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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1165760 楼主: 松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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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视角]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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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1165760
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8 19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cqx7711cqx7711 发表于 2020-05-18 19:33
纯属个人看法,学潜艇不如学坦克,江河浅水重炮艇之类的,在大重庆建军工厂,玩死小日本的小豆坦克,造坦克 ...

嗯,潜艇还是很遥远的事,很靠后的情节了。我再考虑一下吧。不过以当时的工业水平,造坦克也难,钢产量摆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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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0089499
发表于 2020-05-18 22:04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晚上好。楼主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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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0763373
发表于 2020-05-18 22:18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松岩下 发表于 2020-05-18 07:10
这位读者的问题,我需要解释一下:我小说到后来也只是“有力地支援抗战”,基本上不会改变原有的历史进程 ...

支持楼主合理的描写战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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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老货 发表于 2020-05-18 22:18
支持楼主合理的描写战争

那些随意改变近、现代历史进程的写法,可能读者看得一时爽,但最后都免不了404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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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1165760
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31章        生死逃亡
  
  哈格尔自己也和几名士兵沿着身旁的纵向地道往回走。
  而在德国人自己挖的地道里,两支德军手枪队分别埋伏在连接处的土墙后面,等候了近2小时。
  土墙上只留下很小的缝隙,勉强可以看到人影的移动。
  刚才,德军手枪队的队长看到英军投弹兵正一个一个地从此经过,朝横向地道走去。手枪队只是注意观察着,没有采取任何行动。
  按照路德维希上校的叮嘱,如果英军士兵往里头走,就放过他们。等到了9点钟,再统一行动,堵住他们的退路,就地消灭在横向地道里。
  当然,战场上瞬息万变,路德维希也赋予了手枪队长“临机决断”之权:一旦有意外,可以自行做出决定。
  眼下,手枪队长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:英军士兵正在往回走。
  怎么回事?难道是英军临时改变了计划,今天不进攻了?
 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,但似乎不太大。那么,还有一种可能性:手枪队被英军发现了。
  手枪队长觉得也不太可能,因为他自认为隐藏得够好的了。
  看着英军士兵一个个溜过去,手枪队长急了:不管是哪个原因,都不能放敌人走。
  路德维希上校的命令就是要争取全歼这些投弹兵,如果做不到的话,也要尽量重创之,决不允许敌人轻易走脱。
  手枪队长觉得不能再等了,对手下做了个手势,大家都心领神会。
  两个手枪队员举起铁锹,三下五除二就刨开了土墙。随后,手枪队长带着所有队员冲进了纵向地道,举枪就射。
  落在后面的英军士兵当即倒下两人,一个英军士兵回头一看,不禁大惊失色,连声高喊:“德国人!大家快跑!”
  随着“啪”、“啪”两声,这个英军士兵也倒下了。
  另一条纵向地道也埋伏了一支德军手枪队,也同样看见了英军士兵在悄然撤退。正在犹豫之时,忽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声,显然,那边已经交上火了,于是这支手枪队也立刻冲了出来,追击英军士兵。
  说起来,哈格尔手下的这些英军士兵也是身经百战,经验丰富。可是在这里,他们的战斗力被极大地抑制了,只能被动挨打。
  由于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投弹,为了最大限度地携带手榴弹,他们全都没有携带枪支,只有哈格尔有一把参谋人员用的手枪。
  当然,如果是在空旷的战场上,手榴弹也能顶一阵子了。可现在是在地道里,不适合扔手榴弹。如果强行扔出去,很可能碰到地道顶,弹回来会炸到自己和战友。
  所以,这些英军士兵跟手无寸铁也差不太远了,唯一的选择就是仗着熟悉地道里的情况,拼命逃跑。
  哈格尔也在奋力奔跑。他知道,士兵们没有枪,难以对抗德军,只有逃跑才是上策。
  本来,一开始还有几个士兵跟在哈格尔身后奔跑。渐渐地,哈格尔感觉后面没人了,子弹“嗖”、“嗖”地飞来。
  纵向地道基本上是平直的,这样逃跑,很容易被一个一个地击中。哈格尔觉得有必要用自己的手枪阻击一下敌人,为前面逃跑的士兵们争取一点时间。
  此时,哈格尔正好跑到了最近的横向通道那里。
  跟用于投弹的横向地道不同,横向通道有4条。
  当初李松提议,在两条纵向地道间另外挖4条平行的横向通道,以便增强地道的适应能力。后来哈格尔带队进入地道时,遭遇塌方,绕行横向通道才得以通过。
  现在,横向通道为哈格尔提供了掩护,让他可以还击紧咬不放的德军。
  尾随的德军手枪队已经撂倒了好几个英军士兵,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名英军军官。正准备将其打伤,活捉一条大鱼,没想到那名军官却转眼不见了踪影。
  人躲哪去了?手枪队员不得不放慢了脚步,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。
  突然,前面传来枪声,两名手枪队员应声倒下。
  手枪队长吃了一惊:原以为英军都没有枪,现在看来并非如此。因此,自己得小心一点,不能再肆无忌惮地追击了。
  手枪队长赶紧卧倒,这时一颗子弹“嗖”地从头上飞过,把他吓了一跳,庆幸自己躲避得真及时。
  从枪声判断,英军军官似乎是躲在一个拐角处,向自己这边射击。这样看来,英军地道还不止“一横两竖”,而是另有通道。
  英军军官肯定比自己熟悉地道里的情况,手枪队长不敢轻举妄动,只好要求后面的手枪队员们待命。
  前面的英军士兵已经跑远,掩护的目的已经达到,哈格尔也正打算赶紧脱身,忽然听到自己的右侧有脚步声。
  哈格尔暗暗叫苦:德国人如果沿着横向通道追过来,两路夹击,他可就逃不掉了。
  容不得他多想,脚步声近了。哈格尔一看,原来是手下的士兵保罗。
  保罗胸前一大片血迹,显然是中弹了。
  一见到哈格尔,保罗就焦虑地说:“长官,你快走,德国人追过来了。”
  “你负伤了,我来背你走吧。”
  “不行,这样我们谁都走不了。”
  保罗说的是实情:地道里空间低矮,背个人奔跑,伤员的头都顶住地道顶了,根本跑不动。而且目标也太大,很容易中弹。
  见哈格尔还在迟疑,保罗急了:“长官,我来掩护你,你快走吧。”
  哈格尔只好朝着纵向地道里虚放了两枪,吓得德军手枪队员趴在地上,一动都不敢动,哈格尔趁机溜走了。
  这时,跟踪保罗的两名德军手枪队员追了过来。
  保罗高举双手喊道:“别开枪,我投降。”
  两名手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:总算抓到个俘虏,回去后可是大功一件。
  两名手枪队员放松了警惕,保罗突然冲了过去,拉响了身上的3个手榴弹……
  奔跑中的哈格尔听到身后的巨大爆炸声,立刻全明白了,顿时心如刀割。跌跌撞撞地出了地道口,哈格尔终于意识到,自己死里逃生了。
  得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报告给上校和参谋长!哈格尔立刻来到了指挥所。
  上校已经得知有不少士兵从地道里逃回来,但事发突然,这些士兵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  正在焦急之时,哈格尔进来了,上校连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
  
  
第32章        战后复盘
  
  听哈格尔讲了地道里发生的事情,上校、莱恩哈德和李松都目瞪口呆。
  李松有些不明白:“哈格尔,你说德国人突然冲出来,用手枪攻击你们,可他们是怎么进入地道的?狙击手们不是在昼夜守候吗?”
  “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。”哈格尔回忆道:“只是感觉,他们好像是从纵向地道的侧面突然杀出的。”
  从侧面杀出?侧面可都是泥土啊。
  难道德军是土行孙,能够土遁?这不是开玩笑嘛。
  等等,土遁、土遁……
  李松的脑海中灵光一闪:“我知道了,德军是从他们的战壕里挖了地道,连通了我们的纵向地道。对,肯定是这样的。”
  莱恩哈德连连点头:“应该是的,难怪事先一点都没有察觉。”
  上校感叹:“原本我还以为,换做是我,一时也没办法对付拉锯战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敌人破解了。值得庆幸的是,哈格尔通过一点点蛛丝马迹就看出了危险,撤退得很及时,不然的话,今天恐怕要全军覆没了。”
  大家犹自惊魂未定,只见伦纳德冲进了指挥所:“报告上校,地面部队伤亡了21人,我已经要求他们撤退了。”
  李松感到吃惊:老天是嫌今天的打击还不够大吗?3日下午虽然伤亡了12人,但那是经过反复拉锯后的总伤亡数。今天还没过多久,地面部队咋就伤亡了这么多?
  伦纳德讲了事情的经过:“9点钟的时候,地面部队准时到达了3日下午时的地点。可是,这次敌人很奇怪,好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,我军突前的5、6个人猝不及防,同时中弹倒下了。更奇怪的是,他们似乎还安排了很多狙击手一起开枪,又给我军造成了10多人的伤亡。”
  哈格尔听得着急:“那地面部队应该赶快卧倒啊?”
  “当然卧倒了,但当时就已经伤亡这么多。奇怪,德军怎么忽然胆子这么大,敢安排这么多人进战壕里开枪?难道他们不怕我们的投弹兵?不过更奇怪的是,随后并没有见到投弹兵们扔出手榴弹。”
  “难道在9点钟之前,你们没听见地道里的枪声?”
  “9点钟之前?没听到什么声音啊。”
  哈格尔气得跺脚:“你们……太疏忽大意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劝解道:“你就别责怪地面部队了。地道里的枪声不容易传出来,地面部队没听到也很正常。再者,敌人已经确定我军投弹兵今天无法参战,自然敢安排大量人手进入战壕,争取多射杀一些我军士兵。”
  伦纳德听得莫名其妙:“请问,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?”
  哈格尔只得把地道里的事情复述了一遍,伦纳德这才明白了:“我的天,德国人分明是早有蓄谋的,事先都安排好了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分析得很对。原本以为今天能给敌人一个沉重打击,没想到反而掉进了对方布下的重重陷阱。不过,我更感兴趣的是,今天的德军,似乎跟前几天不一样了。”
  大伙听得一愣。细细一想,上校确实点出了问题的关键。
  莱恩哈德表示赞同:“虽然德军今天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,但如果要客观地打分的话,我给德军打很高的分。不过,我觉得埃里克森应该没有这个能力,不然的话,前几天就不会被我们吊打了。”
  “有道理。”上校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,德军那边来了个厉害的家伙?”
  “这是很有可能的,也许是新任的指挥官。”
  “那我们得多加小心了。对了哈格尔,投弹兵那边伤亡如何?”
  “我去清点一下。”哈格尔说完,和伦纳德一起出去了。
  看着哈格尔离去的身影,莱恩哈德显得忧心忡忡:“上校,您有没有发现,德军这次精明的地方还多得很。比如,他们既然想到了挖地道的办法,为何不直接破坏我们的地道?前几天他们不是费尽心机想这么干吗?”
  “这很简单,因为他们觉得投弹兵对他们的威胁更大,所以宁可暂时留着我们的地道,好让投弹兵钻进他们的陷阱。”
  “对。而且他们的士兵都是使用手枪,而没有选择步枪,也是聪明之举。”
  李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不由得感叹:德国人的做事风格本来就以严谨著称,细节方面考虑得很周全。前世里,德国造的汽车依靠做工精细、质量过硬,畅销华夏。今天,德国人的这一风格在战争中也得到了充分体现,让英军吃尽了苦头。自己作为出谋划策者,也得到了沉重的教训。
  这时,哈格尔进来了:“上校,清点了一下,逃回来的投弹兵只有15人,另有20人下落不明。”
  “损失惨重啊。”上校脸色阴沉:“这20个人我们不能不管,得马上派人进地道里看看,负伤的要运回来救治,阵亡的要送回国内安葬。”
  李松有疑虑:“上校,如果德国人还在地道内埋伏怎么办?”
  “这倒不是没有可能……”上校有点迟疑了。毕竟刚吃过大亏,还是谨慎为好。
  哈格尔充满豪气地说:“不用担心。先前,我的手下要尽可能地携带手榴弹,都没有带枪,因此根本没法反击。如今,我们可以学德国人,也派人带着手枪进地道。这地道是我们挖的,我们比德国人更熟悉里面的情况,根本不用怕他们。”
  “说得好。”上校沉吟了一会,下定了决心:“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,要多加小心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午后,哈格尔回来了:“上校,我们进入地道后,没有遇到德国人,只发现了19具我军士兵的遗体,都已经运回来了。”
  上校颇感震惊:“19名士兵阵亡,没有一个伤员?”
  “没有。有一个人没找到,估计是被俘了。另外,也没有发现德国兵的尸体,应该是被他们运走了。”
  “知道了。”
  哈格尔走后,上校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没有伤员呢?”
  此时,在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正在向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汇报战果:“报告长官,此战共击毙敌军19名,俘虏1名。我军伤亡5人,阵亡者的遗体已运回。”
  路德维希觉得有些奇怪:“怎么才俘虏了1人?难道英军没有负伤逃不掉的?”
  “有,可是出了点状况。两名手枪队员追捕1名敌军士兵时,敌人采用诈降的办法,拉响了手榴弹,造成我们1死1伤。后来我只好下令不要抓伤员了,全部击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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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33章        无法逃避的地道作战
  
  对于手枪队长的做法,路德维希表示理解:“投弹兵身上有大量的手榴弹,我们又没法判断他们的意图,击毙也是合理的。这些人对我军威胁很大,如果不愿投降,决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。对了,被俘的那个敌人又是怎么回事?”
  “哦,那个俘虏扭伤了脚,跑不动了。他一见到我们,就高举双手,转圈给我们看,以表明身上并没有任何手榴弹,于是就成了俘虏。”
  埃里克森轻蔑地笑道:“看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。”
  “嗯,倒是可以从他那里打探些内幕消息。把他押过来吧。”路德维希吩咐道。
  英军俘虏被带了过来。经过一番讯问,得知这名俘虏名叫克洛斯,中士军衔,来自英国兰开夏郡。
  随后,路德维希最关心的问题也有了答案:英军的地道是一个名叫李松的华夏人提议修建的,而让埃里克森头痛不已的那些计谋,大多出自李松。
  埃里克森听了冷笑不已:“一个华夏人……”
  路德维希觉得有必要纠正他:“不要小看华夏,那是一个有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,虽然暂时衰落了,可任何国家都有起起伏伏的时候,德国在50年前不也是四分五裂,被法国人瞧不起吗?可自那以后呢?”
  埃里克森收敛了笑容。
  路德维希继续说道:“华夏人的智慧不容小觑,不然也不可能拥有悠久的文明。眼下,这个华夏人就是我们的劲敌。您不是说对面的英军是一只猛虎吗?还不是因为请来了这个华夏人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不错,现在看来确实跟李松有关。”
  路德维希直面挑战:“老实说,有个这样的对手,我喜欢。以后的日子,会很有趣……”
  埃里克森无法认同“日子有趣”这个说法,他可是吃够了苦头,深感一点都不好玩。
  好在以后有路德维希顶在前头,而且眼下似乎已经占据了上风,他也就不好去搅了路德维希的兴致。
  于是埃里克森换了个话题:“上校,您看克洛斯该怎么处理?”
  看着这个英军俘虏,路德维希想起了一件蹊跷的事:据手枪队长说,英军投弹兵本来正要进入横向地道,却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选择了提前撤退,导致全歼计划落空。
  于是,路德维希喝问克洛斯:“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撤退?”
  克洛斯一脸茫然:“是我旁边的人传过来的命令,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  路德维希生怕克洛斯说谎,极尽威逼利诱,然而听到的回答都一样,只好作罢。
  路德维希命人将克洛斯押往战俘营,随后问埃里克森:“昨天是你负责施工,最后封上土墙也是你在监督。请仔细想想,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?”
  埃里克森细细回忆了一番,断然否认有什么疏忽之处。
  见埃里克森一口咬定没问题,路德维希也没辙,只好自我解嘲:“看来上帝今天偏爱英国人,连布设得这么精巧的陷阱都能逃脱。”
  埃里克森听得好不尴尬。
  刚好,他有一个问题要问路德维希,于是再次把话题岔开:“上校,既然伏击的任务已经完成,英国人的地道就没必要保留了吧,为何不见您下令摧毁呢?”
  “您害怕了?”
  埃里克森有点恼怒了:智商高就了不起啊?说话总是这么尖刻,让人下不了台。
  可他又不敢得罪路德维希,只好说:“我是怕英国人卷土重来啊。”
  “说得好,您这话已经回答了您自己的问题。”
  埃里克森真的有点跟不上路德维希的节奏了:我啥时候变成自问自答了?
  见埃里克森的脸胀得通红,路德维希也不想做得太过分,于是解释道:“您说了,怕英国人再来。可您觉得英国人还会不会来呢?”
  “应该……会吧。”
  “对啊,您就算摧毁了现在的地道,英国人重修就是了,然后还是要来。那么,摧毁地道又有什么意义呢?所以我说,您已经回答了您自己的问题。”
  听了这话,埃里克森总算想明白了:确实,自己说的“怕英国人卷土重来”,就已经揭示了问题的答案。
  路德维希继续说道:“经过上午这一战,我们已经大体上弄清了地道的结构。据手枪队长说,除了横向地道,里面还另有1条横向的通道,也许更多。只要派几个人去,应该不难全部搞清楚。可如果摧毁了这个地道,逼得英国人建个新的,我们又要从头熟悉,然而英国人肯定要严防死守,未必会给我们这个机会。”
  这话甚是有理,埃里克森连连点头:“明白了,那就不去动它吧。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以后,我们只怕已经没有选择,只能在这条地道里跟英国人决战了。”
  埃里克森又有些听不懂了:“上校,为何我们要被英国人牵着鼻子走,非得选在地道里作战?”
  “好吧,我来问您,假如您是李松,会怎么办?”
  埃里克森想了想后说:“我要是他,虽然今天遭遇了一些损失,但肯定不会就此放弃地道作战,而是设法加以改进。”
  “您说得很对。所以说,这支英军肯定不会像其他英军部队那样,傻乎乎的只知道冲锋。他们的地面部队始终只是起到配合作用,主战场仍然是在地道里。”
  埃里克森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,要想打败这支英军,就必须在地道作战中获胜。”
  “是的,所以说我们没有选择啊。”
  埃里克森顿感头痛:“上校,我不熟悉如何进行地道作战啊。在慕尼黑军事学院学习时,也根本就没有这个科目。”
  “我跟您一样,也不熟悉,所以只能见招拆招了。”
  埃里克森脱口而出:“您也不熟悉啊?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  刚说完这句话,埃里克森就意识到说错了,很是后悔。
 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:你不懂地道作战?那太好了,以后你就不能在我面前卖弄了,我也可以少受很多气。
  可是这点小心思怎么能说出来呢?太不合适了。
  路德维希一听也愣住了:这是几个意思?我不熟悉地道作战,你反而放心了?
  以路德维希的智商,自然很快明白了埃里克森的潜台词。他暗自冷笑了两声,明智地装作了没听见。
  
  
  
第34章        上校兑现承诺
  
  今天累计40人伤亡,1人失踪或被俘,这个损失比前几天的总和还多出一倍,李松愧疚不已:“上校,我很抱歉,没有预料到情况会发生变化,只是简单照搬前天的战法,造成了重大伤亡。”
  上校拍了拍李松的肩膀:“孩子,这怎么能怪你呢?前天下午的拉锯战如此成功,任何人都会照搬下去的。可谁也没想到,德国人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。”
  莱恩哈德也安慰道:“说起伤亡,这些天加在一起还不到60人,而德国人的伤亡是我军的4倍以上,我们还是大赚的嘛。以前跟弗雷泽对阵的时候,我军伤亡经常超出德国人不少。所以说,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,完全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气馁。”
  听了两位长官的话,李松宽心了不少。
  是啊,胜败乃兵家常事,更何况从总体战绩看,英军还是明显占优的,何必自怨自艾呢?
  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出症结所在,打好今后的仗。虽然莱恩哈德推测是因为德军来了新指挥官,但李松觉得,归根结底,还得从自身找原因。
  以德国人的聪明,永远都不要指望他们总吃同样的亏。想靠一套雷打不动的战法,就一直赢德国人,那是痴心妄想。
  而上校刚才说的那一句:“拉锯战如此成功,任何人都会照搬”,更是让李松警醒。
  想一想,前几天为何越打越好?
  策略每天都在变化,才是最重要的原因!
  虽然德军指挥官埃里克森的能力差了点,但也是采取了一些对策的,比如7月1日中午派人填平地道,就起到了一定作用。
  而自己每天都及时改进策略,才能始终碾压德军。如果故步自封,就不会有前几天的辉煌战果了。
  今天的失败也恰恰从反面印证了这一点:简单地抄袭前天的战法,没有任何变化,对于可能出现的意外,也没有任何预案。相比之下,德国人却做出了变化,采用了前所未有的对策,因而,他们取胜是合情合理的。
  虽然哈格尔的机警避免了更大的损失,但这毕竟属于临场发挥,要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,是比较危险的。
  只是,今后要做到每天的策略都有所变化,何其难啊,只怕自己要想破脑壳了。
  这时,上校拿起一份文件,一边翻看一边感叹:“参谋长,你起草的这份请功的报告,昨天刚写完,今天就得改一改了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是啊,其中有不少阵亡士兵,要改为申请双倍抚恤金了。另外,唯一的失踪士兵克洛斯,该怎么处理?”
  “克洛斯就暂时从名单里移出吧,等以后找到他再说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“报告改好后,让伦纳德跑一趟总指挥部,交给总司令批准吧。”
  莱恩哈德有些迟疑:“我们刚吃了败仗,总司令会不会改变看法,不再签字呢?”
  “这个……不好说,但是越往后拖,变数越大。所以说,还是尽快交上去,碰碰运气吧。再说,我看现在将士们有点灰心,如果总司令能批准这份报告,将大大提升我军士气。”
  莱恩哈德颇感振奋:“您说的这个作用很重要。如果此时能得到总司令的支持,定能提振将士们的信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  下午,伦纳德带着修改好的请功报告出发了。
  7月6日中午,伦纳德回来了,带来了好消息:“上校,今天一大早,我就去见了总司令,汇报了我们这边的最新战况。他稍微看了一下请功的报告,就在上面签了字。”
  约翰上校大喜过望:“我们昨天伤亡40人,总司令没说什么?”
  “总司令说没关系,这点损失跟别的部队比不算什么,让我们不要灰心。关键是,昨天只有咱们部队还在坚持进攻,总司令认为精神可嘉,堪称全军楷模,所以就爽快地批准了我们的请功报告。”
  “这可太好了。”上校忙让人找来了莱恩哈德和李松。
  莱恩哈德感叹:“刚吃了败仗还照样请功,您真是摸透了总司令的想法,这要是换了别人,恐怕不敢这么做。”
  上校笑道:“主要是总司令崇尚进攻,咱们刚好对他的路子。好了,嘉奖令就尽快通知下去吧,让大家都高兴高兴。”
  莱恩哈德正要离开,伦纳德说:“请稍等一下。总司令让我转告一条最新消息:情报处已查明,德军总指挥部从东线调来了路德维希上校,前来指挥我们对面的德军。总司令要我们多加小心。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都沉默了,气氛顿时有些压抑。
  李松问道:“这个路德维希上校是什么来头?”
  伦纳德介绍了一下路德维希的情况。
  莱恩哈德叹了口气:“这下全清楚了。昨天上午发生的一切,肯定都是出自路德维希的筹划,难怪我军伤亡那么大。”
  上校也感叹:“我就说嘛,光凭埃里克森,哪里能那么快就破解了我们的拉锯战法?可路德维希就不一样了,他能破解,我一点也不奇怪。说起来,德军总指挥部真是看得起我们啊,不惜千里迢迢,也要将路德维希这种狠人调过来对付我们。”
  李松安慰道:“这次我们不知道路德维希来了,缺乏戒备,结果吃了亏。不过我们可不是俄军,哪能任由他摆布呢?只要小心应对,不必怕他。”
  上校一阵惊喜:“你有新的对策了?”
  “昨晚我考虑了很久,目前已经有了大的方向,具体的战法还需要逐步完善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到好奇:“大方向是什么?”
  “哦,大方向就是在地道里与德军展开决战,为此我起了个专门的名字,叫做‘地道战’。”
  “‘地道战’?真是个有趣的名字。好,我先去发布嘉奖令,回头再来听听。”
  莱恩哈德出去了。不久,战壕里就传开了:哈格尔和手下幸存的17名投弹兵都晋升了一级军衔;伦纳德及手下的10名狙击手也是如此。而阵亡的22名投弹兵及1名狙击手都获得了双倍抚恤金,只有投弹兵克洛斯因下落不明,暂时不在奖励之列。
  近30人同时晋升军衔,真是慕煞了全体将士,让他们深受鼓舞。
  获得晋升的士兵们也感动不已:当初上校说的那句“立功,然后晋升”言犹在耳,今天,上校就兑现了他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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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35章        德国人找上门了
  
