剩2个人没受伤。”
  “打仗哪有不受伤的?要是因为这点事就撤退,回去怎么向长官们交待?”
  “嗐,你也不想想,等会撤退的时候,是要顶着这铝筒,慢慢后退的。要是再有人受伤,凭着剩下的那个人,恐怕顶不住这铝筒的分量,铝筒会就此滚下山去,把咱们暴露在外。到那时候,德军的重机枪可不会客气,咱们一个也逃不掉。”
  听了这番话,4人组的组长如梦方醒:“你说得对,我不该贪功,要不然只怕回不去了。”
  他对旁边的人一挥手:“准备撤退。”
  于是投弹兵们将起跑器收起,手一扶铝筒,又赶紧缩了回来:好烫手啊。那么多燃烧弹落下,虽然不能让铝筒起火,却能让它发烫。
  两位组长都想起了上次的成功经验,吩咐手下:“用起跑器顶着。”
  于是大家拿着起跑器,一头顶住铝筒,一头用双手紧紧握住,在不接触铝筒的情况下,让铝筒顺着山坡慢慢向下滚。
  虽然两个组都有伤员,但好在是下山,只需不让铝筒失控就行。虽然只剩2个人在出力,也还能勉强办到。但如果只有一个人顶着,就不容易坚持到底了。
  约翰准将的指挥所。在听取了两个小组的汇报后,约翰准将很满意:“这次的战绩应该不错,我们这边只有2个人受伤,但是敌人肯定有不少伤亡。我明天找情报处,问问具体的情况。”
  莱恩哈德却有一丝隐忧:“明天的战斗未必还能这么顺利啊。”
  哈格尔也看出了问题:“是啊。刚开始,德军对我们的铝筒不太熟悉,吃了点亏。但到了后来,路德维希似乎找到了办法,用手榴弹跟投弹兵们展开对攻,还是有一定威胁的。”
  莱恩哈德表示赞同:“显然,德军明天肯定会直接这么开干,投弹兵们的伤亡可能加重。我看,以后都换成4人组吧,3人组没必要再保留了。”
  哈格尔点点头:“3人组只要有一个人受伤,就得准备撤退了,不然的话,再伤一个,只怕就撤不回来了。4人组则是两人受伤才撤退,战斗力更持久一些。”
  约翰准将有些心疼:“这些投弹兵都是宝贝啊,打一仗就要损失一些,到最后打光了怎么办呐?”
  哈格尔也直挠头:“我那边虽然能培养出40来个新的投弹兵,但这么损耗下去,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。”
  李松给出了一个建议:“可以把铝筒再推进一点,比如到40米的距离,这样的话,投弹技术较好的士兵也能扔进德军战壕。以后每组由2个投弹兵和2个普通士兵组成,人员方面就够用了。”
  “这个建议好,就这么办。”约翰准将随即提出一个问题:“明天应该可以多派出几组了吧?”
  莱恩哈德表示同意:“那就加派3个组,给路德维希施加点压力。”
  
  
  