  晚餐后,莱恩哈德又来到了上校的指挥所,正准备找李松聊聊“地道战”是怎么回事,突然哈格尔闯了进来。
  李松正准备给哈格尔道喜,恭贺他晋升军衔,却发现哈格尔眉头紧锁,神情严峻。
  “报告上校,我在地道口附近发现了德军的踪迹!”
 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:德国人竟然找上门来了?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  上校让哈格尔坐下:“不要急,慢慢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  哈格尔稳了稳情绪,开始讲起半小时前的事情。
  且说哈格尔得知自己晋升军衔后,心情不错,正打算跟几个参谋喝上几杯。忽然投弹兵比利走过来耳语:“地道里面似乎有动静。”
  哈格尔吃了一惊,连忙和比利一起来到地道口。这里已经交由投弹兵们轮流值守,现在站岗的是比利和里克特。
  哈格尔问道:“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?”
  比利说:“好像是有人走动的声音。”
  里克特也证实:刚才比利去报信的时候,那声音还持续了一会,不过现在已经听不到了。
  “地道里没有我们的人吧?”
  比利摇摇头:“绝对不会。这里一直都有人照看着,今天没有放任何人进去。”
  “那就奇怪了。”哈格尔想了想:“比利,你跟我进去看看,里克特守在地道口。”
  哈格尔和比利进入了地道。此时接近黄昏,通风孔都开着,地道里光线还好。
  大约走了30米,哈格尔突然拉住比利:“不好,德国人到过这里了。”
  比利觉得奇怪:“长官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  “你看看这鞋印。”哈格尔指着地上。
  此时头顶上正好有一个通风孔,这里的光线很好。比利一眼就看见了,在杂乱的英军鞋印中,确实有一双与众不同的鞋印。
  仔细辨认后,比利也认定那不是英军的鞋印,不过他没见过德国人的军靴,所以无法确定德国人来过。
  “不会错的。”哈格尔很肯定地说:“昨天上午,我就是在横向地道里看见了这样的鞋印,才让你们撤退的。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,德国人突然冲出来,朝我们开枪击……”
  比利这才明白过来,充满敬佩地说:“长官,你可真厉害,通过鞋印就能作出准确判断。要不是有你,我们都会死的。”
  又往前走了几步,比利叫道:“长官,这里又发现了德国人的鞋印。”
  哈格尔忽然感觉到了危险,因为他突然想起:再往前走没多远,就是第1条横向通道。昨天,他就是躲在第4条横向通道的拐角处,向追击的德军士兵开枪,撂倒了3个。
  既然德国人已经来过这里,说不定还没走远,那么第1条横向通道就是极好的藏身之处。如果他和比利再追踪下去,德国人也很可能开枪射击。
  于是哈格尔带着比利回到了地道口,然后马上来向上校报告。
  最后,哈格尔还谈了他的判断:“我感觉,德国人似乎是在对地道进行侦查,想弄清楚地道的整体结构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应该是的。不过地道的结构并不太复杂,他们也许已经搞清楚了。”
  哈格尔有些着急:“如果敌人看到地道直通我军战壕,会不会通过地道发动进攻?”
  “有可能。昨天德军在地道作战中可是占了大便宜的,这会让他们充满信心,觉得可以在这里跟我们交手一番。”
  “很对。”李松同意莱恩哈德的分析:“不过这样也好。我正在考虑‘地道战’,既然德国人也有这方面的打算,那就在地道里分个高低吧。”
  “哦?”莱恩哈德很感兴趣:“我正想问问地道战是怎么回事呢,你讲讲吧。”
  “好的。之所以要搞地道战,是因为昨天的事情。我们的投弹兵遭遇了很大损失,根源在于没人保护他们,只能任由德军士兵攻击。所以我们也要派兵进入地道,彻底铲除德军士兵,保障投弹兵们的安全,这样的话,拉锯战就可以继续进行了。”
  上校很高兴:“很好。我一直觉得拉锯战法不错,让德国人头疼。虽然昨天被路德维希破解了,但采用你这个办法以后,就能补上拉锯战的漏洞,让它继续发挥作用。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对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  莱恩哈德提出了不同意见:“假如路德维希只留一部分人守战壕,用重机枪阻挡住我军地面部队,然后分出很多兵力,进入地道发动攻击呢?那我们想保护投弹兵就不容易了。”
  “嗯,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。那我们也派出大量兵力,在地道里跟德国人决战啊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莱恩哈德有些迟疑了:“地道里到底怎么决战?我在桑切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学习时,可没有这个科目啊。”
  李松知道,这桑切斯特皇家军事学院,其地位可是跟美国的西点军校相当。看来参谋长是名校出身啊。
  不过,即便是名校,也是不会教授地道战的,因为西方没有这个传统。
  地道战太麻烦,而且十分考验人的智慧,西方人不习惯,他们更喜欢用枪炮直接解决问题。如果枪炮解决不了,就研发新的武器,比如坦克。
  而在华夏的抗战时期,冀中平原的军民将地道战运用得炉火纯青。他们的武器装备相对落后,但是却不缺乏聪明的头脑,地道战恰好能扬长避短,让敌人无可奈何。
  眼下,英军的装备虽然并不落后,却也无法突破马克沁机枪的封锁,所以地道战是适用的,但也一样需要极高的智慧,才能让地道战真正发挥威力。
  李松看过不少跟地道战有关的影视剧,熟悉相关的战法。另一方面,他确信德国人也不熟悉地道战。所以,他对于打赢这一仗颇有信心。
  可以说,只要德国人敢进地道作战,他就有无数的办法,让德国人吃尽苦头,报昨天的一箭之仇,并将他们彻底击败。
  不过,在此之前,相应的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  于是,李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:“两位长官,如果想进行地道战,就得对现有的地道进行大规模的扩建。目前地道的数量有限,也就意味着地道战的战场很小,回旋空间不大,无法充分发挥地道战的威力啊。”
  
  
  
第36章        合围失败的谜底揭开了
  
  这些天,李松奇谋迭出,已令大家深深信服。所以,对于地道扩容的提议,上校虽然感觉有些突兀,但还是表示了支持:“好,汤姆逊他们挖地道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,扩建起来不算什么难事。不知道你想再挖多少条地道呢?”
  “现有的结构是五横两竖,我想再增加3条纵向地道,形成五横五竖的结构,真正变成复杂的网状结构。”
  “哦。”上校沉吟了一会后说:“再挖3条2.5公里的地道虽然工作量不小,但也只是多花些时间而已。只是我有些不明白,复杂的结构对于我们有何帮助?”
  “上校,是这样的。在地道里作战,除了开枪射击,还有很多别的战法,比如放置小型地雷、设置陷阱等,也有杀伤效果。”李松解释道:“地道结构变复杂以后,整个地道会划分成很多路段,而在哪些路段使用地雷、陷阱,将会有更大的选择余地,产生出无数种组合,可以做到每天都发生变化,让敌人难以捉摸。”
  每天都有变化?在场的每个人都细细回味着这句话,感觉自己的思维快跟不上趟了。        不过,要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,那确实能让德国人难以招架,就跟7月1日到3日的战况那样。
  良久,上校醒过神来:“好吧,那就这么干,我马上让汤姆逊组织施工,可能需要10来天时间吧。”
  “好的。不过,还有一个问题:投弹兵方面损失重大,亟待补充。”
  哈格尔有些懊悔:“当初你就提醒过我,要注意培养新的投弹兵,可是我一直没有时间,这件事就耽搁了。现在果然问题来了:投弹兵只剩17人,其中有5人因受伤,已不宜投弹,真正能出战的只剩12人。”
  上校有些惊讶:“才这么点人?那可满足不了实战的需要啊。你得再去挑选一批人,赶紧进行训练。”
  哈格尔苦笑道:“我认识的人当中,符合要求的都被我挑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都悟性不高。”
  大家这才意识到:路德维希专对投弹兵下手,这一招确实狠辣。投弹兵可不像一般士兵那样容易得到补充,不仅选材、训练不容易,而且还需要一定时间。
  李松给出了个主意:“最初参加训练的20人里,只留下了5人。被遣散的14人还是很有干劲的,曾经有好几个人找过我,说他们现在领悟了很多,希望能再次加入到投弹兵行列。”
  哈格尔点点头:“这些人以前参加过训练,有的人距离及格也只是稍微差一点,确实可以优先考虑。可光凭这些人还是不够啊。”
  上校说:“那就让全体士兵自愿报名,由你来进行考试,从中进行选拔。”
  莱恩哈德笑着说:“投弹兵们全都刚刚晋升了军衔,士兵们羡慕得很,都想加入呢。这下怕是要把训练场挤爆了吧。”
  哈格尔很高兴:“那我的选择余地就大多了,一定能选到不少好苗子。”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正在向路德维希汇报情况。
  “报告上校,我们已经了解到,英国人的地道是五横两竖的结构,而不是之前认为的一横两竖。”
  “嗯,这样的话,地道的适应能力就更强了。”
  “另外我们发现,地道的尽头似乎是直通英军战壕的。当时,我和副队长沿着纵向地道前行,忽然看到了远处有亮光,还有很多人在说话,我觉得应该是到了地道尽头,不敢再往前走,于是停下来静听。”
  路德维希很感兴趣:“你们听到了些什么?”
  “好像是有人得到了晋升,正在庆祝,说的都是些祝贺之语。”
  埃里克森冷笑道:“好奇怪,他们明明刚吃了败仗,还晋升、祝贺啊?”
  路德维希提醒道:“也许英国人是在嘉奖前面几天的战果呢?”
  埃里克森听了面红耳赤,不再言语。
  手枪队长接着说道:“后来我们听到有两个人要进来查看,连忙退到一条横向通道里躲避。这时我偷听到了这两个人的谈话,似乎揭示了昨天他们为什么要提前撤退。”
  路德维希脸色一变,示意手枪队长说下去,就连埃里克森也竖起了耳朵。
  “我听其中一个人说,他看出了地上的鞋印不是英军的,而是我们的。还说昨天在横向地道里时,也是这么看出有问题的,因此让投弹兵们赶紧撤退。”
  路德维希脸色铁青:“你没听错吧?这可是关系重大。”
  一旁的手枪队副队长连忙证实:“我也听见了,队长说的一点都没错。”
  路德维希转过脸来,紧盯着埃里克森。
  埃里克森有些心虚:“您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什么意思?请问,前天您派人挖地道,连通了英国人的纵向地道后,是谁进入横向地道里查看过?”
  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埃里克森无法抵赖,只得承认。
  “就您一个吗?”
  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  “那不就很清楚了?英国人在横向地道里看见了您留下的鞋印,然后我们就暴露了,合围的计划也告吹。”
  埃里克森额头开始冒出冷汗:“不……不会这么巧吧?”
  路德维希冷笑道:“不然呢?”
  埃里克森不得不承认,从手枪队长的陈述来看,事实已经很清楚了。不过他还是很不服气:“就算是我的过失,可是不进去探查一番,怎么能知道里面有两条纵向地道?您又怎么能以此为依据,埋伏了两支手枪队呢?”
  此话说得有理,路德维希也无法反驳,只得长叹一声:“真没想到会是这样。如果我是那个英国人,恐怕未必能通过鞋印发现问题。只能说,上帝更眷顾英国人,让他们的投弹兵绝处逢生,逃脱了一些人。”
  “可是我们已经重创了这支小部队,短时间内,他们不会有什么威胁了。”
  路德维希不以为然:“那只是您的美好愿望罢了。我有个感觉,过不了多久,这些投弹兵又会来给我们制造大麻烦。”
  埃里克森简直无语:本以为路德维希来了后,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些,可是他错了。
  现在的确不用他再绞尽脑汁了,但是路德维希时不时彰显一下高智商人士的优越感,让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,精神上很是压抑。
  想想老搭档弗雷泽,不但智商高,还为人随和,怎么偏偏就阵亡了呢?自己真是命苦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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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37章        探访地道里的变化
  
  路德维希在想:埃里克森也许应该先换上英军的军靴,再进地道探访,就万无一失了。可惜,这只是事后耍聪明,在当时,谁能料到鞋印竟会成为漏洞呢?
  这时,路德维希回忆起,昨天抓到的英军俘虏克洛斯曾说过,投弹兵的带头人名叫哈格尔。那么,通过鞋印看出问题的,应该就是哈格尔了,这个人也不得不防。
  手枪队长请示道:“上校,地道的结构已经搞清楚了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  路德维希想了想说道:“既然英国人发现你们已接近他们的战壕,肯定会有所防备,派人进地道巡查。因此,你们应该抓住机会,伺机消灭英军。有信心吗?”
  手枪队长很兴奋:“有!昨天消灭了那么多英军,这证明我们在地道里作战也是有把握的。”
  “很好。那就带着你的队员们尽快熟悉地道,希望你们能重现在东线作战时的辉煌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“祝你好运,去吧。”
  看着手枪队长离去的身影,埃里克森心想:昨天路德维希说过,要在地道里与英军决战,难道就这么开始了?
  7月7日上午,汤姆逊在战壕里选好了三处位置,组织士兵们开挖新的3条纵向地道。
  与此同时,也有不少士兵来到了训练场,进行投弹测试。对于他们来说,投弹兵就是一个可以建功立业的地方,极具吸引力。
  其中有不少颇具潜力的士兵,被哈格尔留下,参加后续训练。
  曾经参加过第一批训练的14名士兵也来了,他们的测试成绩普遍有了提高,有几个人已经及格了,当即被哈格尔录用。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莱恩哈德走了进来:“上校,有一件事情必须重视。”
  “什么事?”
  “昨天下午,哈格尔发现德军都摸到地道口了,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  上校有些不以为然:“地道口不是有人把守吗?难道德国人还敢冲出地道口,闯进我们的战壕?”
  “地道口每次只有两个投弹兵把守,力量薄弱。当然,我也相信,德国人还不敢进入我们的战壕,但如果他们搞点偷袭、打死几个士兵,或者窥探我军军情呢?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上校的神情严峻起来:“那你看该怎么应对?”
  “我觉得应该派兵进去巡视,如果遇到德军靠近地道口,应该赶走、乃至消灭他们。”
  “嗯,值得考虑。不过,这算是‘地道战’的范畴吗?”上校说着,看向李松。
  “应该算。”李松点点头。
  “可是我有一个问题:以前,我和参谋长也曾经多次谈到过‘地道作战’,不知道跟你说的‘地道战’有什么不同?”
  这个问题问得好,李松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:“是这样的,您说的‘地道作战’,主要是指在地道里使用武器进行战斗,比如投弹兵扔出手榴弹、德国人用手枪攻击我军,都属于‘地道作战’,而我军进入地道巡视,当然也属于这个范围。”
  “哦。”
  “而我说的‘地道战’,不仅包含了‘地道作战’,还包括很多并不直接使用武器的战法,比如地雷、陷阱都是被动式杀敌的,所以范围要广泛得多。”
  “原来如此。”上校明白了:“希望能尽快看到你的那些新鲜的地道战法,让我开开眼界。”
  “我也很想看到呢。”莱恩哈德笑着说。
  “等汤姆逊他们把地道扩建好了,两位长官就能看到了。不过,这地雷得提前开始准备了。”
  上校问道:“地雷有什么特殊要求吗?”
  “是的。”李松提醒道:“因为地雷是将来在地道里使用的,所以威力不能太大,以免引起塌方。”
  “这个问题不大,我找装备部,请他们专门制作一批弹药量较小的地雷,就能达到你的要求了,应该可以很快送来。”
  “好的。”
  “刚才参谋长说派兵进地道巡视,你觉得如何?”
  李松想了想,回答道:“我也觉得有必要,只是我那些‘地道战’战法的条件还不具备,暂时帮不上忙,只能靠士兵们去跟德军硬碰硬了。”
  “没关系。地道作战,我军与德军是同等条件下的对抗,比起在地面向德军阵地冲锋,那可是公平多了,相信士兵们不会害怕出战。只是该派谁领军呢?”
  莱恩哈德提议道:“本来应该派哈格尔去,他对地道作战最熟,但是他正在训练投弹兵,走不开。我的建议是派伦纳德去,德国人已经进入了地道,他的狙击手守在那里已经没有意义,就让他率领一支手枪队,进入地道驱赶德军吧。”
  “好,伦纳德的手枪枪法也很准,头脑又灵活,适合完成这个任务。”
  李松也提了一个建议:“既然德军是从他们的战壕里挖了地道,连通了我们的纵向地道,希望伦纳德能了解一下地道里的现状,看看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。”
  “这个任务确实很有必要,也交给伦纳德吧。”
  于是上校让人找来了伦纳德,交待了一番。
  伦纳德听后敬了个军礼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  领命之后,伦纳德挑选了10名手枪娴熟的士兵,于午后进入了地道。
  伦纳德决定先将整个地道巡视一遍,看看跟以前有什么不同,以便回复李松。
  当然,他也知道,德国人昨天刚袭击过投弹兵,现在很可能也在地道里游荡,所以他要求手下的士兵们一定要加强戒备,注意观察,搜索前进。
  一路上没发现什么情况。等快要走到纵向地道尽头,即将进入横向地道时,伦纳德终于发现此处有点特别:地道壁上开了一个大洞!
  伦纳德也曾多次进入过地道,在他的印象中,以前并没有这个大洞。
  他往洞里瞄了一眼,发现这个洞里头的宽度、高度,都跟这边的地道不一致,不像是同一批人建起来的。
  这只能说明:这个洞是德国人挖的,很可能通向德国人的战壕。
  看来李松分析得没错,德国人果然是通过挖地道的方式,进入了我们的地道,而手下的狙击手们对此就无能为力了。
  伦纳德决定先不理睬这个洞,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改变了。
  走进横向地道,只见这里保存完好,没有被德国人填平。
  以前德国人可是处心积虑想破坏这里,因遭狙击手拦截,无法办到。如今德国人已经可以轻易抵达这里,为何反而不动手了?
  
  
  
第38章        伦纳德紧急突围
  
  从横向地道里出来,伦纳德一行进入了另一条纵向地道,发现这里也有一个大洞,显然,这还是德国人挖的。
  至此,昨天上午的情况就清楚了:德国人扼住了横向地道的两个入口,如果没有哈格尔,投弹兵将被包围在横向地道里,全军覆没。
  得赶紧回去,向上校报告这里的情况。
  伦纳德正准备带队离开,忽然听到大洞里隐隐传来脚步声。德国人来了!
 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。伦纳德心想:大洞里光线不好,自己又不熟悉里面的情况,贸然进去容易吃亏,不如就在洞口守候。
  伦纳德给大家做了个手势,所有人心领神会,在洞口散开,摆好阵势。
 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出现了一个德国兵的身影,伦纳德举枪便射。
  “砰”的一声,打破了地道里的寂静,在封闭的空间里,又嗡嗡回荡了好几秒钟。
  德国兵倒下了,后面的德国人并没有慌乱,很快稳住了阵势,密集的子弹从洞里飞了出来。
  正在激战之时,伦纳德听到“咕咚”一声,自己这边有一个士兵倒下了。过了没多久,又是“咕咚”一声。
  伦纳德让人搀扶着两个伤员撤退。随后,他四下瞅了瞅,发现现在的位置不太有利:这里靠近光线很好的横向地道,可以说自己在明而敌人在暗,僵持下去并不明智。于是他决定边打边退,把德国人引出来。
  不知不觉,伦纳德率队退到了第4条横向通道。他们进入通道,在拐角处注视着纵向地道里的动静。
  纵向地道几乎呈一条直线,难以藏身,如果德国人沿着纵向地道追击过来,不仅看得很清楚,而且还能在射击时占据上风。
  听哈格尔说过,昨天上午,哈格尔正是躲在这条横向通道里,开枪击中了3个德国兵,更可见这里是一个理想的射击位置了。
  现在,德国人已经追到了洞口。然而,他们也知道冲出来很危险,于是选择了躲在洞口,时不时朝这边射击。
  双方你来我往,看似激烈,却没有造成任何伤亡。
  就这么持续了10多分钟,伦纳德听到背后也响起了枪声,这让他有些吃惊。
  不一会,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过来:“长官,那边的纵向地道也发现了德军。”
  “嗯?”伦纳德有些着急:“怎么回事?”
  “长官,两名伤员伤势严重,我们打算把他们送回去疗伤。但是这边的纵向地道正在交火,于是我们想走另一边的纵向地道,谁知刚出去,德国人就开枪了,我们又有人负伤,只好退回来了。”
  “那边的德国人冲过来了吗?”
  “没有,他们也是躲在洞口里射击的。”
  “他们的火力如何?”
  “好像只有两支枪在射击,最多也就两个敌人吧。”
  伦纳德觉得有些奇怪:刚才还从那边的纵向地道经过,没发现有德国兵啊。现在,两边的德国兵都躲在洞口不出来,只是一味地朝纵向地道里射击,这可有点难缠。
  这时,身旁有个士兵喊道:“长官,我的子弹不多了。”
  伦纳德听得一激灵,好像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。
  他连忙问其他士兵:“你们还有多少子弹?”得到的答案是:每个人都只剩不多的几颗子弹了。
  伦纳德暗叫:糟糕!原来,德国人的真正用意是:先封锁住两边的纵向地道,不断消耗英军的子弹。德军背后的地道直通他们的战壕,可以不断补充弹药,而英军则没法获得补充,等到弹药耗尽,就只有束手就擒。
  难怪德国人不紧不慢的,并不急于进攻,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耗下去,就能稳赢。
  伦纳德不由得焦躁起来:上校和参谋长并不知道地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指望他们派出援兵,怕是不现实了,只有赶快设法突围。
  伦纳德竖起耳朵听了一会,发现背后那条纵向地道的枪声稀疏多了,很可能两名德军是匆匆忙忙调过来的,因此火力暂时比较弱。但如果时间再拖下去,说不定会有增援的德军。
  事不宜迟,就从那边撤退吧。
  于是,伦纳德让士兵们将子弹集中起来,然后分发给了自己和另外两个枪法最好的士兵。
  大家一起来到另一条纵向地道旁,伦纳德下令:“我们3个人负责断后和掩护,其他人赶紧撤退。”
  说完,伦纳德和两个士兵站在了纵向地道的正中间,向前方的洞口处密集开枪,压制住德军的火力。
  其他人都感动不已,连忙搀扶着重伤员撤退。
  英军的三只手枪连续射击,打得对面的德军一时无法探出头来还击。
  忽然,一个德国兵也冲了出来,站在前面的纵向地道中央,不断射击着。
  乱枪之中,德国兵倒下了,然而伦纳德身旁的一个士兵也胸部中弹,歪倒在地道壁上。
  伦纳德回头一看,撤退的士兵们已经走远,自己也该离开了,于是两人架起负伤的士兵就往回跑。后面传来几声枪响,幸好都没有打中。
  回到地道口的一刹那,伦纳德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。
  他赶紧清点了一下人员,发现有一名重伤员已经停止了呼吸,另有4人受伤,包括刚才架出来的士兵。没多久,这个士兵也死了。
  将伤员安置好,伦纳德来到了指挥所。
  上校隐约听到了地道里密集的枪声,但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,不敢贸然派人增援。正等得焦急,见伦纳德回来,才松了口气。
  可是,听完了伦纳德的介绍,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上校,却感到吃惊了:“你们就这么出去巡视一下,就2死3伤啊?”
  “是啊,德国人很狡猾,要不是我们及时突围,只怕回不来了。”
  这时,莱恩哈德问道:“那你估计给德国人造成了多少伤亡?”
  伦纳德回忆了一下,好像除了自己开第一枪打中了一个德国兵,以及最后看到站地道中间的德国兵倒下,就再没有打中哪个了。
  “德国人应该伤亡了2人。”
  莱恩哈德摇了摇头:“真是桩亏本买卖。”
  李松也暗暗吃惊:没想到,这个路德维希上校的手下也这么足智多谋。像这种巧妙合围的计谋,即使换做他处在德国人的位置,也未必能想得出来。
  不过英军也不赖,伦纳德的机警拯救了他们。危急关头,英军也总能冒出个关键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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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05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39章        手枪队长的计谋
  
  莱恩哈德对于这两天的战况却不太满意:“虽然昨天有哈格尔,今天有伦纳德,但两次都被德国人占了上风。老是这样被动挨打,滋味不好受啊。”
  李松一时也帮不上忙,只好提议道:“要不暂时休战几天吧,多派些兵力守住地道口就没问题了。等地道扩建好了,再展开反击。”
  “不行啊。”上校直摇头:“刚才哈默中将给我打电话了,询问了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。”
  哈默中将?不就是那个一直要求上校加强地面进攻的法国人吗?这可是个令上校头疼的人啊。
  “哈默中将有没有说什么?”
  “哦,他听说我们昨天进攻失利,叫我不要灰心,还说今天各个部队都已经结束了休战,只要所有人一起努力,一定能打败德国人。”
  李松这才想起,从7月4日起已经休战了3天,今天确实是英军各部队重燃战火的日子。只是不知道,到了晚上,各部队又会上报怎样的伤亡数字?
  他感到有些不爽:“上校,我怎么觉得哈默中将这句话,有点警告的意味呢?因为其他部队都在进攻,所以也不许我们停下?”
  上校有些无奈:“我也觉得他是这个意思。但是我们决不能搞大规模地面进攻,所以只好让伦纳德每天出击,这样才好向总指挥部交代啊。”
  莱恩哈德有些不满:“这不是非得让我们每天损失点兵力嘛?”
  伦纳德连忙说道:“两位长官不用担心,跟德国人作战是军人的职责所在。我们也会不断总结经验教训,提升作战水平,定要德国人尝到苦果。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都赞许地点点头。
  这时,伦纳德想起了一件事:“先前,李松参谋提出,想了解地道的变化。这次已经弄清楚了,那就是德国人挖的两个洞口,这也证明了他当初的推断是正确的。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,德国人为什么不破坏横向地道呢?以前他们一直想这么做啊。”
  李松笑了笑:“这其实不难理解啊。因为路德维希知道,摧毁了横向地道也没用,我们重建一条就是了,而且速度很快的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”
  “其实不止这个原因,还有另外一个因素。”
  “还有别的原因?”
  “对。请问,如今在地道里作战,是哪一方占优?”
  “目前当然是德国人。”
  “既然是德国人有优势,他们当然希望一直保持下去。如果摧毁了横向地道,我们就不会再进入地道了,他们也就没机会战胜我们。”
  伦纳德恍然大悟:“原来德国人是想让横向地道成为一个诱饵啊,他们不会得逞的。”
  此时,在德军指挥所里,手枪队长正在向路德维希汇报刚才的战况。
  “上校,我从您这里接受了命令后,正准备带领手枪队进入英国人的地道,寻找英军决战。结果英军先发现了我们,开枪射击,我们立刻还击,把他们逼退到了一条横向通道里面。我们在洞口这边,隔着纵向地道与他们对峙。”
  “可是纵向地道是平直的,不利于发起进攻啊。”
  “是的。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,派了比埃尔和莱昂纳多回去搬救兵,去守住另外一个洞口,最终就可以将两条纵向地道都封锁住。”
  “哦?让我来猜猜你的计划:你是想耗尽英军的弹药,然后他们就只能乖乖投降?”
  “您猜得很对。这两年,我们在您的熏陶下学到了很多东西。这次的计谋,其实是借鉴了您以前的一次战例,不过那次是在山沟里作战,您逼得俄国人子弹打光,只好投降;这次则是换成了地道里。”
  路德维希听了很高兴:“你们能灵活运用以前的成功经验,干得漂亮。要是我军再多些像你这样的人才,英国人怕是要顶不住了。你继续说吧。”
  “嗯。比埃尔和莱昂纳多回到战壕后,找到了副队长,要他赶快带人赶往另一个洞口。不过,副队长召集齐人员需要一点时间,比埃尔担心敌人逃走,就和莱昂纳多先赶往洞口。”
  路德维希赞叹道:“比埃尔的责任心很强,是个称职的士兵。”
  “他们两个到达了另一个洞口后,发现英军士兵正准备带着伤员撤退,于是他们果断开枪,逼得敌人退了回去。”
  “他们赶到得很及时啊。后来呢?”
  “过了一会,英军指挥官决定从那边的纵向地道突围,比埃尔和莱昂纳多才两个人,火力不足,终于被英军逃脱了。后来才过了1分钟,副队长就带着人赶来支援,可惜为时已晚。”
  路德维希感叹不已:“如此精妙的计谋,就这么落了空,只差一点点啊,真是可惜。对了,比埃尔在哪?我要见见他,好好表扬一下。”
  手枪队长痛心地说:“比埃尔已经死了……”
  路德维希一怔:“阵亡了?”
  “是的。当时,他看到敌人要逃跑,于是站到了纵向地道的中央,朝敌人射击,结果被击中了头部。”
 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比埃尔真是一个英雄。莱昂纳多呢?”
  “他没事。您要见他吗?”
  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  莱昂纳多来了,路德维希责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像比埃尔那样站出来?”
  莱昂纳多支支吾吾地回答:“我觉得没必要吧。”
  “怎么没必要?如果敌人是朝你冲过来,你躲在洞口朝外射击,是合适的,那样做既能阻击敌人,自己也比较安全,两全其美。但如果敌人正在逃跑,你还躲着就错了,因为敌人越来越远,若从洞口射击,不仅角度受限,而且命中率也不高。”
  莱昂纳多辩解道:“可是敌人有好几只枪在同时射击啊,我冲出去了,只会跟比埃尔一样,立刻被打死,不还是阻止不了敌人?”
  路德维希听了大为光火:“你这个懦夫,还有没有军人的荣誉感?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起代价阻止敌人逃跑。躲在洞口里,敌人肯定会逃掉;站出来,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。只要能稍微拖延一点时间,副队长率领的援军就赶到了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  莱昂纳多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  路德维希冷冷地说:“我要为比埃尔请功,他做了一个士兵该做的一切,堪称完美。至于莱昂纳多,军事法庭是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  
  
  
  
第40章        地道里的应对之策
  
  莱昂纳多被下掉了手枪,随即押往后方,在场的众人无不叹服。
  路德维希问手枪队长:“这次敌我双方的伤亡情况如何?”
  “报告长官,这次我们1死1伤,至于敌人方面,根据我们的观察,伤亡应该在4、5人。”
  路德维希很满意:“好,照这么打下去,前些天我们200多人的损失,一定能还给英国人。”
  “那是必须的,我们都对长官您特别有信心。”
  手枪队长的恭维让路德维希很是受用,但他毕竟久经沙场,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:“不要小看我们的对手,那个叫李松的华夏人不会甘于失败,肯定在策划着什么。”
  “我不认为那个华夏人有什么了不起。”手枪队长不以为然:“虽然前些天我军损失颇大,可那都是您来之前的事情了。自从您上任以后,我们就连打两次胜仗,英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可见李松遇到了您,也只能缩手缩脚,甘拜下风,哈哈!”
  众人听了,也都鼓掌大笑起来。
  见手下士气高涨,路德维希也不想扫大家的兴,只是提醒了句:“有信心是好事,不过真的到了上阵之时,还是要小心谨慎。”
  “明白,长官。”
  7月8日,天亮了。
  伦纳德起床后,有点心绪不宁。
  诚然,迎战德军是自己的职责,而且昨天其他部队都已再度开战,这支部队自然也不能退缩,但是他的心底里还是泛起一丝恐惧感。
  作为军人,他并不怕死,但手下士兵的伤亡,却让他不能不忧心。昨天出发时带去了10个人,回来时就伤亡了一半,这个数据确实有点恐怖。
  不过,最让他担忧的,还是面对神秘莫测的对手,自己却毫无办法。
  想到今天又要去与一个极其聪明的家伙对垒,不知道对手还会使出什么诡计,自己这边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人,他不禁有些战战兢兢。
  这时,他看到隔着几张行军床的李松也正在穿衣,灵机一动:我怎么把这个智多星给忘了?不妨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啊。
  看到李松穿戴完毕,伦纳德走了过去:“早上好。能聊聊吗?”
  “早上好,我也正准备找你呢。”李松指了指行军床:“请随便坐吧。”
  两人坐下后,伦纳德问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  “昨天,你们在地道里作战时遭遇了险情,我就一直在考虑,该采取什么应对之策。”
  伦纳德感到惊奇:“我也正准备问你这个问题呢。这么说,你有办法了?”
  “谈不上制胜之道,只能说是改进后的办法吧。”
  “那也很好了,总比被动挨打强。你快说说看。”
  “好,要想找到合适的对策,先要弄清楚败因。你有没有想过,昨天为什么会遇险?”
  “我当然想过。昨天我们离敌人的阵地太近,他们能补充子弹,而我们却不能,因而越打到后面,形势越不利。”
  “对,问题就在这里。所以我的建议是,不要离地道口太远,可以找一条较近的横向通道进行防守,尽量将敌人引过来打。另外,你们也易于获得支援,无论是补充弹药,还是运走伤员,都很方便。”
  “好的。”伦纳德点点头,但随即又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以德国人的精明狡猾,如果发现情况对他们不利,不过来怎么办?那样的话,我们就没有战果,上校也不好向总指挥部交代啊。”
  “这种情况当然也是有可能的,但是我觉得,先要确保咱们不吃亏。只要我们有耐心,德国人肯定会沉不住气的,要知道,他们损失了200多人,比我们这边的伤亡大得多,这个仇他们肯定想报,所以先着急的应该是他们。”
  伦纳德感叹:“你真是摸透了德国人的心思。”
  对于伦纳德担心的“向上头交差”问题,李松也进行了分析:“总指挥部那边,其实你不用太担心。7月1日到3日,咱们的友邻部队损兵折将,却根本没能消灭几个德国人。相比之下,我们的战绩是很突出的,足够今后吃一段时间的老本了。所以,就算接下来的几天,你拿不出任何战绩,相信上校也能应付过去。”
  听了李松这番话,伦纳德感觉吃下了定心丸,不再着急了。他表示,一定要耐心地与德国人周旋,不会再让他们占到便宜。
  接下来,伦纳德补充了5名士兵进入手枪队,保持了10人的规模。他还选定了10名候补队员,负责在后面接应,运送弹药和伤员,必要时也可以顶替伤员作战。
  午后,伦纳德带着手枪队再度出发了。
  这次,他们来到了第2条横向通道,就不再继续前行,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
  这条横向通道位于地道的居中位置,再往前走,就离己方阵地较远,而离敌人阵地更近了。
  考虑到李松的提议,伦纳德决定以后只巡视到这个位置,就再不往前走了。
  10名手枪队员,一半的人经历了昨天的战斗,另一半也听说了昨天的惊险一幕,人人都感到压力很大,这让通道里的气氛颇为沉重。
  看到手下如此紧张,伦纳德有些好笑,安慰道:“这次我们只要守住通道两端就行,不需要出击。如果德国人沿着纵向地道冲过来,就阻击他们,这仗打起来不难。而且这里离地道口不远,弹药不是问题,你们不用紧张。”
  手枪队员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  可是1个小时过去了,地道里没有任何动静。有个沉不住气的士兵问道:“长官,怎么还不见德国人?”
  伦纳德也有点心焦:德国人到底进入地道没有?
  可是手枪队已经不能再往前走,派个人去侦查无异于送死,而且没有意义。
  想到李松说过,要尽量将敌人引过来打,伦纳德心生一计,对士兵们说:“你们给我聊天,声音越大越好。”
  士兵们有些不解:“长官,这不是让我们暴露在德国人面前了吗?”
  “没错,我就是要把德国人引过来。”
  士兵们虽然有疑虑,但是长官的命令必须执行,于是大家嘻嘻哈哈,说起了各种段子。在这封闭的空间里,喧闹的声音传得很远。
  其实就在半小时前,德国人已经悄悄进入了第3条横向通道,在里面埋伏着,距离伦纳德的人马也就400多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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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19 07:21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位大兄弟,你对挖地道是不是有什么无解。给你举个例子,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时期,需要挖一条160米长的隧道,在反应堆下面放冷却剂。于是400名矿工3小时一班,8班倒,每小时只能艰难推进大约60厘米。每天能前进14-15米,这比正常条件下的挖掘进度快了一倍。
   这是现代专业矿工的掘进速度,所以亮剑里也就挖个露天浅壕。您这直接上地道,还一天300米还得到上校的首肯。现实里这么干,这上校早被发配去扫厕所了。还是老老实实手撕吧,这种小说没有一定人生阅历和庞大的史料知识写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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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19 08:15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有兴趣,楼主继续加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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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19 08:38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松岩下 发表于 2020-05-17 18:30
第3章        我给上校出了条妙计
  
  前世里,李幼斌版的电视剧《亮剑》已经成为了经典。在第4集,李云龙 ...

李云龙那个战术能发挥作用是因为日本没有那么多重炮。。。要是一战那火力密度,你一露头一发150榴砸你坑道旁边你那坑道连扬土都能给你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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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11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牙膏2.0 发表于 2020-05-19 07:21
这位大兄弟,你对挖地道是不是有什么无解。给你举个例子,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时期,需要挖一条160米长的隧道 ...

跟土质有关吧,乌克兰那里气温低,土质比较硬,法国土质比较疏松些,索姆河一带可是农业区,而且此时是7月,天气正热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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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19 11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engage 发表于 2020-05-19 08:38
李云龙那个战术能发挥作用是因为日本没有那么多重炮。。。要是一战那火力密度,你一露头一发150榴砸你坑 ...

所以要挖地道啊,地道德军是看不见的,都不知道挖到哪了,怎么开炮?朝哪里开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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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19 17:56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松岩下 发表于 2020-05-19 11:02
所以要挖地道啊,地道德军是看不见的,都不知道挖到哪了,怎么开炮?朝哪里开炮?

有道理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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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19 20:51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请楼主继续,很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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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0 06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41章        埃里克森推荐的秘密武器
  
  德军手枪队也是于午后进入了地道。
  他们牢记路德维希上校的告诫,真正在地道里前行时,也是不敢大意的。可是,这一次似乎再没有看到英军的踪迹。
  难道英国人被打怕了,不敢再战?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,以后上哪儿再立新功呢?
  后来,德军手枪队来到了第3条横向通道那里,在此稍事休息。
  手枪队长知道,再往前走,可就离自己的阵地远了,而离英军阵地近了。形势将会反转,变成己方补充弹药困难,而英军则更容易。
  如果英军用昨天的方法反过来困住自己,那就麻烦了。正因为顾虑到这一点,他不敢过度靠前,打算先观察一下,再做打算。
  可是地道里一片寂静,无从得知英国人到底来没来。他也不打算派个人前去侦查,因为在地道这种环境下,单枪匹马的士兵只会成为绝好的猎杀目标。
  正当他考虑怎么寻找英国人的时候,前方忽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  这不就是英国人吗?他们应该就躲在前面那条横向通道里。
  手枪队长有些困惑了:怎么英国人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似的,发出这么嘈杂的声音?难道不应该是静候敌人过来吗?
  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,但是手枪队长来不及考虑这些。既然发现了英国人,还是多想想如何消灭他们吧。
  可是,今天的情况已经跟昨天大不相同了。
  昨天,洞口距离英军所处的第4条横向通道较近,处于手枪的有效射程范围内。因此德军手枪队躲在洞口,就可以封锁住纵向地道,要不是因为另一边只有比埃尔和莱昂纳多两个人,英军是很难逃脱的。
  而今天,德军与英军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手枪的有效射程,因此互相都无法封锁对方。也就是说,双方都能进退自如,昨天那一招不管用了。
  手枪队长思虑良久,也找不到什么巧妙的办法。想到路德维希上校将损失还给英军的愿望,他不想坐等下去了,决定强攻。
  于是,他向两个纵向地道各派出几名士兵,匍匐前进,试探一下英军的虚实。
  刚刚到达手枪的有效射程,英军的子弹就飞了过来,德军士兵虽然伏得很低,仍然有一个人的腿部被流弹击中。德军士兵勉强进行了还击,但是难以瞄准,能否击中英军,就全靠运气了。
  最终,德军士兵子弹将尽,只得费力地拽着受伤的士兵,狼狈地爬了回来。
  此后双方就在各自的通道里静静地对峙着,连开枪也免了:反正手枪子弹也威胁不到对方那里,何必浪费弹药呢。
  僵持到了下午5点,双方各自收兵回营。
  伦纳德心情愉快地来到指挥所,向上校报告了下午的战况。
  听说己方是零伤亡,德军反而有伤员,上校非常高兴:“不错,不错。”
  “今天的这个战法,还是出自李松参谋的提议呢。”
  上校感叹:“这孩子,似乎总能提出些建议,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主意。应该说,这个方法很明智,只要你坚持这么打,德国人也没什么高招。”
  “可是总指挥部那边,会不会不满意呢?”
  “放心,你每天都在跟德国人交战,总指挥部也不好说什么。再说,咱们前面的战绩摆在那里,还是可以管用一阵子的。”
  伦纳德心想:看来李松说得没错,过去的功劳簿还是可以躺上一躺的。
  接下来的4天,伦纳德率队与德军对峙,双方都很谨慎,再无伤亡。
  这天,德军手枪队长向路德维希报告了战况。
  路德维希也不曾经历过地道作战,如今面对困局,一时竟也无计可施。
  一旁的埃里克森感叹:“英国人现在也学精明了,不再主动出击。如果他们一味死守,我们还真是毫无办法。”
  路德维希听了很是不爽。他走马上任以后,发现埃里克森在之前3天就已损失了200多人,心里很窝火,尤其是其他各路德军都以微小损失就予敌重创,对比之下就更显刺眼。后来的合围计划也被埃里克森坏了大事,因此,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埃里克森,言语上很不客气,时不时冷嘲热讽一下。
  现在见埃里克森灭自己志气,长敌人威风,便反唇相讥:“英国人突然变得这么聪明,我看多半还是那个华夏人出的主意。你不是瞧不起李松吗?那你这个参谋长倒是想个办法,证明你比他强啊?”
  埃里克森深受刺激:“想就想,我就不信没有办法。”于是问手枪队长:“你们现在是怎样进攻的?”
  “哦,也没啥好办法,士兵们只能贴着地面爬行,等靠近敌人后再射击,子弹打光了再爬回来,很是被动。”
  “伏在地面射击啊?那确实命中率不高。”埃里克森沉思着:“不过,也不一定没办法。”
  手枪队长一愣:“长官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我们这里有一个士兵,手枪使得很好,而且他还有一个绝活,在地面边翻滚边开枪,也能准确命中目标。我是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,看过他的表演,不过一直没让他派上用场。”
  手枪队长很兴奋:“真的有这样的人才?那太好了,能让他展示给我们看看吗?”
  “当然,我这就让他过来。”
  不一会,士兵勒让德到了。随即,大家来到一处工事,埃里克森让人树了一个靶子。
  只见勒让德卧倒在地,一边翻滚着,一边开枪,一共打了10发子弹。众人一看靶子,好家伙,1个9环,2个8环。
  虽然总体成绩不算太优秀,但这是在卧倒的情况下打出的成绩,还是很难得的。
  手枪队长带头鼓掌:“很好,这要是在地道里,很可能已经命中了一、两个英军士兵。”
  埃里克森听了得意洋洋:“上校,您看我推荐的这个人,对于击败英国人可有帮助?”
  路德维希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勒让德还真是个宝贝。刚才就那么随口一说,没想到逼得埃里克森真的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  这么看来,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敲打一下埃里克森呢?说不定还能想出更多的好办法,也未可知。人的潜力是需要不断挖掘的嘛。
  路德维希难得地称赞了埃里克森一回:“参谋长推荐的人选不错,那就让勒让德进入手枪队效力吧。”
  手枪队长很高兴:有了勒让德这个“秘密武器”,他似乎看到了打破战场僵局的希望。
  
  
  
  
第42章        危险的德军神枪手
  
  7月13日午后,手枪队长带着勒让德来到了地道里,指着前面说:“你看,英国人就躲在那条通道里,不断朝纵向地道射击,我们很难靠近,也无法攻击他们。你的任务是逐步靠近那条通道,瞅准机会干掉敌人,下面就看你的了。”
  勒让德敬了个军礼:“长官放心,一定完成任务。”说罢沿着纵向地道,匍匐前进。
  很快,勒让德就爬行到了距离英军只有数十米远的地方。
  很快,一个英军士兵发现了勒让德,拼命朝这边开枪。勒让德翻滚着避让,瞅准机会连开了3枪,只听得“咕咚”一声,英军士兵歪倒在了纵向地道中间。
  等到众人将这个士兵拖了进来,只见他头部中弹,已经当场阵亡了。
  这是5天来第一次有英军士兵战死。
  正在另一头指挥战斗的伦纳德赶了过来,望着阵亡士兵的遗体感叹:真糟糕,今天怎么碰上了这么小概率的事情。
  探头往纵向地道中一瞄,伦纳德发现了不远处埋伏的德国兵,顿时怒火中烧:看来阵亡士兵就是被这家伙打死的。胆子挺大的嘛,敢摸到这么近的地方来。
  伦纳德觉得,在这个距离,凭自己的枪法,应该有相当把握击毙这名德国兵,为部下报仇。
  他凝神静气了几秒钟,快速探出半个身子,朝着那个德国兵果断开枪!
  令他震惊的是,就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,那个德国兵一个翻滚躲开了,子弹随即打在德国兵刚刚移开后的地面上,发出“噗”、“噗”的响声。
  与此同时,伦纳德感觉自己的头上、手臂旁有子弹“嗖”、“嗖”飞过,他赶紧将身子缩了回去。
  旁边的一个士兵惊叫:“长官,你的手臂上有伤!”
  伦纳德一扭头,果然发现胳膊上渗出了鲜血,应该是在刚才,被德国兵的子弹擦了一下。
  负责医务的士兵连忙帮他包扎了一下,幸好只是轻伤,问题不大。
  回忆起刚才的一幕,伦纳德这才感到一阵后怕:德国兵的两颗子弹,一颗差点爆头,另一颗差点击中胳膊,而自己,差一点非死即伤。
  这个德国兵分明是一个很特别的神枪手,在伏地的情况下还能打中目标。这么看来,部下的阵亡也并非偶然,应该是被对方一枪毙命的。
  伦纳德自认,要是他处在那个德国兵的位置,恐怕没有把握击中这边的英军士兵。
  真是细思极恐,伦纳德连忙提醒几个部下:对面是个神枪手,一定要小心。
  英军士兵们这才感觉到这个德国兵不同寻常。
  本来,横向通道这个位置,相对于纵向地道来说,真是易守难攻,占尽优势。然而从现在起,这个优势似乎正在动摇。
  正当大家感到忧心之际,忽然听到“噗”、“噗”两声,两颗子弹打在通道口的外壁上,擦着通道口飞过,似乎在嘲弄着英军士兵:“你们这些懦夫,别躲在乌龟壳里,快给我出来。”
  伦纳德感到气愤:躲在横向通道里的人本来应该占上风,现在却让被埋伏在纵向地道里的人压制成这样,以后这仗还怎么打?
  伦纳德打算亲自教训一下这个德国兵,可刚一拿起手枪,就感觉手臂隐隐作痛。虽然伤势很轻,却足以影响精准度。
  见伦纳德有些不太灵便,一个士兵自告奋勇道:“长官,让我来对付这个德国兵吧。”
  伦纳德一看,原来是手下一个枪法很好的士兵,便同意了:“好,但是要小心。”
  这个士兵点点头,先探身观察了下德国兵当前的位置,然后稳了稳神,随机果断地再次探出上身,开枪射击。连开3枪之后,身体迅速收回。
 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干脆利落,连伦纳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  然而,伦纳德却感觉到,这个士兵刚才似乎身子一震,仔细一看,糟糕!士兵的肩膀上有鲜血渗出。
  “你受伤了!”伦纳德提醒道。
  大家仔细一看,不仅骇然:这个士兵是公认的枪法很好,而且刚才的射击过程也很流畅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就这样依然被德国兵打伤,可见对手的枪法之精准了。
  这下,谁也不敢再去挑战德国兵了,大家只好默不作声。
 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5点。有人偷偷看了一下纵向地道,那里早已空无一人,也不知道德国兵是啥时候走的。
  伦纳德收兵回营,然后闷闷不乐地来到指挥所,汇报了今天的战况。
  “1死1伤?连你也有一点擦伤?”上校感到诧异。
  “是的,对方的枪法太神奇了,对我们的威胁很大。”
  “这样啊。”上校眉头紧锁,随即出了个主意:“那就先不要理睬,加强戒备就行了。反正凭他一个人,谅他也不敢冲过来,也就是趴在地上开几枪而已。”
  这个想法跟李松先前的提议倒是思路一致,那就是坚守不出,拖过这几天再说。于是伦纳德点点头:“好的。”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正在听取勒让德的汇报:“这么说,你这次打中了两个英军士兵?”
  “是的,长官。”
  路德维希很是欣赏:“在这种条件下还能给英国人造成伤亡,很难得。”
  埃里克森插话道:“英国人想躲在横向通道里阻击我们,这个局面看来要被打破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没有理睬埃里克森,而是让勒让德详细讲讲战斗经过。
  勒让德回忆着:“当我快接近英国人的时候,被一个英军士兵发现了,他朝我连续开了7、8枪,弹夹都打空了,但是都被我躲开了。由于长时间开枪,他的上身暴露在外的时间较长,我得以判断清楚他的位置,趁他打完子弹尚未缩回的时机,果断开枪,当场击中了他的头部。”
  埃里克森问道:“这个英国士兵估计活不成了吧?”
  “我觉得应该是的,因为我亲眼看到他倒在纵向地道里,应该是阵亡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兴奋地挥拳:“这么看来,英国人至少是1死1伤了。你继续说。”
  “后来是一个英国军官先探出头来观察,然后又探出上身开枪,我还击了,不过没打中。再后来,又有一个英国兵也是先探头观察,然后探身开枪,我抓住机会还击,这次打中了他。”
  “哦。”路德维希沉吟了一会后问道:“你这两次开枪,似乎有什么窍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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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0 06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43章        镜子的妙用
  