  
第124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剖析英军新战法
  
  10月16日。中午的时候,约翰准将给情报处打了个电话,询问有没有路德维希那边的伤亡数据。出乎意料的是,情报处告诉他,还没收到有关数据。
  这可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。在约翰准将的印象中,这几个月来,只要他想知道这个数据,第二天打电话一问,肯定有。
 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,但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,约翰准将并没有放在心上,他关注的是下午的战斗。
  到了下午2点钟,5个小组各自推着一个铝筒,并驾齐驱,向着德军阵地进发。
  令人惊奇的是,一路上都没有听到枪声响起,整个106高地都静悄悄的,显得无比怪异。
  山脚下观战的众人,看得心里直犯嘀咕。
  伦纳德嘟囔道:“怎么这么安静?德国人是怎么回事?”
  哈格尔提出了自己的推测:“德国人昨天已经试探清楚了,知道用重机枪扫射铝筒没用,后续连队也只是佯攻,所以他们干脆就不开枪了,这样可以节约些子弹。”
  伦纳德和李松都点点头,觉得言之有理。
  莱恩哈德一脸严肃:“德国人才不是为了节约子弹。跟士兵们的生命比起来,几箱子弹又算得了什么?”
  李松感到好奇:“参谋长,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哈格尔说的也有一定道理,德军刚开始时确实没有开枪的必要。这样的话,大部分重机枪手会被路德维希雪藏起来,只留下少数几个,以防万一。这样,等会儿我军扔手榴弹时,就可以避免很大一部分伤亡。”
  “太精辟了。”众人纷纷点头:参谋长的分析很有见地,这才是没响枪的真正原因。另一方面,大家也意识到,路德维希果然精打细算。
  山坡上,5个铝筒已经到达距离德军阵地50米的地方。这时,德军终于不再客气了,纷纷扔出了手榴弹,有很多落在了铝筒后方,爆炸声响成一片。
  然而,铝筒却没有就此停下,而是继续前进。按照计划,今天要到达距离40米的地方,以便让各组的普通士兵也能将手榴弹扔进敌人战壕。
  谁知,这最后10米的征程,却充满险阻。
  有一个小组运气特别差,组里的一个普通士兵被弹片击中头部,当场阵亡了。
  这让组长十分为难:如果是受伤还好一点,撤退时虽然不能帮忙顶着铝筒,但也不会拖累别人,只需要跟着一起下山就行。但是阵亡就比较麻烦,得专门有一个人背着遗体撤退,只剩2个人来顶着铝筒。
  因此,这个组已经不能再有人受伤了,等于说现在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。组长权衡再三,只得立即撤退。
  现在只剩4个组了,而且已经有人受伤,这就意味着有的组离撤退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  4个组好不容易到了40米处,用起跑器固定好铝筒,开始投弹。
  没过多久,就有一个组出现了两人受伤的情况,按照规定只能立即撤退。
  陆陆续续地,各组先后撤退了,有不少手榴弹根本就没来得及扔出去。
  这番景象让战壕里的德军士兵惊诧不已:英国人今天是怎么了?以前可没见过这么快就全部撤退的。
  不过,德军士兵这下倒是松了口气。
  埃里克森接到报告,感到十分不解,于是问路德维希:“上校,今天是怎么回事?”
  路德维希反问道:“您是不是觉得英国人怕了我们?”
  “难道不是吗?我觉得您这个手榴弹大战的办法很好,毕竟我们在高处,投弹时是占据优势的。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英国人撤退是出于求稳,他们不想跟我们硬拼,而是先控制好自身的伤亡,然后每天上我们这里零敲碎打,占点小便宜。长此以往,我们必输无疑。”
  埃里克森听得震惊不已,有点不相信:“是这样吗?”
  “是的。您看看伤亡数字就知道了。”
  “哦,昨天我们伤亡29人。今天您撤走了不少重机枪手以后,伤亡得到了较好的控制,只损失了16人。”
  “那您估计英国人伤亡多少?”
  “应该不超过10人。”
  “这不就对了?照这样下去,英国人每天都能以较小的损失,给我们造成较大的伤亡,日积月累,最后的战绩肯定很可观。”
  埃里克森这才明白过来:“原来英国人玩的是这一手啊。可别说,我们一时还真没啥好办法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的。我现在有点明白了,为什么布劳恩只是偷偷将我们的伤亡数据传给英国人,都能收到钱。英国人可不傻,这些数据是很有意义的。比如说,他们可以根据数据,评估自己的战法成效如何,要不要继续下去。”
  埃里克森听呆了,他万万没想到,这些数据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。先前他还嘲笑英国人来着,现在看来,是他没能看透数据背后的意义。
  这时,埃里克森想起一件事:“不对啊,以前克洛斯不是说,英国人是根据我们的伤亡数据,来给投弹兵们计算战绩,作为晋升军衔的依据吗?”
  路德维希笑道:“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,您能说这些数据没有意义吗?我看意义大得很。”
  埃里克森不由得垂头丧气:看来布劳恩泄密造成的影响并无关紧要,而是非常恶劣。
  半晌,埃里克森抬起头:“上校,布劳恩在坐牢,英国人已经没法得到我们的数据了,恐怕无法评估他们的新战法吧?”
  “那也只是无法做到精确地评估,但通过大概的估计,还是能判断出来的。”
  埃里克森着急了:“英国人的新战法,肯定又是李松搞出来的。这个李松,怎么每次都压我们一头?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我原本以为,李松只擅长搞地道战。等退到106高地才发现,情况并非如此,他在这里同样能想出办法,只是优势可能不及地道战那么明显,但还是能赢我们的。”
  埃里克森默然。
  此时,在约翰准将的指挥所,众人也在分析今天的战况。
  其实,路德维希的判断有些超前,英军这边的指挥体系,事先并没有想得那么深,而是随着战法投入实用,才逐渐意识到一些问题。
  对于今天的战斗,众人起初就并不满意:还没过多久,5个小组就全都退下来了,这能消灭几个敌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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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7 20:08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大家看了也发表一下意见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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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8 08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25章        约翰准将要协助调查
  