  勒让德正准备回答,路德维希却阻止了他:“你先别说话,让我来猜猜吧。后面的这两个英国人,他们的动作有一个共同特点,都是先探身查看你的位置,接着回身准备一下,然后再探身朝你射击,对吧?”
  勒让德不由得佩服万分:“长官,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明白:“这是标准的流程啊,当然要先观察一下对手,然后再射击,这能有什么问题?”
  路德维希鄙夷地说:“如果是面对普通的对手,这个流程当然没什么。但是在我们的神枪手面前,这么做就极其危险了。因为当你探身观察的时候,勒让德已经记住了那个位置,接下来你多半还会从那个位置再次探身,进行射击……”
  埃里克森终于反应过来:“哦,勒让德只要避开了敌人的攻击,然后朝记忆中的那个位置还击就可以了。对于他来说,那个位置就如同靶子的中心,而他所做的事只是打靶,当环数足够的时候,就能击中对方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,心想这个埃里克森还不算太笨,只是不幸遇到了李松。
  埃里克森总结道:“这么看来,只要对手暴露的时间较长,或者动作有规律,都很有可能被勒让德抓住机会,反击成功?”
  “是的。所以说,勒让德是个天才啊,在这种特殊的战场里作战,他真是一把利器。”路德维希感叹着,随即话锋一转:“但也并非攻无不克。”
  这回轮到手枪队长有些不解了:“长官,您为何这么说呢?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明天再看吧,希望我的猜测不要真的发生。”
  手枪队长和勒让德都是一头雾水:上校明明预见到了什么,为什么却不愿意说出来呢?直接告诉大家,不是对作战更有帮助吗?
  只见埃里克森微微点头,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,但最终也选择了沉默。
  不过,这个谜题并不难猜,第二天就全都清楚了。
  7月14日午后,勒让德再次单枪匹马出发了。然而,等他爬到昨天那个位置,却再也没有人从横向通道里探出头来,而是伸出了一根木棍,下面吊着一面镜子。
  勒让德一愣:这是干嘛?镜子又是什么意思?
  这事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。
  虽然伦纳德也赞同上校的意见,打算对德军神枪手置之不理,但纵向地道里面不能不经常查看一下吧?万一德国人真的冲过来了呢?
  可是,那个神枪手太厉害了,几乎是你一露头就可能被击中。虽然作为军人不能怕死,但这么死未免有些窝囊。
  于是,感到事情棘手的伦纳德再次求助于李松。
  李松考虑了一下,也觉得应该经常瞄一瞄纵向地道。至于怕被神枪手爆头,确实是个问题,但也不难解决:搞个镜子伸到纵向地道里,通过镜子的反射,从侧面观察就可以了嘛。
  伦纳德觉得这个办法不错,于是就有了勒让德看到的这一幕。
  现在,英军士兵已经从镜子里面看到了勒让德在靠近,但只有一个人。
  按照伦纳德的吩咐,如果只有神枪手一个人前来,保持警惕即可,不要去主动攻击。如果有多名敌人前来,才需要准备迎战。
  看清了纵向地道里的情况,英军士兵把木棍又收了回去,过了几分钟,再次伸出来查看,如此循环往复。
  而在横向通道的另一头,也有英军士兵在做着同样的工作,用镜子观察着另一条纵向地道里的动静。
  勒让德左等右等,愣是不见有英军士兵探出头来,他趴在那里着实很无聊。
  看着前面的镜子反复伸出来又取回去,他终于弄明白了:这面镜子是用来观察德军动静的。
  看来,英军是怕了他了,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。虽然让人感觉有点好笑,但确实管用,至少让他的绝技派不上用场了。
  看着这晃来晃去的镜子,勒让德终于火起,“啪”地一枪,镜子破成了碎片。
  “你们没有了镜子,这下该探出头来看了吧?”勒让德有点得意,觉得自己这个办法挺不错的。
  谁知还没过几分钟,镜子又伸出来了。不过这回英军似乎吸取了教训,伸出去后不再固定不动,而是开始上下、左右小幅度地移动起来。
  勒让德一愣:敢情英国人准备了不止一面镜子啊。他不假思索又是一枪,可是镜子一直在移动,结果没打中。
  心情急躁的勒让德又开了两枪,才把这面镜子打碎了。
  等到第三面镜子又被打掉,第四面镜子顽强地伸出来的时候,勒让德惊觉:不能这么消耗子弹了。
  如果这样下去,子弹终会耗尽,万一英国人发觉他已经没有子弹,定会放心大胆地朝他开枪。到了那时候,只怕想全身而退就难了。
  勒让德只好耐心等待,就这么一直熬到下午5点,眼里看到的只有镜子,没有一个英国士兵冒头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撤退。
  回到指挥所,勒让德汇报了今天的情况。
  手枪队长神情沮丧:“想不到英国人竟然毫不理睬勒让德。原本以为找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,谁知才过了一天,就不管用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倒是脸色平静:“昨天我就预计到英国人会坚守不出的,只是没料到他们用上了镜子,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。”
  手枪队长问道:“您既然预计到了,为何不提醒我们一下呢?”
  路德维希苦笑道:“提醒你们也于事无补啊。我倒是抱着一线希望,宁愿是我猜错了,英国人并没有想到要不理睬勒让德,而是继续朝他开枪,那岂不是好事?”
  手枪队长和勒让德这才明白,为何路德维希昨天说,希望他的猜测不要真的发生。
  可是英国人迅速做出了调整,想沿用昨天那一套是行不通了,该怎么办呢?
  埃里克森忽然说道:“英国人不愿意朝勒让德开枪,我们可以想办法逼他们开枪嘛。”
  路德维希问道:“怎么逼?”
  “可以多派几个人,随同勒让德一起出发,这下英国人肯定就该紧张了,不可能继续缩在横向通道里不管。”
  “可是其他人都没有勒让德那么神奇的枪法啊。”
  “这个好办,其他人并不需要开枪,他们只需全力避开英国人的攻击,自保即可,开枪的事都交给勒让德。”
  
  
  
第44章        意外引发的战斗
  
  路德维明白了埃里克森的意图:“你是说,其他人只是配合勒让德,起到一个壮声势的作用?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对,我们派去了这么多人,英国人就算怀疑勒让德还在充当杀手,也不能不防备我军发动进攻。”
  “这个主意倒是可以考虑……”
  埃里克森讨好地说:“其实我昨天跟您想到一块了,也认为英国人会不理睬勒让德,所以那时候就开始考虑对策了,直到今天才想出这个办法。”
 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辛苦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失望。原本以为如此表功一番,能够一箭双雕:既衬托了上司的英明,又让大家看到了自己的劳苦功高,没想到只换来了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  虽然不及预期,但毕竟得到了路德维希的赞许,埃里克森的心情好多了,便进一步提议道:“为了让效果更逼真,两条纵向地道都应该派人。”
  手枪队长表示赞同:“这样的话,英国人的压力就大了,想不应对都不行。而只要英国人做出反应,勒让德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有些迟疑。虽然埃里克森的建议似乎很有道理,他心里却总觉得不牢靠。可到底哪里有问题,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  见手枪队长也认为可行,路德维希觉得试一试无妨,便同意了:“那就这么办吧。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,对面的英国人已经多次证明过了,他们并不是软柿子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7月15日午后,手枪队长派出了两个小组,每组4人,分别沿着两条纵向地道,向第2条横向通道靠近。
  英军士兵通过镜子观察到,今天情况不同,一下子来了好几个德国人,连忙报告了伦纳德。
  伦纳德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匍匐前进的德国兵,西边、东边的纵向地道都有。这下他为难了:该怎么办?
  德军神枪手肯定也在这些人里面,要是能看出是哪一个就好了。这样的话,就可以选择性地避开神枪手这边,而对另一边的德国兵开枪。
  可是这一堆德国兵都伏在地面,一个也认不清楚啊。
  伦纳德通过镜子观察,发现德国兵似乎还在缓缓地靠近,他体会到了7月3日下午,德国人面对拉锯战时的压力:不应对不行,应对又会招致损失。
  不过,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奇怪:昨天那个神枪手可是打碎了3面镜子的,目的不难猜:逼英军这边探头查看。幸好他准备了很多面镜子,不怕被打碎,反而可以借机消耗神枪手的子弹。
  只要神枪手子弹用尽,就有机会将其困住,即便不能击毙,也有机会将其打伤。不过这家伙很机警,没有再继续打碎镜子。
  今天,神枪手刚刚上阵,子弹是充足的。既然带来了这么多人,那就应该先打掉镜子,让英军看不清纵向地道里的情况,才便于发动进攻啊。
 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伦纳德疑心顿起,仔细一想,他明白了:神枪手也许就是想让英军看到,德国人已大兵压境,你们该应对了!
  而只要英军探头射击,神枪手就要发威了,英军不知道又要伤亡几人。
  想到这里,伦纳德决定:坚决不理睬,只需要加强警戒就行。
  且说德国兵这边,也有些懵了:都已经靠得这么近了,英国人通过镜子也应该观察清楚了,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?
  临行前,手枪队长交代过:除了勒让德,其他人都不必开枪,只需要在英国人射击时,注意闪躲即可。
 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兵,躲开敌人的射击不是什么难事,大家都觉得这次任务很容易。可现实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简单,连闪躲都不必了,因为英国人彻底成了缩头乌龟。
  难道就这样干耗着?
  半个小时过去了,在西边的纵向地道里,位置最靠前的一个德国兵按捺不住了:前面才40米左右的距离,快速冲过去也就几秒钟的时间,干嘛不搏一搏?
  在其他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中,这名德国兵一跃而起,三两下就冲到了横向通道口,朝里面举枪便射!
  震惊不已的英军士兵纷纷开枪,这名德国兵当场倒下,与此同时,一名英军士兵也被击中了胸膛。
  变起仓促,伦纳德惊呆了,不得不反思自己的判断:德国人真的只是在引诱英军探出头,然后由勒让德完成射杀吗?
  可是,德国兵已经离得足够近,完全可以就势发起真正的进攻。一旦在横向通道两边完成包夹,英军将再次陷入被包围的险境。
  上次差点被堵在第4条横向通道里的经历,让伦纳德记忆犹新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  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!伦纳德主意已定,下令士兵们立刻朝纵向地道里射击,阻击德国兵。
  勒让德并没有看见刚才的惊险一幕,因为他埋伏在东边。然而,西边传来的枪声,让他顿时警觉起来。
  这时,勒让德注意到,前面有一名英军士兵探出了头,看了一下就缩回去了;接着又有一个高个子士兵探头看了一下,也缩了回去。
  勒让德明白,这两个士兵一前一后观察完,很快就要轮流射击了。
  机会来了!他连忙让身后的德国兵注意躲避,自己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。
  果然,矮个的英军士兵探出上半身,朝勒让德的方向猛烈射击,3枪之后,正准备回身,翻滚到一旁的勒让德果断还击,击中了英军士兵的脖子。
  还没等勒让德喘口气,高个的英军士兵又探出上半身射击。刚开了2枪,就被勒让德击中了肩膀,手枪掉在了地上,幸亏缩回得及时,才算保住了性命。
  片刻功夫,英军就一死一伤,所有人为之胆寒。
  伦纳德只好让部下们注意警戒,不要出战。这时他才意识到,原来德军神枪手埋伏在这边,那么另一边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。
  到了西边一看,士兵们正不断朝纵向地道里开枪,德国兵则不断翻滚闪躲,一副被动挨打的模样。在这种情形下,英军士兵自然毫发无损。
  伦纳德明白了:西边只是佯攻,东边才是杀手锏。德国人倚重的还是那个神枪手,全靠他来制造英军的伤亡。
  至于刚才突然蹦出的德国兵,应该纯属个人行为,却意外地引发了这场战斗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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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        落选投弹兵的沃克
  
  没想到,德国兵的冲动之举,让伦纳德压力山大,被迫下令英军应战,结果造成1死1伤。
  好在总算弄清楚了德军神枪手藏身在东边,既然如此,对于西边的德军就不能留情,要狠狠地打。
  英军士兵们不断探身射击,终于有士兵报告:“长官,我刚才击中了一名德国兵。”
  “好,继续射击,不要吝惜子弹。”伦纳德恶狠狠地说,他太需要出一口恶气了。
  东边的纵向地道里,此时一片沉寂。勒让德等了许久,也没见到一个英军士兵探出头来。
  听着西边不断传来的枪声,勒让德待不住了:这边已经没有机会,应该去西边看看。
  勒让德告诉后面的德军士兵要继续埋伏,牵制这里的英军,然后退回到了第3条横向通道,并从这里绕到了西边的纵向地道。
  等爬到前面问了一下,才得知这里已经1死1伤。勒让德心头火起,发誓要让英军为此付出代价。
  他让其他人都悄悄靠后一点,自己独自上前,观察着英军的动静。等到看清楚了英军的射击姿势,不由得一阵窃喜。
  原来,这边的英军见对手没有一点还手之力,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,每次都是3人同时探出身来,站成一条斜线,一起举枪射击。
  也许3人觉得齐射的威力更大,杀伤力更强。殊不知,对于勒让德来说,3人一起露面,无疑给了他绝佳的反击机会。
  3人完全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已经变了,过了一会,再度齐齐探身。可这次还没等他们开枪,勒让德就连放数枪。
  伦纳德听到连续的枪声,吃了一惊,因为他听出,这次是德军在开枪。再一看,更是惊讶:1名英军士兵倒下了,另外2人也肩膀、手臂中弹。
 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倒下的士兵拽了进来,这才发现他被爆头,已当场阵亡。
  伦纳德稍稍一想就明白了:这肯定是德军神枪手所为。除了他,没有哪个德国兵能连伤3人。
  看来,这家伙见东边没机会了,就悄悄转到了西边。而自己的部下没有防备,被他偷袭得手,导致伤亡惨重。
  现在,手下10名队员已经2死4伤,伤亡过半,子弹也消耗得厉害,人员、弹药都急需补充。
  于是他叫来一个名叫亨德尔的士兵:“你赶快出发,让候补队员们都过来,另外还要多带些子弹。对了,外面有德军神枪手,你不要从这边走,还是从东边出去吧。”
  亨德尔答应一声,向横向通道的另一头匆匆走去,很快就不见了身影。
  可是,足足等了半个小时,才等来了一个士兵:“报告长官,候补队员沃克奉命前来增援。”
  伦纳德有些不解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,其他人呢?”
  沃克说:“东边的纵向地道被德军封锁了,过不来。”
  伦纳德这才想起,东边最开始也是来了4个德国兵的,其中就包括德军神枪手。后来神枪手转到西边来了,那边应该还剩3个德国兵。
  这几个德国兵虽然枪法远不如神枪手,但只是对于探出身射击的英军士兵没有威胁,而对于行走在纵向地道中的人,还是有把握打中的。
  这样看来,沃克说的纵向地道被德军封锁,应该是实情,可沃克是怎么过来的呢?
  沃克回答道:“当时我们3个人冲在前面,其他两个人都被击中了,剩我一个人幸运地跑了过来。还有,亨德尔在回去的时候也负伤了,他是拼了命才跑出去,向我们传令的。”
  伦纳德心中一紧:这一下又有3个人负伤。而且这里援兵进不来,伤员也运不出去,已经陷入困境了。
  原本以为德军只是依靠神枪手来杀伤英军,没想到这些助攻的德国兵也并非摆设,他们起着封锁纵向地道的作用。
  现在,自己手下的士兵,只有一半能战,而且士气低迷,不敢探头阻击。如果德军看清楚了眼下的局面,学着那个愣头青德国兵,不管不顾地冲过来,那就再也抵挡不住了。
  想到这里,伦纳德不由得忧心忡忡。
  见伦纳德眉头紧锁,沃克说道:“长官,这些德国兵其实有办法对付啊,为何要任由他们封锁纵向地道呢?”
  伦纳德闻言大喜:“你有办法?”
  沃克点点头:“我刚才冲过来时也看清了,德国人都是卧倒在地开枪。他们应该在那里埋伏了很久吧?”
  “是的,午后就来了。”
  “既然一直趴在那里,事情就简单了,扔几颗手榴弹过去,管保解决问题。”
  伦纳德有些疑惑:“地道里高度有限,怎么扔手榴弹?”
  “可以平着扔出去啊。我在训练场的时候,可以扔六、七十米,现在如果平着扔,40米应该没问题。”
  “你去过训练场?”
  “是啊,我是最早在李松和哈格尔两位长官手下训练的那一批人,可惜我悟性差,没能留在投弹兵里。前些天哈格尔长官再次招人,我成绩提升得不够多,又落选了。”
  “这样啊。”伦纳德没想到这个沃克还有如此曲折的经历:“你想当投弹兵吗?”
  “当然想了。上一批投弹兵,只要活着,全都晋升了一级军衔呢,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”
  “好,只要你能炸死外面那个德军神枪手,我就找哈格尔说说,让你当投弹兵。”
  沃克喜出望外:“真的?那就谢谢长官了,您就看我的吧。”说着从背后取出3个手榴弹。
  伦纳德有些惊奇:“你进地道还带着手榴弹?”
  沃克笑了笑:“我做梦都想当投弹兵,已经习惯了随身带着手榴弹。”随即探出头,观察了一下纵向地道。
  伦纳德正想拉住沃克,已经来不及了,幸好沃克很快就缩了回来:“长官,我已经看清楚了,那边趴着4个德国兵。”
  “你有把握吗?”
  “这个距离,没问题。”
  “你就只看了一下,就能确定?”
  “是啊,这是哈格尔长官教的方法,他要求我们只看一眼,就必须确定怎么投弹。我只是准确率不够高,但是连扔3个还是很有把握命中的。”
  伦纳德听了很高兴,但也没忘了提醒沃克:“那个神枪手很厉害的,你不能再探出头去了。”
  “长官放心,接下来我只探出手投弹,不需要探出头,危险不大。”
  
  
  
第46章        伦纳德犯了个错误
  
  这时,伦纳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从方位上说,德国兵位于左前方,沃克必须用左手,才可以在不必探出上身的情况下,将手榴弹扔出。
  如果一定要用右手投弹,则必须站到纵向地道中间,才能扔出手榴弹。但是那样的话,肯定难逃神枪手的枪口。
  伦纳德正准备问一下这个问题,却见沃克已经伸出左手,扔出了一个手榴弹,很快又是第2颗、第3颗。
  伦纳德暗自庆幸:原来沃克是个左撇子啊。真是巧了,刚好适合这边的情况。
  且说勒让德埋伏了许久,终于又看见一个英军士兵探出头来查看,不由得暗自冷笑:“又来了个送死的。好吧,我就成全你。”
  他做好了准备,只要敌人再次探头,定要打爆对方的脑袋。
  谁知,接下来却是伸出了一只手,这个目标就太小了点,不好瞄准。
 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开枪,那只手已经抛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,直奔这边而来。
  勒让德迅速反应过来:糟糕!好像是手榴弹。
  在地道这狭小的空间里,避开子弹也许不难做到,想躲避手榴弹可就难了。
  很快,手榴弹滚落在伏地的4名德国兵附近,爆炸开来,当场有人被飞溅的弹片击中。
  勒让德正打算不顾一切地起身逃跑,第2个、第3个手榴弹接踵而至,他感觉手臂、屁股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痛得当场晕了过去……
  纵向地道里硝烟弥漫,沃克催促道:“长官,我们赶紧撤退吧。”
  伦纳德犹豫不决:不知道这几个手榴弹效果如何,万一神枪手毫发无损,这么冲出去不是成了活靶子吗?
  沃克看出了伦纳德的担忧:“长官,没问题的,请相信我。这样吧,我先冲出去,您让其他人随后跟过来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,沃克一头冲进纵向地道,迅速跑出了几十米,回头大喊:“快撤!”
  伦纳德不再犹豫,让人通知另一头的部下都赶到这边来,一起撤退。
  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一行人顺利地走出了地道口。
  清点了一下人员,伦纳德发现已经3死6伤。自他率领手枪队以来,今天的伤亡最大。
  心情抑郁的伦纳德来到指挥所,报告了下午的战况。
  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不要灰心,这点伤亡跟其他部队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  “可是,我感觉根本赢不了德国人,却不得不每天出战,还时刻担心着又会有多少伤亡,这种滋味不好受啊。”
  “可是我也没办法啊。总司令和哈默中将轮番打电话给我,询问有什么进展,我总不能说全军都在休息吧。”
  “可是……”伦纳德体会到了上校的难处,只好闭口不言。
  这时莱恩哈德问道:“那么,这次德国人有多少伤亡?”
  伦纳德回忆着:“最开始,西边那个愣头青德国兵被我们打死了。后来,士兵们报告打中了1个德国兵。再往后,也不知道沃克的手榴弹炸死炸伤了几个。”
  “我看啊,最后这几个德国兵应该全都非死即伤。”
  “哦?”伦纳德一愣,随即明白了:“对啊,要是还有德国兵没受伤,我们撤退的时候,肯定不会手软的。这么看来,德军应该共计伤亡6人。”
  “嗯,我军的伤亡是9人,这么一比较,其实并不坏。毕竟,德军神枪手太厉害了,伦纳德能有如此表现,我觉得还不错。”莱恩哈德评价道,随即又一声叹息:“不过,伦纳德在最后却犯了一个大错误啊。”
  听了这话,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:伦纳德到了后来已处于下风,当然要率队撤退,难道这也错了?
  莱恩哈德看出了大家的疑惑,解释道:“我不是说伦纳德不该撤退,而是说他错过了击毙德军神枪手的机会。”
  这句话真是语惊四座,但是大家仔细一想,很快明白过来,都点头称是。
  莱恩哈德也很懊悔:“是啊,沃克扔出的3枚手榴弹,肯定让4名德国兵都失去了战斗力,以至于已经无力阻拦我们了。这时如果我胆子大一点,派人过去查看,没死的就补上一枪,那么肯定能消灭德军神枪手。都怪我只顾着撤退,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  李松对此不太认可:这话完全是“事后诸葛亮”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当时,所有人想必都已吓破了胆,能有机会逃命就得感谢上帝了,哪里还能想到要去杀掉德军神枪手?
  不过这话可不便说出口,所以李松选择了沉默不语。
  上校也是颇为遗憾:“要是这个神枪手侥幸没死,以后还会对我们构成巨大威胁,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士兵死在他的枪口下。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,确实有点可惜。”
  莱恩哈德提醒道:“要不您明天找情报处问问,看他们有没有关于这个神枪手的消息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好的。不过,这个沃克让德军一下子伤亡4人,值得好好表彰。让他再努力一下,晋升一级军衔肯定没问题。”
  伦纳德忙说:“好的,我一定转告他。”
  晚上,参谋们休息的地方,哈格尔回来了。
  伦纳德走了过来:“晚上好。你的那些投弹兵训练得怎样了?”
  “挺好的,都是些悟性很高的家伙,效果不错。听说你今天下午跟德国人狠干了一仗?”
  “是啊,伤亡挺大的。”
  “别泄气,其实我挺羡慕你的,一直盼着能跟德国人再较量一番。对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  伦纳德把答应沃克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  哈格尔有些为难:“这个沃克我知道,训练挺认真的,但是悟性真的差了那么一点。你这样硬把他塞进来,其他人怎么办?”
  “可是沃克这次真的立了大功啊,你能不能破例一回?”
  “这……”哈格尔想了想说:“你当时是不是说,如果能炸死德军神枪手,就让他当投弹兵?”
  “没错。”
  “要不过几天再说吧,也许德军神枪手没死呢?那你不就可以推脱掉了嘛,并不违背诺言。”
  “这样……不好吧?”
  一旁的李松听不下去了:“哈格尔,你就答应伦纳德吧,加一个沃克也影响不了什么。”
  见李松也帮忙说情,哈格尔只好同意:“好吧,那就让他明天来找我。”
  伦纳德很高兴:“我代表沃克表示感谢。”又冲李松点了一下头:“谢谢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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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的李代桃僵之计
  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脸色阴沉。
  1个小时前,手枪队长派人将勒让德等伤员抬了回来。
  据勒让德回忆,当时他和另外3个人埋伏在西边的纵向地道里,忽然英军士兵从横向通道里扔来3颗手榴弹,当场炸死1名德军士兵,他和另外2个人也伤势较重。
  勒让德的伤并不致命,但是弹片恰好伤及了持枪的手臂,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上战场了。
  德军这次2死4伤,而根据勒让德和其他士兵的回忆,英军方面应该伤亡了8、9个人。
  路德维希大为恼火:“这打的是什么仗?跟败仗差不多嘛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服气:“英军这次的伤亡更大一点,再怎么也是我们小胜吧?”
  “小胜?勒让德一个人可是能抵十几人的,他无法出战,你觉得谁赢了?”
  埃里克森不吭声了。
  手枪队长有些懊丧:“本来英国人被压制得不敢探头,剩下的人也不多了,我正在考虑,要不要干脆发起冲锋算了,谁知他们使出了这一招。”
  路德维希斥道:“我跟你们说过,这支英军不是软柿子。前几次都是眼看要大获全胜,却被他们摆脱掉了。今天又是如此,你稍微给了他们喘息之机,就被他们反击成功。”
  手枪队长连连点头:“长官教训的是。那明天该怎么迎战英军?”
  路德维希看着一旁的埃里克森,心想:这种败军之将的计谋,果然不能尽信。先前就觉得这个人的计划不牢靠,只是当时没看出问题在哪。如今就清楚了:地道狭窄,如果人员集中在一起,容易遭到手榴弹的攻击。
  路德维希知道,以后不能再派很多人同时出战了,英国人肯定预备了手榴弹迎候着。那么明天的仗该怎么打呢?
  他想起手枪队长说过:有一个鲁莽的士兵擅自冲了出去,竟然冲到了英军所在的横向通道口,被英军打死。不过,这个士兵开了两枪,应该也打中了英军。
  鲁莽的士兵、手榴弹、勒让德,几个因素在路德维希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。终于,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酝酿。又思考了好一阵,终于想好了。
  于是,路德维希对手枪队长说:“明天只派一个人出战。”
  “一个人?”
  “对。勒让德战果辉煌,英国人显然很怕他。虽然他现在负伤了,但是英国人并不知道。明天派出去的那个人,很可能被英国人误认为是勒让德。”
  “不错。”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估计英国人又不敢探身开枪了,但可能扔手榴弹。”
  “对,英国人扔了手榴弹之后,估计就放心了,会暂时疏于防备。这时,我们的人趁机冲过去,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到达横向通道口,然后往里一扔手榴弹,再赶快往回跑……”
  手枪队长和埃里克森听得目瞪口呆。
  看到两人惊异的表情,路德维希解释说:“是那个鲁莽的士兵启发了我,让我想出了这个办法。当然,他那么做是不合适的,但假如我们事先有周密的计划,情况就不一样了,成功的概率还是很高的。”
  手枪队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反复思考了一下:“我看关键是如何躲开英国人的手榴弹。如果能做到这一点,后面的把握就大多了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的。听勒让德说,他亲眼看到英军士兵将手榴弹平着扔了出来,飞出大约40米后,炸到了他们。依我看,在地道里,扔出40米基本上到头了。”
  “长官,我明白了,只要站在40米外,手榴弹飞来最多往回跑几步躲一下,基本上是安全的。”
  “对,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是并没有把握。不过,还有一个因素,也许能让我们的人更安全。”
  “什么因素?”
  “我们的人可以沿着西边的那条纵向地道前进。英军如果要从这里扔手榴弹,非得左撇子不可,我估计今天扔手榴弹的就是个左撇子。但这种人毕竟很少,如果明天西边碰巧没有左撇子,那么我们的人受到的威胁就更小了。”
  “长官,您分析得太对了。”手枪队长沉吟了一会,态度坚决地说:“明天让我去吧,我最适合做这件事。”
  埃里克森听了急忙说道:“你不能去啊,万一发生了意外,手枪队谁来管?”
  “副队长可以。”
  埃里克森正准备再劝,路德维希摆了摆手:“我也觉得队长去最合适,做这件事需要胆大、心细,这方面没人比得上队长。”
  手枪队长敬了个军礼:“一定完成任务。”
  7月16日上午,伦纳德重新组建了他的手枪队,并选定了10名候补队员。
  他找来了沃克:“哈格尔已经同意接收你了,马上去找他报到吧。”
  沃克欣喜不已:“谢谢长官。”说罢朝训练场跑去。
  午后,手枪队再次来到了第2条横向通道,这次他们携带了好几颗手榴弹。
  没过多久,一名英军士兵忽然从镜子里看到一个德国人正走过来,不由得惊呼:“不好,德军神枪手来了,他没有死。”
  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,没人敢探出头去看个究竟。
  终于,有个士兵镇定下来:“怕什么,扔手榴弹啊,昨天沃克不是干得挺好的嘛。”
 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,于是选定了投弹最远的3个人,准备依次投弹。
  可是,等3人站到横向通道口,开始向外扔手榴弹时,才发现了一个问题:他们都是右手投弹,可此处根本不适合这种方式啊,除非站到纵向地道中间,可他们又没这个胆量。
  想到“神枪手”正在靠近,3人不由分说,平生第一次用左手投出了手榴弹。
  德军手枪队长看到前方飞出了3枚手榴弹,有些紧张,连忙停下脚步,随时准备后退。
  可是那3枚手榴弹竟然分别撞到了纵向地道的顶上、边上,根本没飞出多远就爆炸了,硝烟顿时布满了横向通道口附近。
  看来,路德维希上校分析得没错,这里只有左撇子才能将手榴弹投得最远。而这3枚手榴弹显然是右手投出的,因而显得十分勉强。
  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。如今,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。
  手枪队长取出2颗手榴弹,快速向前奔跑。不一会,他就穿过硝烟,窜到了横向通道口。他扯下拉绳,将手榴弹扔了进去,然后转身就跑。
  这一切,只花了几秒钟。
  
  
  
第48章        疲于应付的伦纳德
  
  德军手枪队长往回跑的时候,听到了后面的巨响,心情愉快极了。
  且说英军这边,伦纳德在横向通道的东、西两端各安排了5个人把守。
  听到西边的巨响,伦纳德赶了过来,立刻目睹了一幕惨剧:2死3伤。
  询问一个受伤稍轻的士兵,他才了解到事情的真相:就在刚才,当有人发现“德军神枪手”正在靠近后,没人敢探身开枪,只得让3个人依次扔出了手榴弹。
  随后,横向通道口硝烟弥漫,大家也放下心来。谁知刚过了一会,就听到外面有奔跑的脚步声,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,两个手榴弹就扔了进来,当场爆炸……
  伦纳德无语问苍天:连续两天伤亡至少一半人马,今天更是一上来就遭此重大打击,命运何其不公!
  更令人恐惧的是,德军神枪手不但没死,还能进行如此匪夷所思的突袭,难道昨天沃克的手榴弹竟然没伤到他分毫?
  伦纳德不相信,因为这解释不通:如果神枪手没受伤,昨天就不会听任英军撤退。
  不过,眼下伦纳德没时间细想,他更担心德军随后可能发动的进攻。
  于是他让候补队员们都过来,将伤员及阵亡者运走,然后仍然保留10人,坚守着横向通道。
  现在,所有人都承受着神枪手带来的巨大压力。伦纳德要求每个士兵都提高警惕,一刻也不能松懈,紧盯着横向通道口,稍有动静,立马开枪。
  熬到下午5点,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幸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,大家顺利返回了战壕。
  伦纳德来到指挥所,报告了下午的情况。
  上校十分诧异:“德军神枪手竟然没事?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似乎是这样,而且今天他更显无敌,见我军没人敢探头,他就直接杀了过来,还学着我们,用上了手榴弹。”
  “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。”上校嘟哝着。
  这时,桌上的电话铃响了,上校拿起话筒。
  李松虽然听不清电话里说了些什么,但可以看出,上校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了,显然是有好消息。
  果不其然,上校一放下电话,就高兴地说:“情报处告诉我,那个德军神枪手名叫勒让德,昨天受了重伤,估计一时半会起不了床。”
  伦纳德有些疑惑:“消息可靠吗?”
  “当然可靠。情报处说,这个勒让德如今在德军那边可是名气响亮,无人不知,因此打听他的消息很容易,不会弄错的。”
  “那就奇怪了,今天这个朝我们扔手榴弹的德国人又是谁?”
  “肯定不是勒让德,估计是另外一个人吧,但是被你们当成了勒让德。”上校很肯定地回答。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应该是这样的。看来我们今天上当了,早知道勒让德来不了,就应该放心地探身查看纵向地道,这样就不会让敌人冲过来扔手榴弹了。”
  李松听了暗暗心惊: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,智商了得啊,肯定是路德维希。
  借着勒让德的名头,吓得英军不敢出头,然后走了一把钢丝,重创英军。
  如果勒让德没受伤,今天估计会派他出马;但勒让德已无法出战,于是路德维希另派了人来完成这一高风险的任务。看起来,这很像三十六计中的“李代桃僵”之策啊。
  当然,路德维希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“李代桃僵”,但并不影响他把这一招玩得很溜,连伦纳德及手下都被唬住了。
  见伦纳德有些懊悔,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以后这些天,你的日子应该好过些。没有了勒让德,你们的防守压力可就减轻了很多。”
  李松补充道:“我估计德军以后也不会再派人来扔手榴弹了,今天第一次用,是趁我军没防备,以后再用就风险太大了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这话有道理,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。”
  “明白。”伦纳德回答:“不过,德国人每天都能想出新招,实在让人后怕。我都不敢想,明天他们又会拿出什么办法?”
  众人默默无语。想当初,李松妙招迭出,每天一变,让德军防不胜防。如今,则成了德军奇谋不断,伦纳德带着手下疲于应付。
  很明显,在这场攻防大战中,谁能率先变招,谁就能掌握主动。
  大家都看向李松,希望他能恢复神勇,再出妙招。
  李松无奈地摇摇头:“我也没啥良策。伦纳德,请你再坚持几天,咱们的地道很快就要扩建完成了,那时我有大把的办法,定能帮你复仇。”
  与此同时,德军指挥所。
  听完了手枪队长的汇报,路德维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:“这一次干得很漂亮,没有任何伤亡,就给了英国人重重一击。唯一遗憾的是,不知道英军究竟伤亡了多少人。”
  埃里克森恭维道:“肯定不会太少。”
 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,路德维希却叹了一口气:“今天的计划是不错,可惜只能用一次,以后还得另想新办法啊。”
  埃里克森也正在考虑新战法。听路德维希这么一说,他便提出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:“英军每天都是下午才出发,占据第2条横向通道。而我们每次都听任他们占领,然后费尽心机地进攻,这又是何苦呢?我们完全可以先一步占据那里,然后趁英军过来时攻击他们啊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,其实他也有这个疑问。
  路德维希反问道:“我们先进入第2条横向地道,固然可以占据优势,可是英国人也不傻啊,看到这个态势,他们会怎么做?”
  手枪队长回答道:“从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实战水平看,应该会选择退却。”
  “对啊。其实退却也分两种情况:一种是干脆不跟我们交战了,但我估计这不太可能,因为如今各路英军都在作战,对面的这支英军想不打都不行,英军总指挥部不会答应的。那么就只能是另一种情况了:他们退到第1条横向通道里,跟我们对峙,那跟现在的情况有本质区别吗?”
  “哦,明白了。如果把英国人逼退到第1条横向通道里,就会离他们的战壕更近,也更容易得到支援,那还不如现在这样,让他们离战壕远一点,支援困难一点,更方便我们加以歼灭。”
  路德维希赞许道:“你能认识到这一点,很有头脑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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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        由通风孔想到的新计策
  
  听了这番对话,众人明白了:路德维希有意放英国人进入第2条横向通道,就是为了在这里进行决战。而这些天德军一直占据上风,充分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。
  将英军放进来再打,这一点大家没有疑义了。但是前些天已经使用了不少新战法,再往后,创新会越来越难。大家不禁怀疑,还能不能想到新招?
  路德维希一时也没有头绪,考虑了一会,决定去“现场”转一转,也许能有主意。
  埃里克森感到忧虑:“那里很危险,万一英国人埋伏了枪手,您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。”
  路德维希不这么看:“我是临时决定要去的,英国人怎么可能预料到?应该不会有埋伏。”
  手枪队长也说:“现在天色已晚,地道里很暗,即使里面真有枪手,也不容易瞄准。再加上有我们几个保护,问题不大。”
  埃里克森觉得有理,便不再反对。
  临行之前,路德维希要求埃里克森为每个人准备一双英军的军靴。
  埃里克森楞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:等会是要去英军待的地方,如果出现德军的鞋印,只怕又会引起怀疑。
  以前打扫战场时曾收集了些英军服装,刚好有几双英军军靴,如今派上用场了。
  手枪队长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走进了黑暗的地道,向第2条横向通道靠近。
  快到的时候,所有人都换上了英军军靴。不太合脚,只能凑合着穿了。
  走进这条横向通道,手枪队长感慨不已:就是这个地方,每天下午都要准备付出血的代价,却从未攻占过这里。想不到这会轻轻松松的就来了,简直像在梦中。
  路德维希沿着通道来回走了一遍,他注意到,通道顶上分布着两个通风孔。
  站在通风孔下,能感觉到有气流从地面传来,让地道里不那么闷。抬头望去,隐隐能看见一块很小的星空。
  路德维希盯着星空出神。忽然,他问手枪队长:“你看,这个通风孔能容纳一颗手榴弹吗?”
  手枪队长不明就里:“从孔径上来说,基本上够了……”
  “那就行了。”
  一旁的埃里克森听懂了:“您的意思是,从地面将手榴弹丢进来?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对。每天下午的时候,英军士兵肯定是分布在横向通道的东、西两端,而这个通风孔离东端很近,如果从这个通风孔塞进来几颗手榴弹,肯定能伤及东端的士兵。”
  手枪队长听了很惊喜:“长官,这个计策太妙了,应该可行。您真是让我佩服。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手榴弹是英国人率先使用的,我不过是借鉴他们的做法。”
  埃里克森提议道:“既然如此,那西端的士兵也应该可以解决吧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西端的情况不一样,通风孔距离较远。”
  “那我们在西边挖一个通风孔不就是了?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  “那不行。英国人在这里呆过好多天,已经很熟悉这里的情况。如果突然出现一个新的通风孔,很可能会被他们发觉,引起警惕。”
  “这……”埃里克森觉得有些可惜。
  手枪队长赞同路德维希的看法:“我也觉得最好不要改动通风孔,以免打草惊蛇。不过,地道的通风孔很多,从地面上不容易找到这个通风孔啊。“”
  “这个问题好解决。”路德维希回答:“你去找个长一点的木棍,另外再拿一根红布条来。”
  手枪队长转身回战壕,不一会,就带着木棍和红布条回来了。
  路德维希将红布条系到了木棍顶上,然后将木棍沿着通风孔伸了出去。抬头看去,地面似乎起风了,红布条在风中飘扬。
  路德维希吩咐道:“你多派几个人到地面上去,沿着地道的大致方位向前寻找,只要看到这根红布条,就等于找到了这个通风孔。”
  手枪队长完全明白了:“好的,我马上派人去找。”
  “你们要抓紧,但也要小心,别被英国人发现了。”
  “长官放心,英国人几乎不出战壕,现在又是晚上,很难发现我们的。”
  听了手枪队长这话,埃里克森回想起,路德维希说过:以后只怕没得选择,只能在地道里跟英国人决战。
  现在的情况完全印证了路德维希的说法:这支英军死活不出战壕,地面上根本就打不起来。总不能让德军去冲锋吧?这种蠢事做不得。
  而这支英军为了应付上级,只派出个小分队进地道,迫使德军也不得不在地道里作战。
  路德维希当初也说过,他并不熟悉地道作战,只能见招拆招。这么多天过去了,路德维希想了很多妙招,经常令人拍案叫绝,表现得像一个地道作战的专家,让埃里克森佩服不已。
  眼下,路德维希由通风孔想出了一个新招,且看明天效果如何。
  埃里克森正在感慨之时,手枪队长提醒道:“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,两位长官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  埃里克森拍了拍手枪队长的肩膀:“辛苦。”就和路德维希一起离开了。
  接下来,手枪队长召集多名手下,在地面上找了1个多小时,才确定了这个通风孔的位置,并做好标记。
  7月17日上午,伦纳德再次重组了手枪队,选定了候补队员。
 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调整队伍成员了,基本上都是因为伤亡太大,不得不进行换血。从组建到现在,只过了10天左右,最初的队员就已伤亡殆尽,全队都换了新人。
  今天,他又将率队出发,不指望能消灭多少敌人,只要全队能平安回来,就心满意足了。
  当然,路德维希肯定不会同意。那么,能少伤亡几个也行啊。可就连这个愿望,恐怕都不容易实现。
  但是,如果手枪队不出战,那么整支部队就要被迫发起地面冲锋。所以,伦纳德别无选择,只能继续进入地道,与德军作战。
  午后,伦纳德带领手下,再次进入了第2条横向通道。
  跟路德维希交手了这么多次,伦纳德现在几乎可以肯定,今天一定会有跟以前全都不同的诡计在等着他。
  伦纳德猜不出这诡计是什么,他只能要求士兵们多加小心,加强戒备。而他自己则反复打量着通道里的每个地方,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。
  然而,一切似乎都很正常,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  
  
第50章        伦纳德痛哭失声
  
  伦纳德没辙了,只好听天由命,让德军先出招,然后再做理会。
  但士兵们不能没有信心,于是伦纳德告知手下:德军神枪手勒让德已经负伤,无法出战,现在可以放心地探出头观察了。
  士兵们果然大受鼓舞,开始紧盯纵向地道,防备德军发起进攻。
  伦纳德正在横向通道里巡视,忽然有人向他报告:东边的纵向地道里有德国兵。
  伦纳德急忙来到东边的横向地道口,向外一看,数十米外果然趴着两个家伙。
  难道这就是路德维希今天的计策?似乎平淡无奇啊。如果是勒让德来了,可能还有一些威胁;但如果是其他人,那就没啥可担心的,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  正当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纵向地道时,却没人觉察到,在他们的头顶,两名德军士兵已经悄悄地溜了过来,根据昨晚留下的标记,找到了那个通风孔。
  这个通风孔位于两军阵地的中间地带,距离英军阵地1200多米,已经超出步枪的有效射程。而且英军已经多日不曾发动地面进攻,对战场疏于防范,因此呆在这里很安全。
  现在,德国兵通过通风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,果然发现下面有英军士兵的身影,还能隐隐约约听见说话的声音。
  机会来了!两名德军对望了一眼,点头确认之后,一名德国兵扯下拉绳,将手榴弹塞进了通风孔。
  此时英军士兵都盯着纵向地道,伦纳德也在旁边督阵。冒烟的手榴弹很快滑落到横向通道的地面上,发出“滋”、“滋”的声音。
  一名士兵回头一看,大惊失色。此时叫大家躲开已经来不及了,只好纵身一跃,扑到了手榴弹上面。“轰隆”一声,这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。
  众人听到动静,回过头来,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,又一枚冒烟的手榴弹就掉落下来了。
  情势危急,另一名士兵来不及多想,上前对着地上的手榴弹猛踢一脚。手榴弹飞了起来,在空中爆炸,这名士兵被飞溅的弹片击中倒下了。
 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,伦纳德看清了路德维希的诡计:原来是从通风孔往下丢手榴弹,真亏了他想出这一招!
  横向通道里暂时安静下来,得赶快做出决断。
  现在没负伤的士兵只剩3个,有个士兵说道:“长官,这里危险,咱们赶快冲过去吧。”
  伦纳德摇摇头:德国人肯定不会只扔2枚手榴弹,这时如果往西边冲,搞不好会被当场炸死。
  另一名士兵说:“那我们就沿着纵向地道先撤回去吧。”说着走出了横向地道口。
  谁知,刚刚进入纵向地道,枪声就响了,逼得他只能退回来。
  显然是埋伏在纵向地道里的德国兵在开枪。看来,那两个德国兵今天的任务不是进攻,而是封锁,而且跟丢手榴弹的德国兵互相配合,将英军士兵逼入了绝境。
  伦纳德和手下进退两难。然而,容不得他们多想,第3枚手榴弹又落了下来。
  千钧一发之际,一名士兵大喊:“保护好长官!”率先站到了伦纳德身前。
  另外两名士兵见状,也效仿着上前。伦纳德背靠着地道壁,前面被3名士兵挡着。
  手榴弹爆炸了,3名士兵都被弹片击中,鲜血直流。
  紧接着,第4枚、第5枚、第6枚……,不断有手榴弹落下。
  地面的德国兵似乎操作熟练起来,毫不客气地将手榴弹一枚接一枚地塞了进来,时间上间隔很短。
  伦纳德身前的3名士兵都血染衣衫,缓缓瘫倒。伦纳德被压到了最下边,所有的弹片都落在了3名士兵的躯体上。
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不再听到手榴弹的爆炸声。伦纳德站起身来,看着倒地的5名士兵,不由得惊呆了。
  这些士兵刚开始可能只是被弹片所伤,但是后来被无数的手榴弹反复伤害,最终全部阵亡。
  伦纳德不由得痛哭失声,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  忽然,他想起西边的情况不知道怎样,该不会遭遇了同样的袭击吧?
  伦纳德连忙抹干眼泪,跑到横向通道的西端。
  看到这里的5名士兵安然无恙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抬头看了看地道顶,顿时明白了:这里距离通风孔较远,路德维希的那一招在此用不上。
  这边的士兵见伦纳德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,吃了一惊:“长官,您受伤了?”
  伦纳德摆了摆手:“我没事。你们这里怎么样?”
  “我们这儿没看到德军的影子。对了,刚才听到东边不断有爆炸声,我们都很担心,但又不敢擅离职守。长官,那边到底出什么事啦?”
  伦纳德不想影响士气,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没什么,让候补队员们都过来吧。”
  10名候补队员都到了,伦纳德安心了不少,让他们就在西边待命。他还是惧怕德国兵继续丢手榴弹,不敢派人到东边去。熬到下午5点,他才让人将东边5名士兵的遗体运了回去。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,伦纳德哽咽着汇报了今天的战况,中途几度落泪。
  5名士兵的英勇、舍己为人,让大家感叹不已。而路德维希能想出这样的招数,则令大家惊叹。
  上校望了望在座的几位:“路德维希的这一招,你们能想到吗?”
  所有人都摇摇头,就连李松也不例外。
  上校自嘲道:“我得承认,我是想不到的。这么看来,我是远不如路德维希啊。”
  李松提出一个猜测:“路德维希一定是现场勘查过,否则还真不容易想到这个办法。”
  伦纳德有些怀疑:“可是我今天仔细检查过了,横向通道里并没有德国人的鞋印啊。”
  “这很好解释。也许德国人已经知道,以前是鞋印暴露了他们的踪迹,因而这次换上了我军的军靴。”
  “哦。”大家都点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
  “路德维希真是胆大心细啊。”上校表示佩服:“不仅亲自下地道,还跑到我军阵地这边,他就不怕我们有埋伏吗?”
  伦纳德回答:“他应该是晚上去的,地道里很暗,即使埋伏了人,也难以发挥作用,更何况我们不可能料到他会去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对了,路德维希为何只炸东边的士兵,却放过了西边呢?我不相信路德维希会这么仁慈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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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        参谋长被迫出战
  