  “要是能知道敌人的伤亡数据就好了,这样我们就可以评判一下,新战法到底效果如何。”情报处的数据有多么重要,约翰准将此时格外清楚地意识到了。
  莱恩哈德建议:“要不等明天再去问问情报处吧。也许只是数据延误,到了中午,说不定就有了呢?”
  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  哈格尔想出了个对策:“两位长官不要着急,其实敌人的伤亡是能估算出来的。凭我的经验,昨天德国人对铝筒没有防备,效果应该是最好的,伤亡应该在30人左右;今天虽然扔出的手榴弹有限,但毕竟出动了5个小组,再怎么也不会比昨天2个小组差太多,战绩就打个对折吧,敌人伤亡15人左右。”
  约翰准将一听,乐了:“咱们这边是1死8伤,这么说来,还是赚了嘛。”
  伦纳德来了劲:“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赚一点回来,那也不错啊。”
  李松也表示认同:“是啊,照这样下去,时间长了,就能积小胜为大胜。”
  这下,众人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  以前那种直来直去的冲锋战法,真的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,最后只剩下灰心丧气。如今,前方可谓是必胜之局,这让大家有了奔头,士气高涨。
  经过这番议论,对于今后应采取何种策略的问题,答案逐渐明晰起来。
  只是,众人并不知道,路德维希很高看他们,在埃里克森面前,把他们说得好像早已运筹帷幄,成竹在胸,其实哪有那么容易?
  不过这也难怪,交手这么久了,路德维希对于英军已十分忌惮,凡事总是把对手拔高了想,实属正常。
  只是对于英军付钱给布劳恩,以获得伤亡数据一事,路德维希的揣测就基本上不靠谱了。
  事实上,个中原因仅仅是因为,约翰上校的英军对路德维希这支德军的战绩,在所有英军部队中最为靓丽,可谓鹤立鸡群,英军高层很爱看这些数据,因此英军情报处也舍得花钱去买,就这么简单,哪有路德维希设想的那么高大上?
  这些数据确实用来给投弹兵们计算战绩、晋升军衔,也确实鼓舞了士气,但这些只不过是副产品。
  约翰准将等人也确实刚想到,要用这些数据评估新战法,但时间上,甚至还在路德维希之后。
  幸好除了英军情报处,没人知道其中的真相,否则岂不是笑死人不偿命?
  10月17日。中午的时候,约翰准将再次给情报处打电话,询问路德维希那边的伤亡情况,然而,情报处告诉他,还是没有收到数据。
  这让约翰准将感到不妙。他找来莱恩哈德:“你能不能通过那个德维尔,了解一下情况?”
  “好,我这就跟他联系。”
  莱恩哈德在电话里跟德维尔交谈了好一阵,神情越来越严峻。
  看到莱恩哈德终于放下电话,约翰准将有些忐忑:“怎么样?”
  “德维尔说,情报处那边确实出了大问题,现在一片忙碌,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。”
  “啊?”约翰准将心中一惊:“情报处的事情我管不了,但是看这样子,恐怕以后再也获取不到路德维希那边的伤亡数据了。”
  “恐怕是的。连着两天都没有数据,这说明,跟这数据有关的我方情报人员很可能出了事。”
  “那可真遗憾。”
  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没关系的。虽然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数据,但咱们的铝筒战法,基本上不会吃亏,坚持按这个办法去做就是了。”
  “那是当然,下午继续。”
  到了下午,莱恩哈德又加派了2个小组,一共7组,稳步地给路德维希施加压力。结果跟昨天差不多,也是没过多久,各小组就先后撤退,最终伤亡10余人。但是据哈格尔的估计,德军的伤亡只多不少。
  晚上,约翰准将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。放下电话,他让人找来莱恩哈德和李松。
  这让李松有些不安:这么晚了把他叫来,会有什么事呢?
  约翰准将脸色阴沉:“出大事了,那个克洛斯还是惹出了大麻烦。”
  莱恩哈德一惊:“他干了什么?”
  “情报处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说他们在德军内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谍报网,最近几乎被破坏殆尽,他们正在全力追查原因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到不解:“这虽然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,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”
  “有关系的。上次派伦纳德去阻截克洛斯,将克洛斯当场击毙,我们后来不是报上去了么?”
  “是啊。”莱恩哈德回忆着:“那天情报处发给我们一份电文,上面说克洛斯有重要情报,要向德军总指挥部汇报。于是我们派伦纳德去阻击,整个行动很成功,克洛斯死了,没法汇报了……”
  说到这里,莱恩哈德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:“这个克洛斯,不会已经向德国人汇报过了吧?”
  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但是情报处认为克洛斯难逃干系,怀疑是他把我军的敌后情报网掀开了一角,最终导致整个情报网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  “啊?怎么会这样?”莱恩哈德惊呆了:“可是克洛斯应该不知道我军的那些谍报人员啊?”
  “我也有些纳闷。可是克洛斯说要向德军总指挥部汇报,又是怎么回事?他到底要汇报什么?在被伦纳德击毙前,是否已经汇报过了?这些问题都需要逐个厘清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莱恩哈德觉得头大:“恐怕一时很难弄清楚。”
  “但对于情报处来说,这可是天大的事,他们要求我明天去一趟总指挥部,协助他们进行调查,谈谈克洛斯的情况。”
  “好吧,这是应该的,您就去一趟吧。”
  约翰准将牵挂着明天的战斗:“那么,明天下午就由你来指挥了。”
  “您放心,我一定尽力安排好。”
  约翰准将看了李松一眼:“你明天也跟我去一趟吧。”
  李松一愣:“我也要协助调查吗?”
  “是啊。克洛斯不是曾经向你行刺吗?情报处知道此事,现在凡是跟克洛斯有关的事情,都要仔细调查。”
  原来如此。李松点点头:“好,我明天跟您一起去。”
  这对于李松来说,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。没想到才过了一星期,就又可以去一趟总指挥部了。到时候,应该可以抽空跟艾莉丝见一面。
  想到这里,他对明天充满了期待。
  
  
  