  在座的人自然都很清楚:路德维希当然不会手下留情。之所以不这么做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  那么,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呢?
  伦纳德回忆着:“东边刚好有通风孔,西边没有。”
  上校不以为然:“那路德维希就派人在西边打一个通风孔嘛,小事一桩。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那可不行,伦纳德肯定会看出来的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是啊,我在横向通道里呆了好多天,对那里非常熟悉。如果德军新开一个通风孔,一定会被我发现。”
  众人这才惊觉:路德维希不仅智商极高,而且还能控制住贪欲。
 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,但能同时做到不贪心的,就非常少了。正因为路德维希做到了,才能取得今天的“成功”。
  李松不由得感叹:路德维希真是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强劲对手。将来的“地道战”,也得小心谨慎才行。
  经过刚才这番谈话,伦纳德对于路德维希这个对手有了进一步了解,但也更加丧失了信心。
  经过一番挣扎,伦纳德终于决定请辞:“两位长官,我自从率领手枪队出战以来,频频遭受重大伤亡,苦无良策,实在是有心无力,请派人接替我吧。”
  上校和参谋长沉默了,他们都没有责怪伦纳德的意思。
  说实话,旁人光是听一下伦纳德的讲述,就已经对路德维希敬畏有加了,而伦纳德能坚持这么多天,确实不容易。
  上校沉吟半晌才回答:“你今天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,我和参谋长商议一下。”
  伦纳德走后,上校叹了口气:“看得出来,伦纳德已经完全不自信了,这样下去肯定打不好仗,还是换一个人吧。”
  莱恩哈德眉头紧皱:“只有哈格尔能代替他,可是哈格尔正在训练投弹兵,已经到了关键时刻,实在走不开啊。但假如换别的人,只怕败得更惨。”
  “是啊。”上校深表赞同:“伦纳德的能力在年轻军官里面算是很强的,如果连他都无法胜任,别人就更不可能打赢。”
  莱恩哈德迟疑了一会,终于说道:“要不,明天我带队去吧。”
  上校大吃一惊:“你去啊?不行,咱们这支队伍近2000号人马,还得靠你来帮我指挥呢。”
  李松听了也暗自惊讶: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?参谋长都被逼得亲自上阵?
  莱恩哈德苦笑道: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这些天,其他部队多次发动大规模的进攻,损失虽不及7月1日,但也伤亡不小。咱们这样小打小闹,已经有不少人在说闲话了。虽说有前段时间的战绩顶着,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,作用也渐渐小了。”
  上校也有同感:“是啊,现在总司令和哈默中将的口气越来越严厉,远没有以前那么客气,我也快顶不住了。”
  “所以说,还是得我去。”
  “好吧。”上校颇感无奈:“要不你多带些人手吧。”
  莱恩哈德摇摇头:“不用。地道里空间狭小,人多了也施展不开,还是像伦纳德那样就够了。”
  “那我给你做后援吧。万一你遇到危险了,我亲自出马营救。”
  上校说这话的时候,李松能感觉到,指挥所里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。
  莱恩哈德感激地看了上校一眼:“谢谢,但愿咱们不要落到那步田地。”
  李松提醒道:“参谋长,如果您决定明天出战,那么一定要把横向通道东边的通风孔堵上。虽然德军应该不会重复今天的战法,但通风孔毕竟是一个隐患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这个建议提得好。明天上午,我就派人去寻找这个通风孔,从地面上将它堵个严严实实,这样就没问题了。”
  李松心想:没问题了吗?参谋长将面对什么样的狠辣计谋,又能否平安归来,都是未定之数。
  要说有什么是确定的,那只有一点:路德维希肯定还会拿出更精妙的招数,也许现在就已在酝酿。
  晚上,李松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参谋长想想,路德维希会使出什么诡计,以便早做准备。
  因为从伦纳德的经历来看,等到路德维希出招了再来应对,往往已经损失惨重,甚至差点回不来,所以最好能做到提前预判。
  可是他站在路德维希的角度,帮着德军想办法进攻英军,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。
  李松发现:7月1日到3日那几天,他之所以能压德军一头,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高明,而是前世众多影视剧里的军事智慧在帮衬着。一旦没有可供借鉴的,他就没有多少优势了。
  扩建后的地道,他可以借鉴“地道战”;但是现在这种简单的地道,可供参考的战例就不多了,所以他也显得没有太多办法。
  然而,路德维希却凭借自身的高智商,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着战法上的创新。
  说实话,如果抛开战争本身不谈,李松倒是很欣赏路德维希的:每天都有悬念等待揭秘,让人想知道路德维希又有什么新的高招。
  可现在并不是看电视连续剧,而是残酷的战争,涉及到好些人的生死,李松便没有这个心情了。
  今天,他只能提醒一下通风孔那个漏洞,其他的忙就帮不上了。这意味着参谋长明天很可能处在危险中,想到这些,他不由得一阵愧疚。
  7月18日。早餐过后,莱恩哈德喜气洋洋地走进了上校的指挥所。
  上校向莱恩哈德打招呼:“早上好。我正准备告诉你,那个通风孔已经堵上了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到惊奇:“这么快?”
  “是啊,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安危,我可不敢大意。天刚亮,我就派汤姆逊带着人出去了。地道是他修建的,他非常熟悉,所以没花太久就找到了那个通风孔,堵得很结实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哈哈一笑:“不用了,问题解决了。”
  上校不明就里:“解决了?怎么解决的?”
  “就在刚才,总参谋部的德维尔打电话给我,说很快又要休战了。”
  “哦?发生什么事了?”
  “还不是因为这些天,各部队损失很大,纷纷再次要求休战,总司令只好答应考虑。”
  上校的脸上雾霾尽散:“太好了,这样的话,我们也可以跟着休息几天了。”
  
  
  
  
第52章        地道战即将开始
  
  临近中午的时候,上校接到了一个电话,聊了好一阵。从对话中不难听出,电话是总司令打来的。
  放下电话,上校心情不错:“好了,总司令已经同意,我们可以跟其他部队一样休战5天,一直到7月23日再重新开战。”
  莱恩哈德感叹:“能让总司令点头,不容易啊。”
  “是啊,总司令提出,希望我们能跟以前一样继续作战。我告诉他,我们这里也需要休整一下,等到5天后,我们会拿出最佳状态,迎战德军。”上校说着,看向李松:“到那时,地道刚好完成扩建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,我可是在总司令那里夸下了海口的。”
  李松态度坚定地回答:“请您放心,我定要让路德维希后悔来这里接任指挥官。”
  对于即将到来的地道战,李松很有信心,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而是集合了众多的智慧。
  德军指挥所里,一大早,手枪队长就来面见路德维希:“长官,不好意思,这几天连打胜仗,昨天更是赢得痛快,我和手下多喝了几杯,没来得及向您报告。”
  路德维希面带微笑:“没关系,你现在说说吧。”
  听完手枪队长的情况汇报,路德维希表示赞赏:“你能想到在东边的纵向地道埋伏两个人,让这个计划更完美了。不过,假如英国人朝纵向地道扔手榴弹,将是右手投弹,非常方便,对你的手下威胁很大啊。”
  “哦,这个没问题。您说过,在地道里,手榴弹扔出40米已基本上到头,所以我让他们埋伏在50米以外,安全无虞。”
  “可是这样的话,英国人就在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了,如果通过纵向地道后撤,你的手下是阻拦不了的。”
  “确实如此,但是7月15日那天,英国人的援兵想通过纵向地道前来增援时,被我们的伏兵打死打伤2人,以致于无法前进,英国人已经被打怕了。”
  一旁的埃里克森听明白了:“我知道了,英国人本来就担心你的手下,又被通风孔落下的手榴弹弄得心慌意乱,仓促之下来不及细想,所以只要你的手下一开枪,仅凭枪声就能拦住英国人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  埃里克森感叹:“你们真是把疑兵之计用到了极致啊。可惜英国人肯定会有所防备,如此妙计已经不能再用,今天又得想新招了。”
  手枪队长看向路德维希:“长官,您有办法了吗?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,“如此这般”,将新计谋和盘托出。
  手枪队长很惊喜:“按照这个办法,今天一定能全歼英国人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  “那就抓紧准备吧。”
  “遵命。”手枪队长兴冲冲地离开了。
  谁知,到了下午5点多钟,手枪队长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:“两位长官,今天英国人根本就没来,我们白等了一个下午。”
  其实,中午的时候,路德维希就从其他德军部队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,说上午没见到英军发起进攻。路德维希还抱着一线希望:也许英军改在下午行动呢。
  等到了下午5点,埃里克森打电话到总指挥部一问,才知道所有英军下午都没有动静。
  路德维希这才明白:英军又休战了,只是不清楚这次要持续几天。
  听说英军休战,手枪队长扼腕长叹:“长官想出了这么好的计谋,却派不上用场,真是可惜啊。”
  路德维希安慰道:“这没什么。计谋可以留着以后再用,到时如果不合适,就另想新的。不过是动动脑筋而已,又不耗费人力、物力,有啥好惋惜的?倒是不知道英国人啥时能出战,让人等得心焦啊。”
  众人深以为然,但是都束手无策,只有耐心等待了。
  埃里克森再一次意识到:跟对面英军的这场战争,果真如路德维希所言,德军别无选择,只能在地道里进行决战。
  虽然德军看似战绩不错,但却被英军掌控了节奏:什么时候打,在哪里打,都是英军说了算。这样打下去,真的能最终获胜吗?埃里克森有点怀疑了。
  在休战的这几天里,应约翰上校的要求,英军装备部送来了不少特制的地雷。这些地雷弹药量较小,爆炸时动静不大,不过,人踩上去还是会非死即伤的。
  7月22日中午,经过半个月的紧张施工,地道扩建工程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。
  此前,为了避免被德国人察觉,扩建工程是独立进行的,只是在内部形成了“五横三竖”的结构,并没有与现有的地道连通。
  如今,必须打通所有地道,变成“五横五竖”,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  这最后一道工序很简单,就是将分隔新、旧地道的几堆土挖掉,即可实现连通。
  汤姆逊派人三两下就完成了这项工作。现在,整个地道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以上,划分出40多个横向、纵向路段。行走在其中,稍不注意甚至会迷路。
  不可避免地,新地道与德军挖的一段地道连通了。
  也正因为如此,地道中的所有人得时刻注意,因为德国人也能很方便地在地道里穿行,这就意味着随时有可能爆发战斗。
  明天是7月23日,全体英军将重新开战。而在这里,地道战的大幕也即将拉开。
  首战必须成功,这将决定大家的士气和信心。
  莱恩哈德自然明白这一点,因此要求去打头阵,因为伦纳德这段时间还是有些消沉,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。
  上校不太放心,李松安慰道:“这次我赞成参谋长去。我的战法要求细心,只要能做到这一点,其实危险不大。”
  莱恩哈德有些好奇:“你的地道战提了这么久,今天也该揭开面纱了吧?快说说看。”
  “好的。由于是首战,不宜搞得太复杂,围绕德军挖的地道进行布置即可。那段地道的出口,有我们新挖的左、右2个横向路段和中间一个纵向路段,我考虑在左、右路段各埋设一颗地雷,中间路段则挖一个陷阱,里面倒插尖刀。”
  “哦,那我该做些什么呢?”
  “很简单,您只需要带上几名士兵,在德军洞口引诱他们出来。然后兵分三路,沿3个路段撤退。当然,您和手下一定要注意跨过地雷和陷阱,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  莱恩哈德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你说一定要细心,确实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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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        地道战初战告捷
  
  上校明白了李松的意图:“这种战法,只要把德国人引过来就达到了目的,根本不需要靠枪战来消灭敌人,确实难度不大,也没有多少危险。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  “要是这样的话,我同意参谋长去。不过,这方法恐怕只能用一次,以后德军肯定不会再上当。”
  李松笑着说:“没有什么方法能一直吃定德军,肯定得不断变招啊。再说,路德维希那么厉害,不也一直在想新点子对付我们嘛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上校不由得感叹:“还是年轻好啊,你看我这年纪,要是逼着我天天拿出新计策,那不要了老命嘛。”
  李松听了暗笑:好像路德维希就比您年轻很多似的。不过这话可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  听了李松的战法介绍,莱恩哈德信心满满,决定马上开始做准备。
  首先,他选定了6名精锐士兵,准备明天随他出战。
  接着,他让汤姆逊带着人,在德军洞口前的中间路段挖好陷阱,遮盖好,撒上泥土。
  莱恩哈德带人过来看的时候,完全看不出陷阱的痕迹。当然,汤姆逊没忘了在陷阱旁刻下特殊标记,莱恩哈德和6名手下牢牢记住了这个标记。
  最后,莱恩哈德和手下小心地跨过陷阱,来到到左、右两个路段,埋好了地雷,也做了标记。
  莱恩哈德告诫手下:“你们一定要记得陷阱、地雷的位置,路过时千万小心,要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  “明白,长官。”
  至此,一起准备完毕,剩下的就是静等明天来临。
  7月23日早上,莱恩哈德带着6名士兵,悄悄进入地道,来到德军洞口。
  该怎么把德军引出来呢?
  望着幽深的地道,莱恩哈德有了主意。他掏出手枪,对着德军地道连开数枪,手下士兵也跟着一起开枪。
  密集的枪声传到了德军战壕,德军士兵有些惶惶然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连忙报告了手枪队长。
  前些天,德军手枪队虽然照常进入地道巡视,但一直没有遇到英军。渐渐地,手枪队员们开始懈怠起来,到了昨天,再没有派人进入地道查看,也就没能发现地道里的惊人变化。
  手枪队长此时正在休息,忽然手下进来报告:“队长,地道里面有枪声。”
  他闻言猛地坐了起来:难道是英军来了?来不及多想,他迅速穿戴好,带着几名队员就出发了。
  走进地道没多远,就听到“嗖”、“嗖”两声,有子弹飞过来,手枪队长和手下连忙开枪还击。
  对面的枪声立马停了,地道里安静下来。手枪队长和手下不敢大意,小心翼翼地前行,终于看到前面开了个大洞。
  这个洞口以前可没有,毫无疑问是英国人开凿的。走到洞口一看,外面分出了3条路径,通向未知的方向。
  手枪队长有些狐疑:几天不见,路德维希上校的新招还没来得及用上,英国人倒先出招了?直觉告诉他:不要冒险,先向路德维希禀报,然后再作打算。
  正要转身回去,一名队员突然指着前方喊道:“队长,那边有3个英国人!”
  手枪队长定睛一看,果然前面影影绰绰,有人影在晃动。接着,左边、右边也都发现了英国人。
  手枪队长打算不予理睬:“既然已经发现了英国人,还是先回去报告吧。”
  远处的莱恩哈德看到德国人正准备离开,有些着急,果断选择了开枪,左、右两边的枪声也随之响起。
  其实英国人距离此处尚远,手枪子弹的威胁不大,但是手枪队长却犯了难:如果这时选择撤退,倒像是被英国人吓跑的,面子上过不去啊。
  前段时间交手那么多次,每次都是英国人损兵折将,灰溜溜地撤退,自己这边什么时候败退过?
  更何况对方人手也不多,没有理由堕了自己的威风。
  于是,手枪队长决定带2个人追击正前方的敌人,另派2个人向左边追击,留2个人守在洞口,负责接应,同时也要注意防备右边的敌人。
  手枪队长告诫追击左边的手下:“不要追得太远。如果能消灭一、两个敌人当然好,做不到的话,查明敌情也行。”
  2名手下领命出发,手枪队长也带着人向前追去。
  莱恩哈德看到后面有德国人追过来了,心中窃喜,于是逐渐后退,跟敌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  德军手枪队长正在追赶,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响,他听得一惊,不禁停下了脚步。
  他身后的一名队员比较性急,仍在朝前赶,忽听“噗嗤”一声,人就不见了。
  手枪队长和另一名队员不由得呆立当场,过了一会,听到前面传来痛苦的呻吟,这才回过神来,往前走了几步,发现这名队员已经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,腿上都是鲜血,动弹不得。
  手枪队长急忙问道:“你怎么啦?”
  “长官,陷阱里插了匕首,我受伤了。”
  手枪队长这才醒悟:原来这就是英国人今天的诡计,看来敌人终于反击了!
  眼下先把人救上来要紧,他来不及想太多,朝下面喊道:“手伸过来,我拉你上来。”
  这名队员费力地扶着陷阱内壁站了起来,手枪队长正要把人拽起来,忽然前面再度响起枪声,原本正在撤退的3名英国人又杀了回来。
  子弹“嗖”、“嗖”地从头顶飞过,另一名队员连忙还击,可这样“以一敌三”自然难以抵挡,很快就负伤倒地。
  手枪队长处境艰难:如果想救出陷阱里的队员,就得冒着被敌人击毙的危险。
  而这名队员也看出了情况危急,将手又缩了回去,催促道:“长官,你别管我了,赶紧撤退吧。”
  手枪队长心一横:“你耐心等一会,我马上回去,带人过来救你。”
 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在安慰人,这名队员还是很感动:“谢谢长官,那我就等着。”
  手枪队长扶着受伤的另一名队员,匆匆退到洞口,发现另外4个人已经在此等候了。
  原来,派去追击的2个人,不久就踩到了地雷,双双倒地,刚才听到的闷响就是地雷的爆炸声。留守的2个人急忙前去救援,运回来的时候,已经1死1伤了。
  手枪队长算是彻底领教了敌人的厉害:除了陷阱,还有地雷。他不敢久留,带着人返回战壕,安置好伤员后,立刻向路德维希报告去了。
  
  
  
第54章        哈格尔前来请战
  
  听了手枪队长的报告,路德维希深感震惊:英国人果然不愿坐以待毙,这些天积极谋划,一出手就是如此狠招!
  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,地道的规模似乎扩大了不少,增加了很多新的路段,这让路德维希感到很不安,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实际的状况。
  埃里克森劝阻道:“上次是英国人没有料到您会进入地道,但是这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  “我在洞口看看就行。对了,不是还有一个手枪队员落在陷阱里嘛,需要把他救出来。”
  埃里克森不便阻拦,只好让手枪队长多带一些人,以防不测。
  一行人进入地道,站在洞口,隐隐看到前方有一个陷阱。
  手枪队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看,陷阱里面已经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看来,那个手枪队员已经被英国人抓走了。
  路德维希打量着四周,向手枪队长提了一个问题:“这里有3条道路,前面有陷阱,左边你说过有地雷,那右边呢?”
  “右边当时也有2个英国人,但是我没有派人跟过去。”
  “我看,右边肯定也有问题,英国人在那里晃荡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嗯,肯定是这样的,右边不是陷阱就是地雷,可要想弄清楚不容易,有一定危险。”
  对此,埃里克森有办法:“这个简单,派个工兵去看看就行了。”他马上叫来一名工兵,果然在右边路段起出了一颗地雷。
  路德维希感叹:“幸好手枪队长上午没有全线出击,要不然伤亡会更大。”
  手枪队长却一脸愧疚:“都怪我,应该先向您报告的。可我一时冲动,结果造成3人伤亡,1人被俘。我感到很抱歉,愿意接受惩处。”
  “别这么说。英国人处心积虑搞出这些东西,我们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弄清楚,你觉得可能吗?其实,今天的伤亡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,而且,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再上同样的当了。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那是当然,我已经跟队员们都说过了,要他们多加注意。”
  “吸取教训就行。对了,地道变化很大,得派人搞清楚现在的结构啊。”
  “好的,我马上派人去侦查。”
  下午,手枪队长派出了大量人手,每人负责调查一部分地道。
  由于担心遇到陷阱、地雷,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,走得很慢。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终于搞清楚了,原来地道已经变成了五横五竖的结构。
  路德维希接到报告后更加疑惑了:“这个结构可比原来的五横两竖复杂多了。英国人花费了这么大精力,将地道扩大了一倍以上,到底想干什么?”
  且说莱恩哈德回到指挥所,心情大好。
  一看参谋长这神情,上校就知道战绩不错,打趣道:“今天终于翻身了?”
  “是啊,总算出了口恶气。今天我们零伤亡,却打死打伤敌人3名,还俘虏了1个。”
  上校很高兴:“这可是个稀罕事啊,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抓到过俘虏了。”
  “可不。刚才我突击审讯了一下,这个俘虏交代了两件事,一件是克洛斯有下落了,已证实被德军俘虏,现已送到了战俘营。”
  上校感到惋惜:“可怜的克洛斯,要是没有被德国人抓走,现在已经升为上士了。另一件事呢?”
  “另一个件事就是,李松猜测得没错,德国人确实知道了鞋印泄露行踪的事。”
  “哦,鞋印的事是绝密,知道的人并不多,而且我已经严令知情者要注意保密,德军是怎么知道的?”
  “据俘虏说,德军手枪队长当时正在地道里搞侦查,我军两个人发现了他的行踪,一路追查,两人在对话时无意中透露了这个秘密,被德军手枪队长听了去。”
  “啊?原来是这么泄露出去的啊,真是可惜,让德国人从此有了防备。”
  “是啊。7月16日晚上,路德维希偷偷查看第2条横向通道时,就换上了我军的军靴,让伦纳德没有察觉到。”
  上校不由得跌足叹息:“唉,要不是出了这个疏漏,路德维希的行踪肯定会被伦纳德发现,引起他的警觉,也许就不会吃那个亏了,5个士兵也许就不会死……”
  李松也是感叹不已:英军这次运气相当背啊,竟然这样泄了密。
  这时,莱恩哈德看到外面似乎站着一个人,于是喊道:“谁在那?”
  哈格尔走了进来:“是我。”
  “怎么不进来?”
  “哦,刚才我在外面恰好听到了两位长官的谈话,跟我有很大关系,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,就没有进来。”
  “跟你有关系?”
  “是的。德军俘虏说的那两个人,应该是我和投弹兵比利。当时我告诉比利,德军到过地道口附近,依据就是地上留下的鞋印。没想到隔墙有耳,竟然被德国人听了去,还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,这都是我的错。”
  上校有些恼火:“没想到是从你这里泄露出去的。”
  “我很抱歉。”
  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算了,你这也是无心之失,哪里能怪你呢。”
  李松提醒道:“我觉得这个德军俘虏很滑头啊,为了能获得宽大处理,不得不透露些无关大局的消息,虽然能解答我们的一些疑惑,但其实已经于事无补,还让我们彼此责怪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就是,这些消息没有任何价值,只会让人气恼。参谋长,你应该再审审这个俘虏,务必榨出点有价值的情报来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明白。对了哈格尔,你到指挥所这边来,应该有事吧?”
  “是的,我听说今天参谋长亲自上阵了,这样太危险,以后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。我手下的投弹兵已经训练完毕,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再次派上用场?我都等不及了呢。”
  上校笑道:“你是忘不了7月1日那几天的辉煌战绩吧?”
  这话说到哈格尔的心坎上了:“是啊,那3天赢得太痛快淋漓了,我很希望再现那一幕。”
  “这件事你不要找我,还是问李松吧。”
  哈格尔看向李松:“今天,我在听说了参谋长的战斗过程后,对你说的地道战有了一些直观认识。以后,是不是要靠在地道里设置地雷、陷阱来作战呢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这确实是地道战的主要形式。”
  “可是这样一来,投弹兵的位置又在哪里呢?好像不再需要他们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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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        组建地道战参战队伍
  