  
第126章        案情分析会
  
  10月18日。一大早,约翰准将和李松就乘坐军车,经过1个多小时的颠簸,来到了总指挥部。
  一名情报官员接待了他们,询问了跟克洛斯有关的情况,约翰准将和李松一一作答。
  等到问询完毕,已是午餐时间。用罢午餐,约翰准将对李松挥挥手:“去看看艾莉丝吧,记得在下午2点前过来,情报处要跟我们讨论克洛斯的案情。”
  “好。”李松欢天喜地离开了总指挥部。
  野战医院的小花园里,李松和艾莉丝互诉衷肠。
  斯迈利看在眼里,气在心里。他闷闷不乐地走进咖啡厅,看到莉莉正在跟一个军官喝咖啡、聊天。
  这些天,精神空虚的斯迈利和莉莉混在了一起。
  然而,他常常看到莉莉在和别的军官聊天。刚开始,他有些愤怒:这个莉莉,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?可是后来,他想明白了:莉莉是干什么的?结识这些军官,不就是她的“工作”吗?既然如此,自己又何必生气呢?
  莉莉看到斯迈利来了,连忙对坐对面的军官说了声对不起,起身来到斯迈利对面坐下:“亲爱的,你怎么来啦?”
  这一声“亲爱的”,让斯迈利想起了那天莉莉的呓语,那句德语发音的“亲爱的”,他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  跟这个莉莉在一起,还是很危险的,哪一天这个女人败露了,搞不好会把他搭进去。因此,他得不露痕迹地把李松的消息透露出去才行。
  看到斯迈利充满忧伤的表情,莉莉似乎明白了什么:“是不是那个李松又来了?”
  斯迈利独自品着咖啡,默默不语。
  见斯迈利一直不吭声,莉莉只好说了声:“抱歉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  看着莉莉离去的背影,斯迈利知道:虽然自己什么都没说,但是信息却已经发送成功了。将来万一追查起来,也可以撇清责任了。
  谁知,莉莉一去就是好半天,过了大半个小时,才姗姗来迟。
  斯迈利不明白:去个洗手间要这么久吗?
  一转念,他知道了:莉莉得到了信息,肯定第一时间去通风报信。这么说,她刚才应该是发报去了,电台应该就在附近。
  自从无意中窥见莉莉的真实身份,回过头来看,莉莉的很多举动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。
  莉莉平时是以咖啡厅为中心进行活动的,应该说,这个地方选得不错。来这里喝咖啡的军官很多,既有总指挥部的军官,也有野战医院的负伤军官,莉莉以记者的名义跟他们交朋友,确实可以套到不少情报。
  按理说,他应该立即把这个莉莉送到情报处那里。可是,他却越来越不愿意这么做,因为他知道,只有莉莉才能真正帮到他。
  让斯迈利久等,莉莉抱歉地一笑:“对不起。”
  斯迈利摇摇头:“没关系,我反正没什么事。”
  斯迈利尽量做到表情如常,心里却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:也许,明天就能听到好消息了。
  到时候,艾莉丝肯定忧伤欲绝,自己正好可以去安慰安慰她。只是,这说辞可得先想好,要能打动悲痛中的艾莉丝才行。
  下午2点,英军情报处。
  一场案情分析会正在进行,除了约翰准将和李松外,还有情报处处长和上午谈话的那名情报官员。
  情报处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根据约翰准将和李松提供的情况,结合我们这两天的调查,可以得出结论:克洛斯肯定不认识我军潜伏在敌后的特工。”
  约翰准将问道:“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?”
  “因为克洛斯即将前往德军总指挥部的那条消息,就是潜伏在路德维希那里的特工发出的。如果克洛斯知道这名特工,哪还有机会发出信息?”
  路德维希那里也有英军特工?约翰准将和李松都吃了一惊。他们一直以为,路德维希那边的伤亡数据,应该是由潜伏在德军总指挥部的特工设法搞到的,没想到并非如此。
  约翰准将提出质疑:“克洛斯有可能知道其他的特工啊,他想去举报。”
  “不可能。根据我们的调查,路德维希那里的特工是最先暴露的,然后才逐个牵涉到其他特工,很显然是被这名特工出卖的。”
  原来是这样!
  情报处长继续说道:“既然克洛斯并不知道任何特工,那就说明,所谓克洛斯前往德军总指挥部汇报,只是路德维希的一个幌子,真实目的应该是为了挖出潜伏在他身边的特工。不幸的是,他得逞了。”
  这下,约翰准将和李松更加震惊了:路德维希不但打仗时诡计迭出,搞谍战也有一手啊。
  约翰准将有些不满:“既然路德维希身边就有我们的特工,为何平时只是发送些伤亡数据?根本就没太大意义嘛。像李松遇刺这样的大事,为什么不向我们预警?”
  李松也说道:“8月17日,我们被路德维希反杀,损失惨重,要是能提前告知我们就好了。”
  情报处长有些尴尬:“对不起,这名特工能力有限,没能接触到核心机密,派不上太大用场。今后,就连伤亡数据都弄不到了。”
  旁边的那名情报官员说:“何止这些?好多情报来源都断了,我们成了睁眼瞎,总司令意见很大。”
  约翰准将感到懊丧:“又是这个路德维希,遇到他,我们都要特别小心,稍不留神就会遭遇惨败。”
  那名情报官员说:“是的。上午听李松讲述了克洛斯的行刺经过,显然经过了路德维希的精心策划。就整个过程而言,路德维希可以说很懂得抓住人的心理。这样的人如果搞谍报工作,肯定也很厉害。”
  李松不禁有些脸红。自己跟路德维希的争斗并不落下风,唯独这次被赵孟畹幕畹闼兔肥蛋艿煤芏场?
  情报处长点点头:“不错,我们以后会注意路德维希这个人的。”
  不知不觉聊到了日落时分,约翰准将起身告辞:“既然克洛斯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清楚了,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  情报处长上前握手:“打扰你们了,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  “没事,协助你们是应该的,以前我也老是打扰你们。”
  用罢晚餐,天色已经暗下来,约翰准将惦记着今天的战况,和李松一起上了军车,打算尽快赶回去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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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9 06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27章        军车遇袭
  