  见哈格尔忧心忡忡的样子,李松笑道:“别担心,投弹兵很快就会投入战斗的,以后还得靠他们挑大梁呢。”
  哈格尔将信将疑:“真的吗?”
  “当然。你想啊,路德维希何其精明,哪有那么容易上当?地雷、陷阱这些办法,不可能大量杀伤敌人,只能用来压制敌人,降低对投弹兵的威胁。要想对付德国人,还得靠拉锯战。”
  哈格尔听了很兴奋:“没错,只要投弹兵能一直在横向地道里投弹,德国人的日子就好过不了。”
  “对,而且投弹兵也是地道战的一个组成部分,并不是游离于地道战之外的。”
  哈格尔有些听不懂了:“此话怎讲?”
  “很简单,如果我们只靠地雷、陷阱,而德国人又实在打不赢,他们可以选择避而不战,让我们毫无办法。但是,有了投弹兵就不一样了,持续不断的拉锯战,将逼得路德维希不得不设法阻止投弹兵。而只要他派兵出战,就会尝到地道战的厉害。”
  莱恩哈德深表赞赏:“上午赢得太轻松了,我当时就在担心,德国人要是从此做了缩头乌龟怎么办?那咱们的地雷、陷阱,不就只能用这一次么?听你这么一说,我就放心了,德国人想躲都躲不了,非得继续面对地雷、陷阱不可,哈哈!”
  上校也感叹:“你这招确实高明,所有战法构成一个整体,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我相信,以后该路德维希疲于应付了。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是的,所以投弹兵完全不用担心没仗打,稍等几天就该他们出战了。”
  “好,那就等你消息。”哈格尔说完,兴冲冲地离开了。
  哈格尔刚走,有人进来报告:“地道口的哨兵发现有德国人在活动。”
  莱恩哈德深感忧虑:“德国人又在搞侦查了。如果让他们了解到地道的结构,咱们的优势就会减少,我看得派兵赶走他们。”
  李松摆摆手:“没事,让路德维希去研究吧。地道的规模已经很大,拦不住德国人的。”
  “如果德国人知道了地道的结构,又对地雷、陷阱加以防范,以后的地道战怕是不好打吧?”
  “也难,也不难。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对望了一眼:这话怎么听着自相矛盾呢?
  看出两位长官的困惑,李松笑了笑:“说不难,是因为我的战法概括起来特别简单,只有一句话:在迷宫里作战。因为,在某些路段布下地雷或陷阱后,行走在地道里时,就得注意避开这些地方,可不就像是在迷宫里行走吗?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确实像走迷宫,那你说也难,又是为什么?”
  “战法虽然听着简单,但真正执行起来却很难,因为参战士兵必须记忆力好,要牢记所有地雷、陷阱的位置,不然就会伤到自己。这可不是光靠着勇敢、顽强就足够的,所以我说也难、也不难。”
  上校哈哈大笑:“还真是你说的那么回事。看来,不是随便哪个士兵都能参加地道战的,得挑选出那些聪明、细心的士兵,才能胜任。”
  “对。这样的士兵贵精不贵多,大概30人就够了,地道里也容不下太多人。”
  “没问题,这个交给参谋长去办吧,他了解士兵们的长处,一定能挑出最适合的士兵来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这件事不难,上午跟我一起出战的6个士兵就很不错,我再另外找24个士兵就够了,今天下午就可以选好。”
  莱恩哈德说完就出去了。2个小时后,30个士兵聚齐在了一起。
  与此同时,有一个人被惊动了,也赶了过来,站在一旁静听,他就是伦纳德。
  李松给大家讲解了地道战的基本战法。
  随后,莱恩哈德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补充道:“我理解的这个战法,跟你们以前的作战理念大不相同,它不需要你们向着敌人冲锋,反而是遇到敌人要不断退却,设法将敌人引过来,让他们踩上地雷,或者掉进陷阱。如果敌人试图营救陷阱里的同伴,那就是天赐良机,你们要立刻返回,射杀陷阱边的敌人。”
  李松感叹:还是参谋长的实战经验丰富啊,像这种“攻击救援之敌”的招数,相当于杀个回马枪,确实很聪明,他就不曾想到过。
  24个新来的士兵倍感惊奇,这种战法简直闻所未闻。他们习惯了不畏牺牲、勇往直前,却没想到,世上竟有这种靠记忆力和细心来作战的方法。
  莱恩哈德继续讲道:“还有一点也很重要,那就是分散作战。地道狭窄,如果挤在一起,那就一点也不灵活、机动了。我建议两个人一组,如果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,单独行动也是可以的。当然,小组之间的配合也很关键,这个要靠你们去揣摩了。”
  应该说,这又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地方,对于习惯了集团冲锋的士兵们来说,头脑中要转过这个大弯并不容易。
  看出了士兵们的困惑,莱恩哈德做出了相应的安排:“接下来的这几天,你们轮流通过实战,体验一下这种战法,积累一些实际经验。”
  “遵命,长官。”
  上校没忘了给他们加油打气:“你们都知道,以前投弹兵出战时,我说过一句话:立功,然后晋升。现在,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你们。”
  众人顿时欢欣鼓舞,士气高涨。
  莱恩哈德留下了上午出战的2名士兵,又从新来的24人当中选了4名士兵,形成“2老带4新”的队伍,打算带着他们再次进入地道,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。
  这时,伦纳德上前恳求道:“参谋长,让我去吧,不能老是让您去冒险啊。。”
  “你现在有信心了吗?”
  “我听说了您上午的战况,现在已经恢复信心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很欣慰:“好,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,明天就由你带队了。”
  8个人进入地道,小心翼翼地跨过已经暴露的陷阱,悄悄靠近了德军洞口。
  莱恩哈德介绍道:“这个洞口直通德军战壕,你们今后要经常来到这里,把德军士兵引出来。”
  众人点点头。
  莱恩哈德看了下洞口左右,回忆着:“昨晚在东、西两边都埋了地雷,但是我只听到东边的地雷爆炸了,西边的地雷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  有个士兵打趣道:“长官,听说下午的时候,德国人在地道里到处侦查,说不定又炸死了个把敌人,也说不定啊。”
  众人听了,不由得哄笑起来。
  
  
  
第56章        伦纳德领兵出战
  
  莱恩哈德“嘘”了一声,制止了众人的喧哗:“这里离德国人的阵地很近,不要随意惊动他们。”
  见众人安静下来,莱恩哈德悄声说:“咱们布下的地雷,事后一定要搞清楚是否爆炸了。如果原封未动,则需要取回,以免炸着我们,地雷可不认得是自己人还是敌人。”
  众人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  莱恩哈德来到西边的路段,未发现地雷爆炸的痕迹。他根据留下的标记,小心翼翼地想挖出地雷,结果却没有找到。
  “看来这颗地雷是被德国人取走了。”莱恩哈德对大家说:“看到没有,德国人很警觉,要想对付他们并不容易,你们一定要多开动脑筋。”
  伦纳德吃德军的亏最多,对这番话的体会也最深。他想了想,提议道:“参谋长,我觉得这附近就不要再设置地雷、陷阱了,德国人对这里肯定戒心最重。但如果能将他们引到远一点的地方,可能会有所松懈,那时我们才有机会。”
  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们往回走,看看哪个地方合适。”
  一行人边看边走,不知不觉来到了第2条横向通道那里。
  看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地方,伦纳德感慨万千:就是在这里,德国人压得他抬不起头来。
 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:在这里设置地雷、陷阱,让德国人也尝尝死伤的滋味,为那些阵亡的手下报仇,岂不快哉?
  想到这里,伦纳德主意已定:“就选在这里吧,我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,便于把握战机。”
  莱恩哈德同意了,叫来汤姆逊的手下,在通道中间挖了一个陷阱,并做了标记。
  此时,这里已不再是一条孤单的横向通道了,在同一条线上,西边新增了好几个路段,活动空间比以前大多了。
  莱恩哈德又在西边选了两个路段,分别埋设了地雷,打了标记。
  准备工作结束,莱恩哈德对6个士兵说道:“这3处地雷和陷阱,一定要牢牢记住。”
  士兵们点点头。
  德军指挥所,这里也没有闲着,正在讨论如何应对英军。
  手枪队长提醒道:“依我看,英国人明天肯定还会来,引诱我们出战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这是肯定的,但是我们不会再上当了。”
  “可是,如果英国人天天前来挑衅,我们却不敢有任何反应,会被人瞧不起的。”
  埃里克森上次“献计”,导致勒让德重伤在床,遭到路德维希的质问。从那以后,他就变得谨慎多了。见手枪队长又有出战之意,连忙劝阻道:“贸然出击会遭受损失的,除非你有应对之策。”
  “有办法啊,上校5天前筹划的那个方法就很好,值得一试。”
  路德维希闻言摇了摇头:“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,情况发生了变化啊。英国人用上了地雷、陷阱这些东西,5天前可没有这些因素。”
  “我觉得您的办法还是可行的,因为英国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使出这一招。”
  见路德维希还在犹豫,手枪队长着急了:“上校,既然英国人明天还会来挑战,我们可以假装中计,派人追出去,当然,也要保持警惕,避开地雷和陷阱。然后,再派其他人实施您的这个计划,英国人必定会毫无防备,那时定可以报今天的一箭之仇。”
  路德维希左右为难:一方面,他能感觉到,在地道大扩容之后,英军的计谋忽然变得非常厉害了,远超从前,他不得不小心为上;另一方面,他在5天前构思的那个计划又确实很精妙,如果束之高阁,实在可惜。
  所以,当手枪队长极力主张实施那个计划时,他忍不住动心了。权衡一番之后,他决定同意手枪队长的提议,但是一定要多加小心。
  “我会反复提醒他们的,您就放心吧。”手枪队长回答道。
  7月24日上午,伦纳德带着6名英军士兵出发了。
  来到德军洞口,他们沿用了昨天的做法,朝着德军挖的地道里开枪。
  老实说,对于这招能否管用,伦纳德心里也没底。毕竟,德国人昨天吃了亏,肯定有所防备,今天就算不出来,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  可是,德国人却很快就有了反应,不久就有子弹从洞口飞了出来。
  这倒有点出乎伦纳德的意料:德国人怎么像没事人似的?好吧,既然德国人都不在乎,自己又何必那么客气呢?
  伦纳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,每个人都心领神会,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组,四散撤退。
  依照参谋长“每组最多两人”的建议,7个人共分成了4个组,其中有个枪法好的士兵单独一组。
  伦纳德和一个士兵编在一组,撤退的时候,有两个德军士兵跟在后面,紧紧追赶。
  伦纳德和手下打打停停,逐渐退到了第2条横向通道边,在此驻足。
  两个德军士兵忽然不再追赶了,远远地观望着。
  此时,伦纳德的右边不远处就是昨天挖好的陷阱。如果德军士兵继续追赶,他就和手下先跳过去,然后等着德军士兵掉下陷阱。
  为何德军士兵偏偏这时不追赶了呢?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?
  还是参谋长说得对,德国人警觉得很,不容易对付。想到这里,伦纳德不由得焦躁起来。
  忽然,身边的士兵说道:“长官,右边好像有人过来了。”
  伦纳德一惊:要是德国人就麻烦了,那就陷入了被夹击的境地。
  伦纳德紧张地盯着右边的方向。脚步声渐渐近了,身边士兵眼尖,看清了来人穿的是英军服装:“长官,是自己人。”
  “他们是谁啊,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?你认识吗?”
  “我也不认识。不过这次参谋长召集了30个人,好些人我也不熟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伦纳德觉得言之有理,但并没有放松警惕,他朝那边喝问道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  “我们是上校派来支援你们的。”那边有人回答道。
  “哦。”听说是援兵,伦纳德松了口气。
  可是,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:一个是对方自称是“上校”派来的,但是这支30人的队伍归参谋长掌管,上校并不具体过问;二是他看到对方有3个人!
  参谋长说过,每组最多两人,虽然只是建议,但没有谁会不当回事。
  这3个人竟然在一组,太可疑了。
  一瞬间,一个念头划过伦纳德的脑际:这3个人并非真正的英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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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的毒计被揭开
  
  伦纳德悄声提醒手下士兵:“小心,这3个人可能是敌人。”
  那个士兵一愣:“不会吧?他们的军服、军靴都跟我们一样啊。”
  伦纳德也觉得需要最后确认一下,避免弄错,万一真的是自己人,还得赶紧提醒他们注意陷阱呢。
  该怎么甄别呢?伦纳德灵机一动,对着3人喊道:“站住!我已经看出你们是德国人了,快把枪扔掉,乖乖投降,不然我要开枪了。”
  3人一惊,站在那里嘀咕了几句,紧接着就朝这边开枪。子弹“嗖”、“嗖”地飞过来,一切都不言自明。
  手下士兵惊呆了,伦纳德猛推了一把:“还不快跑!”
  两人贴着地道壁,向西边跑去,那里有许多新建的路段,提供了很大的回旋空间。
  3人自然不会放过伦纳德和手下,边追边开枪。忽然,跑在最前面的人“噗嗤”一声,掉进了陷阱,其他两人急忙收住脚,才勉强没有掉下去。
  陷阱里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嚎,陷阱边的两个人也顾不上追赶伦纳德了,先救同伴要紧。
  这一幕被伦纳德看在眼里,他知道,参谋长说的“天赐良机”到了!
  他和手下士兵立刻折返,边走边向陷阱边的敌人开枪,逼得两个敌人不得不暂停救援,靠着地道壁进行还击。
  双方正在对峙,忽然有个敌人大声嚷嚷起来,声音在地道里回荡。
  听口音应该是德语,伦纳德不由得一愣:这个敌人到底在跟谁讲话?显然不是对另一个敌人说话,因为两人近在咫尺,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声音。
  这时,身边的纵向地道里,传来了德语的回话声。
  伦纳德顿时明白过来,探头向纵向地道里看去,发现本已暂停追击的那两个德国兵,现在又悄悄追过来了。
  看来,刚才那个敌人是通过大声喊话,招呼这两个德国兵过来,形成夹攻之势。
  伦纳德暗叫糟糕:以2敌4,恐怕难以抵挡了。
  虽然背后有好几条路可供撤退,倒不至于被包围,但是掉进陷阱的那个家伙也将被敌人救走。
  两股敌人时不时喊话,似乎是在互通情报,协调进攻步伐。
  伦纳德的手下也探头看了下纵向地道,忽然一颗子弹飞来,将帽子打掉,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。
  看来,两个德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,再探头出去看已经很危险,搞不好会被爆头。
  无奈之下,伦纳德只得和手下一起,不断朝陷阱边的敌人开枪,先压制住那边再说。
  很快,伦纳德能听见两个德国兵的脚步声了。再过一小会,德国兵将和自己展开近距离射击。谁先倒下,那得看谁的枪快了。
  这将是一场公平的对决,伦纳德并不害怕。他感到可惜的是,敌人人多,自己赢的可能性不大,而陷阱里的那个家伙,本已插翅难飞,这下可以逃得性命了。
  正当形势紧迫之际,纵向地道里忽然传来几声枪响,随后就恢复了沉寂。
  只听到“咕咚”两声,似乎有人倒下。过了一会,有人在喊:“伦纳德长官,你还好吗?”
  伦纳德听出是另一个小组成员的声音,连忙回答:“我没事,你们怎么样?”
  “长官放心,我们很好。刚才,我们发现这两个德国兵正在向你们逼近,就从背后包抄过来,趁其不备,将他们都消灭了。”
  “太好了,你们真是帮我们解了围啊。”
  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长官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?”
  “哦,在我右边的第2条横向通道里,还有2个敌人在负隅顽抗,你们能不能绕到东边去,堵截住他们?”
  “没问题,我们马上就去。”
  陷阱边的敌人还在大声叫喊着,然而却再也没有人回应了。
  两个敌人预感到了形势不妙,互相对望了一眼,随即选择了撤退。
  等到伦纳德4人在陷阱边汇合的时候,只看到陷阱里那个家伙还在痛苦挣扎。伦纳德让人将这个俘虏拉了上来,押着他返回了战壕。
  下午,伦纳德清点了一下人数,突击审讯了俘虏,随后来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伦纳德先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战果:敌人至少伤亡4人,被俘1人,己方只有1人受伤。
  莱恩哈德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:“不错,把以前的损失扳回来了不少嘛。”
  伦纳德满面春风:“感谢长官给了我这个机会。”
  “看这战绩,今天应该挺顺利的吧?”
  提起今天的战斗经过,伦纳德不由得一阵后怕:“长官,其实上午的时候挺险的,路德维希派人冒充我军士兵,差点让我们上了大当。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听了都大惊失色,连李松也觉得出乎意料。
  “怎么回事?快说说。”上校催促道。
  伦纳德讲述了上午遭遇假冒的英国兵的经过。
  上校感叹:“你确实挺机灵的,不然怕是要被这3个敌人活捉。”
  “是啊,我想起来就后怕,不过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呢。”见李松都在竖起耳朵静听,伦纳德吐露了一个秘密:“据俘虏供认,冒充我军这一计划是路德维希的主意:先让几名德军士兵穿上我军服装,在第1条横向通道那里秘密潜伏。等我军进入第2条横向通道后,扮作援军靠近那里,趁我军不备,投掷手榴弹消灭我们。”
  上校听得冷汗直冒:“这招还真是挺毒辣的,让人难以提防。路德维希是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?”
  “哦,这件事又跟前面的事情有关。据俘虏交代,7月16日晚上,路德维希想到第2条横向通道那里看看,为了不被我们发现,就让埃里克森找几双我军的军靴,给他和随行的人都换上。”
  “嗯,先前那个德军俘虏交代过,路德维希已经知道了军靴泄露行踪的秘密,所以他要求穿上我们的军靴,这不奇怪。”
  “可就在这次,路德维希发现,埃里克森搜集了好几套我军的军服、军靴,这让路德维希受到启发,想到了冒充我军的主意。原本打算在7月18日就实施的,可是那天刚好赶上我军休战,计划被取消,直到今天才用上了。”
  原来是这样!上校和李松一阵后怕:18日那天,本来是由参谋长亲自带兵前去的。要不是休战,参谋长和士兵们恐怕已全军覆没。
  
  
第58章        恩里克智斗敌人
  
  路德维希的计谋之精妙,让众人感叹不已。
  李松却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细节:“咱们有一个漏洞,被路德维希充分利用了,那就是第1条横向通道。这个通道长数十米,藏几个人没问题,而且我们从没派人去检查这里,躲在里面很安全。”
  “是啊。”上校表示赞同,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看法:“路德维希很聪明,咱们的人也不赖啊。伦纳德朝那3个人喊话,说已经看出他们是德国人了,这一招就非常高明,虽说是诈术,却一下子诈出了真相。”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还不止此,其实伦纳德对敌人的心理也把控得很好。”
  上校有些惊奇:“此话怎讲?”
  莱恩哈德看向伦纳德:“你回忆一下,这3人刚朝你走过来时,步速怎样?”
  伦纳德回答:“开始确实走得不快,显得很谨慎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但是当你发现了这3人的真实身份,往西边撤退时,这3人是不是急于追杀?”
  “没错啊。”
  “正因为如此,才使得1个敌人匆忙中掉下了陷阱,最终成了俘虏。如果不是被你识破,这3人一定会小心翼翼地靠近你,未必会有人掉进陷阱。”
  “如果我没识破,肯定会提醒他们注意陷阱的。”
  “对啊,这样的话,他们3个人肯定能走过来,当场生擒你和你的手下。”
  “那是当然。”
  莱恩哈德又转向上校:“您看,伦纳德让敌人急躁起来,这才使得陷阱发挥了作用,这不正是对敌人心理的把控吗?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好像……是这么回事。”
  伦纳德笑道:“两位长官就别夸奖我了,今天我们集合4人之力,也才消灭了2个敌人、俘虏1人。而我们有一个名叫恩里克的士兵,凭一己之力就让敌人伤亡2人,可比我们强多了。”
  李松感到惊奇:“恩里克这么厉害啊?”
  “呵呵,他也是通过让敌人着急,取得了如此战绩。”
  接下来,伦纳德讲述了从恩里克那里听到的神奇故事。
  恩里克因为枪法好,头脑灵活,被单独编为一组。
  上午的时候,恩里克也承担了吸引德军的任务,有两个德军士兵在后面追赶,朝他开枪。可是等他跑出较远后,德军士兵就只是远远看着,并没有跟上来。
  恩里克身旁不远处,就有一颗昨天埋设的地雷,他需要将德军引过来,才能让地雷发挥作用。可是,不管他怎么挑衅,德军士兵就是不理不睬,弄得他有些无可奈何。
  正当恩里克感到束手无策时,忽然从西边走过来两个人。定睛一看,穿的是英军服装,但是自己却一个也不认识。不过,自己所在部队有近2000人,不可能全都认识,所以遇到陌生面孔也不奇怪。
  于是,恩里克主动打招呼:“你们好,请问你们来此有何贵干?”
  对方有个人回答道:“上校担心你们力量不够,派我们前来支援。”
  听说是上校派的援兵,恩里克很高兴:“太好了,前面有2个德国兵,我们一起想办法消灭他们吧。”
  “好的,让我们看看德国兵在哪?”
  恩里克对两人毫无戒心,手指前方:“就在那边。”
  两人刚刚靠近,恩里克就感到后背就被两把手枪顶住了:“把你的枪交出来,把手举起来。”
  恩里克惊呼:“你们是……”
  “没错,我们跟那边2个人是一伙的。”
  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恩里克这才明白过来:原来这两个人是冒充的英国兵,自己被俘了!
  对方两把枪顶着,顽抗是没有用的,恩里克只得交出了手枪,举起了双手。
  对方指了指德军士兵的方向:“往那边走,别耍滑头。”
 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?恩里克不甘心。他瞅了瞅了右边路段埋藏地雷的地方,心里有了主意。
  恩里克定了定神,忽然指着那两个人的身后,大喊一声:“快看,我们的人来了!”
  趁着那两个人回头看的功夫,恩里克向着右边飞奔而去。他三两下就跑到了地雷前,一跃而过。
  那两个人见后面啥都没有,这才知道上当,回头一看,恩里克已经跑出老远,不由得怒火中烧,举枪就射。
  恩里克感觉手臂一震,应该是中弹了,但他仍不管不顾,一路狂奔。
  眼见得恩里克快要逃脱,那两个人也急了,连忙追赶上去,谁知还没迈出几步,就听到“轰隆”一声,两人被炸翻在地。
  恩里克听到爆炸声,心中一喜,停下了脚步。回头一看,那两个人都已倒下。
  想起自己的手枪还在那两个人手里,恩里克决定过去看看,找回自己的枪。如果这两个家伙有谁还没死,再趁势补上一枪。
  可他往回走了没几步,就有个家伙强撑着朝他开了一枪,逼得他只好打消了找枪的念头。不过,另一个家伙一动不动,应该是死了。
  恩里克只好独自返回,而他也成了今天唯一负伤的人。
  恩里克的故事讲完了,伦纳德感叹:“按照参谋长的分析,恩里克其实也是掌控了敌人的心理,通过逃跑逼着敌人追赶,结果踩上了地雷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是的。要不是恩里克冒险逃跑,这2个人肯定很小心,不会轻易踩上地雷的。所以,恩里克今天不仅表现得很勇敢,还颇有头脑,只是不知道他的伤势任何?”
  “哦,他伤的是左臂,不太严重,也不影响射击。休息几天,应该就能出战了。”
  “那好。应该让恩里克多给士兵们讲讲他的故事,让大家都学着开动脑筋。”
  “好的。”
  上校忽然发问:“为什么恩里克没能发现这两个人是假的呢?”
  伦纳德回答:“因为来的是两个人,符合参谋长的要求啊。”
  “可这两个人说是我派来的,应该是参谋长派去的才对啊,你不是就看出这个问题了吗?”
  莱恩哈德笑了笑:“这只是个小疑点,一时想不到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  上校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,恩里克的警觉性还是稍微差了点。”
  “恩里克只是普通士兵,自然不能跟当参谋的伦纳德相比啊。”
  伦纳德不好意思地笑了:本来是想说说恩里克的事,怎么聊着聊着,又表扬起我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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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分析败因
  