  时值金秋时节,秋高气爽,凉风轻拂。
  李松劳累了一天,颠簸的军车让他昏昏欲睡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松感觉到有人在推他:“醒醒!”
  睁眼一瞧,原来是约翰准将。
  李松一咕噜坐起:“到了吗?”
  “快了,过了前面的大石桥,就到了。”
  “哦。”
  李松正准备再眯一会,约翰准将却指着后面的一辆车说:“看到没有?那辆车有些可疑,它一路上都跟着我们。”
  李松一惊,睡意全消。
  可疑的车辆?一路跟随?前世影视剧里的桥段纷纷在脑海里浮现,各种各样的故事可就太多了。
  他定睛一瞧,发现后面那辆车果然跟自己乘坐的军车样式不同。
  约翰准将问李松的警卫比利:“你认识那辆车吗?”
  比利仔细看了看:“报告长官,我觉得从样式上看,很像是法军的车辆。”
  “我看着也像。可问题是,我们周围并没有法军啊,法国人的车开到这里干什么?”
  “可能是法国人到这里什么事吧?”
  “可是再往前走,只有咱们这支部队了,我不记得咱们跟哪个法国部队有来往。”
  李松知道,约翰准将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,跟外界的来往基本上不可能绕开他。连他都这么说,肯定不会错了。
  这让李松也有点想不明白了:“那您说这车怎么回事?”
  “可能也没什么吧,或许真的找咱们有事呢。”约翰准将也吃不准,不过他自有主意:“为了稳妥起见,让它走前面吧。”
  约翰准将让司机放慢车速,结果后面那辆法国军车轰隆隆地开过去了,扬起一片尘土。
  约翰准将望着李松:“看来没有问题啊,难道是我多疑了?”
  李松也松了一口气:“没事就好。准将,天不早了,您看是不是该抓紧时间赶路?”
  约翰准将表示同意,正准备让司机恢复原来的车速,忽然后面又有一辆军车疾驰而来。
  “是咱们部队的军车。”比利一下子认了出来。
  这辆军车超了过去,车上的人还朝这边打了个招呼。
  “这是运给养的车。”约翰准将也认出来了,吩咐司机:“他们的事情要紧,让这辆车先走吧。注意保持距离,天快黑了,别撞上了。”
  司机答应一声,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军车前行。
  没过多久,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司机连忙紧急刹车。
  车上的人都吃了一惊,探出头观望,只见前面已是火光冲天。
  约翰准将大喊:“怎么回事?”
  司机回答:“长官,好像是前面大石桥那里发生了爆炸,给养车在起火燃烧。”
  李松暗叫倒霉:前世的影视剧里,曾经无数次出现过车从桥上过时突然爆炸的情景,今天居然在这里发生了。按照通常的剧本,这里面一定隐藏着阴谋,甚至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  比利猜测:“会不会是运送给养的车出了问题,自己爆炸了?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应该不会。你想想,就算给养车真的出问题,为何早不爆炸、晚不爆炸,偏偏从大石桥上经过时就爆炸了?”
  这话提醒了约翰准将:“不好,这辆车应该是遇袭了。附近肯定有德国人!”他随即下令:“全体戒备,防止德国人偷袭!”
  所有人立刻拔出枪来,小心提防,空气中充满紧张的气氛。
  对于前面的大火,众人也是有心无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燃烧,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后,才渐渐熄灭。
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忽然,远处有无数只手电筒的亮光开始闪现,随后越来越近。
  比利兴奋地说:“听说话的声音,好像是咱们部队的人到了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你过去看看吧。”
  比利跳下车,正准备过去,约翰准将提醒道:“要小心!”
  “是。”比利说罢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  20多分钟后,比利回来了:“长官,是参谋长听到爆炸声,带着人过来查看,现在就在大石桥对面呢。”
  听说莱恩哈德来了,约翰准将才放了心,带着所有人下了车,来到大石桥旁边。
  只见大石桥已被炸断,给养车卡在断裂的石缝里,几乎烧成灰烬。
  此情此景,让约翰准将痛心不已。这时,莱恩哈德在对面大声喊道:“准将,是您吗?”
  “是我。”
  “大家都还好吧?”
  “我们很好,没有人伤亡。”
  “好的。现在从桥上是过不来了,只能绕到桥下,趟水过来。”
  “知道了,我们马上去桥下。”
  索姆河的一条支流从大石桥下流过,河水不深。不过等几个人趟过了河,已经几乎浑身湿透,夜风一吹,冷得直打颤。
  幸好莱恩哈德命人开了辆军车过来,见此情景,立刻将几个人送回了阵地。
  换了身衣服,约翰准将召集大家开会讨论。
  他先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情况,然后问众人:“你们怎么看?”
  伦纳德感叹道:“德国人这一手干得妙。炸毁大石桥可谓一箭双雕,既让我们损失了一卡车的物资,又破坏了道路,可以达到切断我军给养的目的。”
  哈格尔也觉得有道理,并猜测道:“这事该不会是路德维希干的吧?他在战场上打不赢我们,就想出了这一招。”
  这下,就连李松也觉得不无可能。
  前世里看惯了古装影视剧,李松深知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”的道理。莫非路德维希也想先切断英军给养,然后让英军不战自乱?
  莱恩哈德却不太相信哈格尔的论断,他提出了质疑:“运送给养的卡车每天可不止一辆。如果只是为了切断给养,为何偏偏是在准将回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?”
  “这个……”哈格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:“也许是碰巧吧。”
  “可是,炸毁大石桥就能切断我们的给养吗?我刚才已经给工兵部队打电话了,他们答应,最多花两天时间,就可以修复大石桥,起码通车是没问题的。”
  “这样啊?”哈格尔不得不承认:“炸毁大石桥好像作用不大。”
  “大家有没有想过,也许德国人真正的目标并不是那辆给养车,而是准将的车?”
  莱恩哈德的话如同一声惊雷,在众人的头顶炸响。
  伦纳德惊呆了:“您是说,路德维希想袭击准将?”
  莱恩哈德有点迟疑:“这个我不太确定,也许目标是准将,但也许是……”
  众人当然知道,莱恩哈德指的是李松,因为路德维希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。
  
  
  
第128章        英军情报处展开调查
  
  约翰准将怒不可遏:“今天情报处还问起路德维希派克洛斯行刺的事情,想不到这家伙已经筹划好了第二次刺杀。”
  李松也是颇为愤怒,因为路德维希这次不仅是针对他,还把约翰准将也牵扯进去了。
  约翰叔叔是他尊敬的前辈,他不能容忍路德维希对约翰叔叔有任何不利。
  因此,他要进行反击,把参与袭击的人揪出来,突破口就是那辆法国军车。
  “准将,不久前您提醒过我,要注意一直跟随在我们后面的那辆军车。我觉得,这辆军车应该也是德国人派来的。”
  “哦?”约翰准将有点疑惑:“这辆军车可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啊?”
  “这辆军车是不可或缺的。我估计,德国特工早就埋伏在大石桥下,安放好了炸药,就等着我们回去。但特工们并不知道我们乘坐的是哪辆军车,需要有人加以明示。而那辆法国军车,打我们从总指挥部出来后,就一直跟着我们,目的就是给特工们通风报信。”
  “是这样吗?”约翰准将还是将信将疑:“那为什么我们放慢车速后,它又开到前面去了呢?”
  “因为快要到大石桥了嘛,它的主人要去提醒特工们:您和我就在后面的车上,得做好准备了。”李松还断言:“其实那个时候,就算我们不放慢车速,它也会加速超过去的,因为它必须赶在我们前面,去给特工们报信。”
  众人听得惊奇不已:分析得很有道理啊。
  伦纳德忍不住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就好像你亲眼看过他们的行动方案似的。”
  李松笑笑:“我只是合理的推测而已。”
  此刻,李松在心里暗笑:我可以说是从前世的影视剧里看到的么?这种桥段,在各种战争剧、谍战剧中,不是已经烂大街了么?
  当然,这种话终究是没法对众人说的。
  听了李松的这番分析,约翰准将感到幸运:“这么说,是给养车无意中救了我们一命,相当于替我们挡了子弹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  约翰准将有些惋惜:“要是当时记下这辆法国军车的车牌号就好了,这样就有线索了。”
  “当时只是怀疑这辆车,没人想到要去记车牌号。”这时,李松想起一个问题:“这辆车过了大石桥后,就离咱们阵地不远了,没人看见吗?”
  伦纳德想起来了:“天快黑的时候,好像是有个士兵跟我说,看见一辆军车从咱们阵地旁边开过去了,不过有人认得那是法国人的车,所以就没去管它。”
  李松不由得很失望:“这辆车恐怕早已开回德国人那边了,没法查下去了。”
  此路暂时不通,莱恩哈德给出了另一条思路:“我们不妨想一想,路德维希是怎么知道李松今天去总指挥部开会的?”
  约翰准将也感到奇怪:“会不会是我们这里有人泄露的?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可能性不大。您和李松一大早就从指挥所出去,直接上了军车,当时只有我和伦纳德来送行,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事。”
  “这么说来,肯定是在总指挥部那边时泄密的。”约翰准将突然惊呼:“不好,总指挥部那里有德国间谍!必须提醒情报处注意。如果不把这个间谍挖出来,对我军的危害就太大了。”
  莱恩哈德也赞同约翰准将的判断:“是的,您明天早上就给情报处长打电话,反映一下这个情况,这件事可是关系重大啊。”
  李松暗自摇头:英军安插在德军内部的间谍网刚刚遭遇毁灭性打击,而自己的指挥枢纽却谍影瞳瞳,真是境况堪忧啊!
  这件事暂时讨论完了,约翰准将这才想起:他最关心的今日战况,还没来得及问呢。
  莱恩哈德汇报说:“今天还是派出了7个铝筒进行攻击,伤亡了12人,敌人的伤亡应该比我们大。”
  约翰准将问道:“怎么不多派出些铝筒呢?”
  “哦,山坡上只有那么宽,再多些铝筒已经没法展开了。”
  “那就先这样吧。”约翰准将想起一个问题:“士兵们对新战法怎么看?”
  哈格尔插话道:“大家的评价很不错,都说比以前的冲锋战法好很多。其实士兵们不是害怕牺牲,而是看值不值得。如果自己牺牲了,却没有消灭哪怕一个敌人,会很泄气的。”
  约翰准将点点头:“是啊。还是李松说得对,要积小胜为大胜。以后咱们就天天这么敲打路德维希,看谁先扛不住。”
  10月19日。一大早,约翰准将就接通了情报处长的电话。
  情报处长听后大为震惊:总指挥部竟然有德军间谍出没,这还了得?
  他立刻召集情报官员们开会,商讨对策。
  情报官员哈里说:“约翰准将和李松昨天来这里的时候,好多人都看见他们了,不容易排查啊。”
  情报处长一锤桌子:“不好查也得查。这个事情太严重了,想想吧,咱们这里竟然藏了敌人的间谍,以后的仗还怎么打?我要去跟总司令反映这个情况,要求他赋予我调查任何人的权力。”
  哈里提议:“处长,我认为可以先不忙着在总指挥部里头查,搞得这里人人自危可不好,会影响作战指挥的。可以从那辆法国军车查起,相对容易些,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。”
  情报处长点点头:“这个主意不错,那就交给你去办,明天向我报告。”
  哈里感到为难:一天之内就要查清,时间太仓促了。
  但是他知道,这件事确实比较紧急,于是点了点头:“遵命。”
  哈里带着手下,立刻出动。他们多方寻访,终于找到一位目击证人,证明确实有一辆法国军车,在约翰准将的军车刚开出总指挥部不久,就尾随其后。
  他们顺藤摸瓜,终于找到了这辆法国军车所属的部队。让他们失望的是,常年驾驶这辆军车的是一个中士,昨天下午就驾车外出,至今未归。
  哈里明白了:这个中士是个卧底的德国间谍,昨天“奉命”执行了跟踪约翰准将的“任务”后,就回到德军那边去了。
  接下来,对这个中士周围的人展开的调查,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  最终,哈里可以确定:这个中士只是个小角色,跟英军指挥部可完全扯不上边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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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30 06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129章        哈默中将来观战
  
  第二天上午,哈里向情报处长汇报了调查的经过。
  末了,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:“这名法军中士应该是直接从德军那边接收了指令,然后赶到总指挥部这里,负责盯着约翰准将。等约翰准将和李松上了军车,就跟在后面,最终目的是为了提醒守候在大石桥那里的特工,准备炸桥。”
  情报处长有点疑惑:“这名中士认识李松吗?”
  “李松平时不怎么露面,这名中士未必认识。但他知道李松是跟约翰准将在一起的,只要凭照片辨认出约翰准将就行了。”
  情报处长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这么看来,德国人是早就准备好了的,只要收到李松来总指挥部的消息,他们就开始行动了。”
  哈里表示赞同:“肯定是预先有准备的,不然仓促之间,不可能行动这么快。”
  “这名中士跟总指挥部有关系吗?”
  “我问过法军那边了,都说没见到他跟我们这里有什么来往。”
  情报处长感叹:“德国人的防火墙做得很到位啊,谍报人员之间隔离得很好。”
  哈里也有同感:“我们在德军那边的谍报网,如果也能做到这样,也许不会遭受那么大损失。”
  “是啊,想重建起谍报网,谈何容易。这次的教训很深刻啊。”情报处长回过神来:“咱们的谍报网被德国人摧毁了,可也不能让德国间谍横行啊,那不就成了不对称的战争?咱们只剩被动挨打的份。”
  “是的。”哈里听这话,突然感到情况不妙:“那么,处长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既然法国军车这条线索断了,那就只好在总指挥部里开始盘查了。”
  哈里对此也是束手无策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  情报处长站起身来:“我这就去向总司令汇报,请求他的授权。”
  黑格上将的办公室,哈默中将也在座。
  听说在总指挥部竟然潜藏着德国间谍,黑格上将大为光火,立即要求情报处彻查此事。为了尽快揪出间谍,黑格上将同意,任何人都必须配合调查。
  获得了授权,情报处长开始忙碌起来,总指挥部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骤雨。
  情报处长离开后,黑格上将跟哈默中将开了个玩笑:“您看到了吧?德国人两次费尽心机想刺杀李松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‘待遇’啊,连你、我都还不够资格呢。”
  哈默中将笑道:“我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华夏人,就开始关注他了。应该说,他给德国人制造了不小的麻烦,德国人当然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  “嗯,李松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不少。约翰准将的战绩可谓一枝独秀,然而这功劳恐怕大部分要归功于李松。其他部队要是有李松这样的人帮忙,战绩就不会如此糟糕了。不过,这个李松好像最擅长地道作战?”
  “也不尽然。”哈默中将摇摇头:“路德维希退到106高地后,地道战已经用不上了。但是李松还是想出了办法,用铝筒作战,扭转了起初的不利局面。”
  见黑格上将似乎还不了解这个铝筒战法,哈默中将他了解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。
  黑格上将听后大加赞赏:“这个方法很妙,感觉跟坦克的原理有些类似,就是设法给士兵们加一层防护,从而大大减轻了伤亡。”
  哈默中将点点头:“对,是有这个意思在里面。”
  “这个李松还真是有办法,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想出对策。”黑格上将陷入了沉思。
  见黑格上将半晌没说话,哈默中将问道:“您是在考虑什么吗?”
  “哦。”黑格上将回过神来:“这段时间,德国人的潜艇肆虐,击沉了我们的很多商船和战舰,导致我军补给困难,但海军苦于没有什么好办法加以应对。”
  哈默中将心念一动:“莫非您想让李松去试试?”
  黑格上将点点头:“我是有这个想法。李松要是能解决海军的这个难题,那就不像以前那样,只是局限于帮助约翰准将了,而是对我们所有的部队都有帮助。”
  “这……”哈默中将感到为难:“李松虽然办法多,但那都是在陆地战场上。可您现在说的是海上战场,那可是完全不同的环境,李松未必有这方面的经验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黑格上将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突兀:“那就算了。”
  “要不……”哈默中将迟疑了一下:“我过两天去问问吧。刚好,我也想现场观摩一下铝筒战法。”
  “好,那就拜托您了。”黑格上将还是寄予了期望。
  10月22日上午,约翰准将特地赶到大石桥这里,迎接哈默中将的到来。
  经过工兵部队的抢修,大石桥上的车辆已经可以慢行通过。
  过了大石桥,哈默中将下了车,约翰准将迎上前去握手。
  哈默中将回头望着大石桥,感叹道:“德国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。”
  约翰准将笑道:“是啊,我都差点见不到您了。”
  “哈哈,德国人是你的手下败将,又怎么能伤害到你呢?”
  “我这次是运气好,这才逃过一劫。”约翰准将想知道哈默中将的来意:“您这次过来,有什么指示吗?”
  “我打算先看看你们怎么用铝筒作战的。”
  约翰准将一愣:先看看?然后呢?这么说,还有别的事?
  他没有多问,陪同哈默中将一起来到部队驻地。
  下午2点,众人陪同哈默中将来到106高地的山脚下。
  哈默中将看着地面上7个银光闪闪的铝筒,只见上面坑坑洼洼,布满伤痕,无不显示着战况的激烈。
  莱恩哈德介绍道:“铝筒虽然能挡住子弹和手榴弹弹片,但每次战斗下来,损伤也很大。基本上每天都需要更换若干个新的铝筒。这样一来,第一批订购的铝筒已经快耗尽了,我又新订购了一批,要过些天才能到。”
  哈默中将突然问道:“你就不怕这批货到不了这里?”
  “当然担心了。最初订购的那批铝筒,由于货船遭遇了德国潜艇,最终沉入了海底,导致我们的进攻被迫延误了好几天。”
  “所以说,你们跟德国人的战斗可不仅仅是在106高地,必须在别的地方也战胜他们才行。”哈默中将说着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松。
  约翰准将目睹了这一幕。这让他更加确信:哈默中将此行果然另有目的,而且跟李松有关。只不过,那会是什么事呢?
  
  
  
第130章        伦纳德迎战敌机
  
  说话间,7组投弹兵们已经各就各位,推着铝筒就滚上了山坡。
  哈默中将看在眼里,频频点头:“这确实比直接冲锋要明智多了。”
  能得到哈默中将的认可,约翰准将和莱恩哈德都深感欣慰。
  忽然,天边传来嗡嗡声,哈默中将不由得警觉起来:“什么声音?”
  众人循声望去,莱恩哈德率先认出来了:“不好,德国人的飞机来了!”
  两架飞机越来越近了,等到看清楚了它们的模样,李松不禁哑然失笑:跟现代的飞机比,这两架飞机无疑太简陋了,机翼还是那种双层的木质蒙皮架构,飞行的速度也不快,也就相当于前世里的绿皮火车。
  然而,这两架飞机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,等飞到铝筒的上方,“哒哒哒”,飞机上的机枪开始向下扫射,把大家吓了一跳。
  “卧倒!”莱恩哈德赶紧招呼着大家。
  想到哈默中将在这里,约翰准将有些着急,准备派人护送他离开。
  哈默中将拒绝了:“不用担心,这两架飞机明显是冲着铝筒去的,想阻止你们发动进攻。我们这些人趴着隐蔽好就行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  约翰准将觉得此话有理,也就不再坚持。
  李松看出这两架飞机不同寻常:“路德维希终于开始变招了。”
  众人一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  “这说明,这段时间我们的战法是颇有成效的。”哈格尔分析道:“虽然不知道德军的具体伤亡数据,但可以肯定,路德维希已经难以承受,不然他不会想到要去变招。”
  “确实如此。”莱恩哈德表示赞同,不过也提醒大家:“路德维希既然出招,那就不可小觑,也不知道这两架飞机会带来什么变数。”
  这话让大家不由得绷紧了神经,注意观察着两架飞机的一举一动。
  投弹兵们现在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,由于飞机是从天上扫射,铝筒已经起不到保护作用。
  所幸的是,由于飞机是在山坡上空不断盘旋着的,只有一小会是位于铝筒的正上方,所以真正能够击中投弹兵们的时机很短。
  即便如此,反复扫射之下,飞机还是对地面构成了不小的威胁。众人亲眼看到有一个投弹兵倒下了,随即,有人背起那个投弹兵,身后的铝筒开始缓缓后退。
  众人知道,这个投弹兵阵亡了,因此他所在的这个小组只能提前结束战斗。
  然而,德军飞行员们并不满意,觉得这样还不够,于是开始扔手榴弹。可能在他们看来,手榴弹一炸就是一大片,比子弹的杀伤效果更好。
  这下果然威胁大增,众人发现,山坡上又有人负伤了。
  在山顶的德军战壕里,目睹了这一幕的德国兵们发出了欢呼。本来,他们对躲在铝筒后面的英军投弹兵没有太多办法,如今有空军帮忙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  众人不由得忧心起来:难道这一次,路德维希真的又找到了破解的办法?
  伦纳德突然一跃而起,向附近待命的后续连队那里冲去。
  莱恩哈德一惊:“你干什么去?这样危险,快趴下。”
  伦纳德嚷道:“我就看不惯德国人这样横行霸道,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”
  他命令几个士兵抬起一挺重机枪,枪口对准天空中的敌机,他亲自操刀,“哒哒哒”,子弹喷射而出。
  约翰准将时刻担心着哈默中将的安全,看到这幅情景不由得急躁起来:“伦纳德这不是瞎胡闹嘛,这样会把敌人的飞机吸引过来的。”
  果然,有一架敌机被伦纳德射出的子弹激怒了,朝着山脚下飞过来,边飞边朝地面扫射。
  约翰准将看得揪心不已,再次请求哈默中将离开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敌机很快飞临伦纳德的上方,两名英军士兵先后中弹倒下。
  敌机轰鸣着,从众人的头顶上飞过,大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  忽然,伦纳德身边有个士兵指着天空嚷道:“看,敌机冒烟了!”
  众人抬头一看,果然发现敌机的屁股后面拖着一道长长的黑烟。
  “打中敌机了!打中敌机了”士兵们一齐高声叫喊起来。
  那架敌机见势不妙,赶紧飞离了战场,消失在远方。
  剩下的这架敌机学乖了,知道不能去招惹山脚下的英军,于是选择了继续攻击山坡上的投弹兵。
  看到投弹兵们仍然身处险境,无法前进,莱恩哈德果断下令:“伦纳德,你调集所有的重机枪,一起向敌机射击。”
  于是,4挺重机枪全都被抬起,朝着剩下的那架敌机,一起猛烈开火。
  等敌机盘旋过来,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:虽然由于距离较远,重机枪子弹的威力已经不大了,但是雨点一般的子弹还是打得机身砰砰直响,木质的机身上冒出了几个洞。
  德军飞行员只得将飞机拉起,飞得更高,以避开子弹。
  这样一来,重机枪的威胁是小了,但是扔手榴弹的难度就大多了。只见手榴弹在空中摇摇摆摆,晃晃悠悠,大部分都离铝筒很远。甚至有一次,手榴弹落进了德军战壕,引得德军阵地上响起一片怒骂声。
  也许是看到没有便宜可占,剩下的这架敌机只好灰溜溜地飞走了。
  剩下的6个小组立刻趁势发起了进攻,哈默中将得以亲眼目睹铝筒战法的全过程。
  回到指挥所,哈默中将直呼:“今天的战斗真是激烈,德国人还临时加了一场戏给我看。”
  约翰准将却心有余悸:“伦纳德还是鲁莽了些,差点危及您的安全。”
  哈默中将摆摆手:“伦纳德是今天的功臣,要不是他挺身而出,能对付得了路德维希的新招?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约翰准将望着伦纳德这个“愣头青”,不禁感叹:“本来我也以为铝筒战法被路德维希破解了,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没想到被伦纳德这么一搅,铝筒战法还能继续发挥作用。”
  “所以说,伦纳德不但不应受到指责,反而应该得到赞扬。”
  伦纳德倒有点不好意思了:“我当时也是一时气不过,头脑发热。现在想来,万一没把敌机打跑,那我的责任就大了。”
  李松暗自感叹:也就是眼下的飞机战斗力太差。再过些年,飞机将占据极大优势,“机枪打飞机”基本上很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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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30 20:26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机枪打飞机也就是初期可以,随着飞机速度的增加,越来越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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