  每每想起前些天阵亡的手枪队员,伦纳德就感到心中愧疚。因此,他对表扬不感兴趣,即便今天真的打了胜仗,两位长官由衷地夸奖,他也不愿意多聊。
  这时,莱恩哈德想到一个问题:“今天你们5个人都有战绩,还有2个人呢,他们怎么样?”
  “哦,他们也试图将德国人往地雷那里引,但是没有成功。”
  “这不奇怪,你们5个不也没成功嘛,反而是冒充我军的那些家伙倒了霉。我想知道的是,难道他们就没有遇到冒牌货吗?”
  “没有,他们一直在地雷旁边等了很久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只好撤退。”
  “这倒是有点奇怪。路德维希的计划挺绝的,没理由不用在他们2个那里啊?”
  上校不同意这个说法:“真的挺绝吗?我觉得未必,要看场合,遇到咱们的地雷、陷阱就铩羽而归,还不如不用。”
  李松点点头:上校这话有理。
  实际情况也正如上校所料。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脸色铁青:收到的都是坏消息。
  冒充英军的两个士兵逃回来报告:他们3人在进入第2条横向通道后,身份突然被识破,只好仓促应战。匆忙中有1人掉入陷阱,他们2个经过一番战斗,因为担心被包围,不得不撤退。
  而冒充英军的另一组,则是踩上了地雷,1死1伤,被人发现后抬了回来。
  埃里克森有些不解:“英军是怎么看出这两人身份的?是哪里露出了破绽?”
  路德维希有些不耐烦:“早就跟你们说过,对面的英国人不是软柿子,既然以前能凭鞋印发现我军的踪迹,那么今天看出一些漏洞,又有什么奇怪的?”
  手枪队长深感沮丧:“您的计划如此完美,现在只不过是推迟了几天,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?”
  路德维希此时已经后悔了:昨天,他因为不愿看到如此完美的计划就此搁置,选择了在今天强行实施,果然事与愿违。
  对于失败的原因,其实他事先已有些预感:情况发生了变化,不仅地道大扩容,而且敌人还用上了地雷、陷阱这些新东西。
  然而,计划却没有做出相应改变,因此很可能适应不了新的形势。
  而埃里克森、手枪队长等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路德维希觉得有必要给他们分析一下:“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:同样是冒充英军的计划,这次跟18日时有什么不同?”
  手枪队长回忆着:“7月18日的时候,我们是准备从两条纵向地道发起佯攻,大量消耗英国人的子弹,然后再让埋伏在第1条横向通道的人,假扮成送子弹的援兵,靠近英军,然后投手榴弹消灭他们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以为然:“这次不也是假扮援兵吗?”
  路德维希提醒道:“同样是假扮,情况有很大不同。18日的时候,假扮者是在形势最紧张的时候靠近,英国人当然不会有太多戒备;但是今天上午,假扮者本身还要防备敌人的地雷、陷阱,走得很慢,这让敌人可以从容地观察假扮者,假如遇到聪明的家伙,看出问题有什么奇怪的?”
  听了这番话,众人恍然大悟。
  埃里克森感叹:“英国人都这么厉害吗?我们派出的两组人马都被他们看出来了?”
  “那倒不一定。但是他们现在有了地雷、陷阱,如果懂得加以利用,那么我们只要稍微不留神,就可能深受其害。”
  手枪队长听了,懊悔地拍了拍脑袋:“这事怪我,不该要求假扮者尽量活捉敌人。”
  路德维希脸色一变:“活捉?你为何这么要求?”
  “还不是因为昨天被俘的那名士兵。当时,我看着他在陷阱里挣扎却毫无办法,只好跟他说回去带人来救他,等后来我们去看的时候,他已经被英国人抓走了……”
  “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。”
  “我知道,可是我忘不了,那个士兵为了不拖累我,极力劝我离开,还说会等着我回来。一想到这些,我就感到很愧疚,心里不好受。”
  “所以你决定,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一、两个英军士兵,然后跟英国人交换俘虏?”
  手枪队长惊奇地看着路德维希:“是的长官,我就是这么想的,被您猜到了。”
  “糊涂。”路德维希大为光火:“你这个要求,等于害了那些假扮者。”
  “长官,我不明白,这怎么就害了他们呢?”
  “英国人一旦发现了假扮者的真面目,一定会设法逃跑,而假扮者为了完成你下达的活捉任务,必然要去追赶,这不就刚好中了英国人的奸计,往地雷、陷阱上撞吗?”
  手枪队长这才明白过来,跌足长叹:“是我的错。对于逃跑的敌人,应该叫他们直接击毙就是了,不要再顾忌活捉的问题。”
  “难怪2组假扮者全都失败了,都是因为你这道荒唐的命令。”路德维希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你总共派出了几组假扮者?”
  “3组。”
  “这么说,还有1组没有回来。”路德维希叫道:“快派人去把剩下的那1组撤回来,要快!不然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。。”
  手枪队长慌了手脚,连忙亲自带人进入地道,四处寻找,总算遇到了还在游荡的那一组。
  据该组的两个人说,他们因为担心遇到地雷、陷阱,所以行动迟缓,还不曾看到过英军的影子。
  见到手枪队长前来,正担心遭到训斥,谁知手枪队长却和颜悦色地说:“没找到敌人就算了,现在回去吧。”
  没有完成任务竟然没事,两人自然欢天喜地,完全没意识到他们是多么幸运,与地雷、陷阱擦肩而过。
  也正因为如此,伦纳德手下有1个小组没有碰到冒充的英军。
  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也许是躲过了一次危险,但也可能失去了一个立功的机会,只有天知道了。
  手枪队长回到指挥所,路德维希听说所有人都撤回来了,松了口气。
  手枪队长汇报:“这次共计3死2伤,此外又被俘1人,损失惨重。都怪我指挥不当,应该先向您报告,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不能怪你,我自己也舍不得放弃假扮英军的计划,抱有侥幸心理,对于不利因素重视不够,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。”
  
  
  
  
第60章        拉锯战重现
  
  手枪队长跟随路德维希多年,了解他的秉性:出了问题勇于承担,绝不推给下属,在这种长官手下做事,很舒心。
  要说美中不足之处,那就是时不时秀一下智商上的优越感,让手下的人感觉自己好似一个低能儿,有些压抑。
  不过,谁叫这位长官确实比大家都聪明呢?就凭那么多令人惊艳的计谋,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。
  既然路德维希主动揽起责任,手枪队长也就安下心来,询问道:“长官,英国人风头正劲,明天肯定会再来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  “先不要理睬他们,让我想想办法。”
  “是。”
  一旁的埃里克森心想:看来你也有没辙的时候啊。18日的时候,英国人打不过你就躲起来了,如今你也来这招,只怕英国人未必会容许你躲过去。
  7月25日。一大早,伦纳德就从30人里重新挑选了6名士兵,目的是让大家轮流出战,全都得到锻炼。
  另外,地雷、陷阱本来需要前一天下午预先布置好,伦纳德担心德军趁着晚上来摸排,决定改到早上,现设现用,让德国人来不及破坏。
  现在对于挖陷阱、埋地雷的事情,伦纳德已经驾轻就熟,指挥着手下,一会就能干好。不过,昨天好像有一个地雷还没有爆炸,他得先把这个地雷取出来。
  接下来,伦纳德带着手下重新设置了地雷、陷阱,然后来到德军洞口。可是,无论他们怎么朝里面开枪,都不见德国人的影子。
  折腾了1个小时,伦纳德确信:德国人今天不会出来了,只好带着手下,悻悻地返回了阵地。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听了伦纳德的讲述,莱恩哈德颇感意外:“路德维希不是一向很有办法的嘛,我还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高招来应对呢,谁知这么快就当了缩头乌龟。”
  上校呵呵一笑:“他派人假扮我军的妙计都不灵,反而吃了大亏,一时半会哪能想出更好的办法?”
  “这倒也是。可是我们怎么办?难道就这样等着,等他想出好办法来对付我们?”
  “那当然不会。”上校说着,看向李松:“按照你对地道战的构思,哈格尔该上场了吧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是的。路德维希这个人智商太高了,若是我们给了他时间,让他有了喘息之机,肯定能想出厉害的办法来对付我们。因此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立刻开启包含了拉锯战的地道战。”
  上校和莱恩哈德都点点头:这一点他们完全赞同。
  上校让人找来了哈格尔。听说即将出战,哈格尔非常兴奋:“20天没打仗,憋坏了。”
  李松笑道:“以后有你忙的了,几乎天天都有仗打。”
  “那没问题啊。你给我讲讲,这仗怎么打?”
  “哦,其实拉锯战这块跟以前倒没有太大差别,还是需要地面部队跟投弹兵相互配合。不同之处在于,现在有伦纳德带队,利用地雷、陷阱等手段,阻止德军靠近投弹兵,让你们能持续投弹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李松的目光转向莱恩哈德:“参谋长,今天是第一次联合作战,不知道效果如何,所以规模不宜太大,就当是先演练一下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谨慎一些是必要的。这样吧,哈格尔今天带10个投弹兵出战,到达横向地道的中部位置进行投弹,地面部队派出100人,也在这个方向发起佯攻。”
  “好,那么伦纳德的任务就很重要了。从德军洞口到横向地道中部有很多路段,伦纳德应该在这一带设置一些地雷、陷阱,将这里布置成一个迷宫,以便阻击敌人,保护好投弹兵。”
  伦纳德深感责任重大,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万一没能阻止德军怎么办?”
  “嗯,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。那么,你们就掩护投弹兵们撤退吧。”
  上校特地提醒道:“打不赢就跑,大不了下次再来。要知道,这些投弹兵们都是宝贝啊,哈格尔好不容易又训练出一些人,都是悟性很高的人才,要是阵亡了,再想找到这样的人可不容易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。
  李松提议道:“投弹兵们都得带手枪,如果遭遇德军,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  这话让哈格尔想起了7月5日那个痛苦的早上,他和35名投弹兵中了德军的埋伏,结果19人阵亡,克洛斯被俘。这都是因为投弹兵们身上没有手枪,拥挤在一起又不便投弹还击,才造成了如此惨重的损失。
  想到这些,哈格尔自然要吸取教训:“知道了,这次一定让投弹兵们都带上手枪。”
  最后,李松再次叮嘱伦纳德:“地雷、陷阱构成的迷宫务必要做好标记,并且让你的手下牢牢记住位置,可别伤着自己。”
  “我会告诫他们的。”
  安排完毕,大家各自去做准备,下午一起出战。
  下午3点钟,德军战壕,德国士兵们惊讶地发现,对面的英军朝这边发起了进攻。
  在别的地方,这阵势很常见。然而在这里,已经有好多天没见过了。上次还是7月5日的时候,英国人发动过进攻,不过当时是吃了亏的,以后这么多天,就再也没见进攻了。今天卷土重来,是什么意思?
  德军士兵们不敢怠慢,步枪、重机枪,纷纷瞄准。
  来的英军人数不多,而且阵形散漫,终于,有一两个英军士兵靠近了。
  “哒哒哒”,重机枪、步枪响了。几乎同时,前方的地底下,飞出几枚手榴弹。
  德军士兵们忍不住惊呼:上帝,英国人的那一套又上演了!
  他们来不及四散奔逃,就被飞来的手榴弹炸倒了好几个。紧接着,一轮又一轮的手榴弹飞过来,这段战壕里的士兵已大都非死即伤。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接到了报告:英军又搞起了拉锯战。
  埃里克森大惊失色:7月3日一个下午的拉锯战就让他损失惨重,他可忘不了。
  “上校,得派手枪队长进入地道,消灭敌人的投弹兵。”埃里克森催促道。
  路德维希却很冷静:“我明白了。”
  “明白?您明白了什么?”埃里克森莫名其妙。
  “英国人就是要逼我派出手枪队进入地道啊。”
  埃里克森这才冷静下来,想起路德维希因为暂时破解不了敌人的地雷、陷阱战法,正打算避敌锋芒。在这种情况下让手枪队出战,势必重蹈前两天的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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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0 18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61章        地雷标记的秘密
  
  虽然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都已看出,英国人想通过拉锯战将德军逼出来,却无法做到置之不理,因为有下属进来,报告了一个坏消息:“长官,阵地那边已经伤亡了14人。敌人的地面部队很快还会发动佯攻,请问是否要组织还击?”
  路德维希叹了一口气:埃里克森在7月3日下午时的心情,他现在有了切身体会,不管是不行的;管了,又会不断遭遇伤亡。
  埃里克森沉不住气了:“上校,阵地上还是得派人阻击啊,如果让英国人真的冲进战壕,可就难以收拾了。”
  一旁的手枪队长也着急了:“长官,敌人的投弹兵威胁太大了,我得赶紧带人去消灭他们。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敌人的地雷、陷阱威胁太大,我还没想出良策啊。”
  “长官,我让手下多加注意,尽量设法避开就是了。”
  埃里克森也以自己的经历劝道:“这两天,地道作战也就损失了10人左右,但假如任由敌人的投弹兵逞威,战壕里的伤亡很快就是几十、上百,远超地道作战的损失。”
  这话很有道理,路德维希也不能视若无睹。反复权衡之后,他终于同意派手枪队出战。
  地道里,伦纳德和手下在德军洞口等了许久,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  投弹兵那边已经扔了好几轮手榴弹,凭他的经验,应该对战壕里的德军有不小的杀伤力。
  前段时间,虽然他每天都损兵折将,但加起来其实也就伤亡20人左右,估计哈格尔这会已经帮他找回了损失。
  照此下去,德军今天的损失还将进一步扩大,难道路德维希这么沉得住气?
  正当伦纳德感到困惑时,忽然枪声响起,德军手枪队出来了,伦纳德和手下立刻四散撤退。
  德军手枪队长带人冲出洞口,见英军正在撤退,手枪队员们问道:“长官,我们要追赶敌人吗?”
  “不用。我们的任务是消灭那些投弹兵,至少要赶跑他们,眼前的这些敌人就不要去纠缠了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“还有,我们这群人不要集中在一起,那样很容易中弹的。要分成几路,分别向横向地道进发。”
  “是。”
  伦纳德见德军并没有追赶过来,而是也2人一组,选择不同的路段,朝投弹兵的方向摸索着前进,不由得有些着急。
  看得出来,德国人这次目标明确,不理睬任何引诱。因此,前两天的战法已经不起作用,必须马上调整。
  伦纳德注意观察着,很快发现了一个现象:德国人顾忌脚下有地雷、陷阱,行动迟缓,看上去如同带着镣铐跳舞。就算他们战斗力强悍,此时也已经打了不少折扣。
  况且,自己的手下熟知路况,进退自如。如果大胆进攻,对战时是能占据一定优势的。即便落了下风,也不用担心德国人追击过来。
  因此,眼下正是直接攻击的好机会。想到这里,伦纳德开始高声呼喊,让其他3个小组停止撤退,立即向德军靠过去,发起攻击,拖住敌人。
  伦纳德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,他的手下都没走多远,听到命令后,纷纷返身向德军靠近。
  伦纳德也带着一名手下,回头攻击德军。对方是两名德军手枪队员,见伦纳德去而复返,连忙开枪射击。
  对射就此展开,伦纳德充分发挥熟悉路况的优势,不断变换着射击地点。德军由于不敢随便移动,只能紧贴着地道壁,始终站在一个地方进行还击,一时非常被动。
  终于,有一个德军手枪队员按捺不住,不顾一切地站到地道中间,边走边开枪,逼得伦纳德和手下躲进了拐角处。
  忽然,这名手枪队员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,心里一惊,急忙往后退去。
  刹那间,一颗地雷爆炸了,这名手枪队员仰面倒下。好在他躲避得及时,保住了性命,但是双腿受了重伤,动弹不得。
  一旁的同伴搀扶起他,忽然听到他大喊道:“快带我去见队长,我有重大发现。”
  同伴意识到事关重大,背起这名手枪队员就往回跑。
  伦纳德听到爆炸声,知道地雷又建功了,心里好不高兴。过了一会,硝烟散去,他探出头一看,地道里只留下一个坑,却不见任何人影。
  对于伦纳德来说,只要能阻止敌人靠近横向地道就够了,毕竟投弹兵消灭敌人的效率更高,他也就没必要跟德军手枪队死掐了。于是他留在原地,时刻监视着敌人的动向。
  且说德军这边,几个小组都前进得很慢,加之英军又返回来进行阻击,就更加步履维艰了。
  手枪队长开始焦虑起来:按这个速度,何时才能到达横向地道那里?再这么拖延下去,只怕战壕那边的损失就更大了。
  手枪队长正在苦思对策,忽然听到有人在喊:“队长,快回来,有办法了。”
  有办法?这可是手枪队长此时最想听到的消息了。他连忙退了回去,见其他队员都已撤了回来,聚在一起。
  一个负伤的队员躺在那里,脸色惨白,一见到手枪队长,就挣扎着起身:“队长,我已经发现了英国人的秘密,他们埋地雷的地方,在地道顶上都有一个标记,是个白色的叉。”
  手枪队长有些不解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  “哦,我刚才踩上地雷了,被炸翻在地,仰面躺在地上,恰好看见顶上有个这样的标记。只是不知道,陷阱是不是也有这种标记。”
  手枪队长心中狂喜,他感觉这个手枪队员说的八成是事实。
  在地道里埋设地雷,虽然可以努力记住埋设的位置,但万一忘记了,后果也是很严重的,一不小心就会伤着自己。因此,埋地雷的人做个标记,用来提醒一下自己,这是完全有可能的,只是没想到这个标记是在地道顶上。
  至于陷阱,想来地道顶上也有标记,只需注意查看就行了。
  手枪队长和手下在地道里前行时,很注意看地上和两边,但基本不曾注意到顶上,所以一直未能发现这个秘密。如今被这个手枪队员无意中发现了,真的要感谢上帝了。
  他正想好好表扬一下这个队员,却发现他因为伤势很重,在说完话以后,已经晕了过去。手枪队长感到一阵心痛,连忙派人将他送回去救治。
  
  
  
  
第62章        地道战意外受挫
  
  手枪队长凭着直觉,相信英军的地雷、陷阱应该会做标记,而且大概率采用同一种标记,不然岂不是给自己带来不便?而这种不便,往往会转化成生命危险,英军肯定会有所顾忌。
  但是,如果英军就是不嫌麻烦,设计了几种标记呢?现在他只知道白色标记,其他的就不清楚了,如果完全依赖白色标记去做判断,就会出错,将付出伤亡的代价。
  手枪队长有些踌躇。忽然,地面上的声音顺着通风孔传了进来,隐隐约约能听出英军地面部队又在冲锋,接着是枪声、爆炸声。
  手枪队长一惊:英军投弹兵又开始扔手榴弹了,这下不知道又有多少德军士兵伤亡。
  记得埃里克森参谋长说过:一场拉锯战下来,德军死伤能达到几十、上百。而自己带的人不到10个,就算有伤亡,跟战壕里的损失比就不算什么了。
  时间不等人,手枪队长决定冒险一试。他命令手下:“各组要快速前进,如果发现地道顶上有白色标记,就大步跨越过去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众人正要离开,手枪队长叫住了他们,补充了一句:“万一有谁遭遇了地雷、陷阱,那就说明白色标记不完全管用,一定要大声示警,提醒其他人注意,避免更大的损失。”
  众人点点头,各自散开。
  一直守候着的伦纳德,发现迎面又来了两名德国兵,两边很快交上了火。
  可是这两个德国兵并不像刚才那两个畏畏缩缩,而是猛打猛冲,逼得伦纳德和手下不敢探头。
  伦纳德有些奇怪,不过他随即想清楚了:想必是这条路段上刚刚爆炸了一颗地雷,故而德国兵认为这里应该再没有什么危险了,胆子才变得这么大吧?
  伦纳德知道,在下一条横向路段上就有一个陷阱。既然如此,干脆把路让开,让德国人过去,只要守住纵向地道这条线就行了。
  想到这里,伦纳德对手下耳语了几句,两人沿着纵向地道后撤。
  不一会,前面有人影一闪而过,伦纳德知道,两个德国兵已经进入了下一条横向路段。
  伦纳德暗笑:跑得还挺快的。只是,这么快的话,恐怕难逃陷阱的厄运了,说不定一起掉下去,都有可能。
  伦纳德偷偷上前,来到拐角处,想看看两个德国兵的悲惨下场。
  等他探头一看,不由得惊掉了下巴:德国兵快要到陷阱的时候,纵身一跃,轻松跳了过去,毫发无伤地继续前进。
  看德国兵这样子,好像知道这里有陷阱似的,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?
 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,投弹兵们有危险了,这才是头等大事。上校说过:这些投弹兵都是宝贝,要是阵亡了,可不容易找到替代的人。
  伦纳德深感事态严重,连忙对手下说:“你快抄近路去找哈格尔,让投弹兵们赶快撤退。你给他们带路,注意避开咱们设置的地雷、陷阱。”
  “明白。长官您呢?”
  “我在这里尽量拖住德国人。你不要管我,快去吧。”
  手下领命而去。
  随后,伦纳德高声喊道:“所有小组全力追击,务必拖住敌人,为投弹兵们撤退争取时间。”
  反复喊了几遍,其他3个小组听到了,纷纷用喊声来回应。
  局势完全变了,刚才是在德国人前面进行阻截,现在变成了在后面拼命追赶。
  德军兵虽然不想跟这些追兵们纠缠,但是他们要小心翼翼地盯着地道顶,查看有没有白色标记,所以速度还没到如履平地的程度。而伦纳德和手下熟悉路况,所以还是逐渐追了上来,在后面开枪。
  德军士兵们不得不一边还击,一边继续前进。虽然速度被迫放慢了一些,但最终还是逼近了横向地道。
  且说哈格尔正在指挥投弹,忽然伦纳德的手下跑了过来:“长官,德国人突破了我们的防守,快要杀到这里了,你们必须赶紧撤退。”
  哈格尔一惊:伦纳德昨天打得很不错,以致于今天上午德国人都不敢应战,怎么下午这么快就顶不住了?
  自己这些手下现在都有手枪,德国人来了倒也不惧,足可一战。但是他也很清楚,这些投弹兵都是难得的人才,肩负着拉锯战的重任,如果像普通士兵一样战死,那就太可惜了。
  哈格尔知道不能恋战,于是在来人的带领下,带着手下撤出了横向地道。谁知刚撤退不久,德军手枪队就赶到了,尾追着投弹兵们不放,结果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:德军手枪队追着哈格尔,而伦纳德又追着德军手枪队。
  德军手枪队夹在中间,人数、局面上都处于劣势,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,造成4名英军士兵伤亡,其中投弹兵阵亡2人。
  回到战壕,伦纳德的心情糟透了。本来还担心德军不出来应战,谁知最后打成了这个样子。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听完了哈格尔的汇报,上校颇为惋惜:“我军伤亡几个人倒还正常,德国人今天的伤亡肯定大得多,但是损失2个投弹兵就太可惜了。”
  伦纳德深感抱歉:“都怪我,没能顶住德军手枪队的进攻,让他们靠近了哈格尔的队伍。”
  “你不是布下了很多地雷、陷阱吗?虽然德国人也变谨慎了,想消灭他们并不容易,但只是拖住他们应该没问题吧?”
  莱恩哈德和李松疑惑地看着伦纳德,他们也有同样的问题,想知道答案。
  伦纳德回忆着:“刚开始还算正常,一个德国兵踩上了地雷,被炸伤了。可是到了后来,情况就变了,德国人好像知道我们的地雷、陷阱在哪里似的,全都避开了。我只能带着人在后面拼命追赶,想拖住德国人,但是没有成功。”
  “那就奇怪了,才一会功夫,德国人就能看出地雷和陷阱的位置?这也太奇怪了吧。”
  “是啊,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  不仅上校和伦纳德,就连莱恩哈德和李松也琢磨不透。
  上校感叹道:“今天真是运气不好,哈格尔那里如果多坚持一会,肯定能多消灭一些敌人。可这么提前撤退,不但这个目标泡了汤,地面部队还多损失了好几个士兵。”
  哈格尔一惊:“地面部队怎么了?”
  “他们并不知道你们已撤退,还在那里佯攻,被德军疯狂扫射,伤亡了4、5个人。要是有你们投弹压制着,这个损失本来是可以避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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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05-20 18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63章        哈默中将的催促
  
  下午的变故让李松暗自庆幸:幸好参谋长听从了自己的意见,没有派全部投弹兵出战,不然只怕会遭受更大的损失。
  地道战综合了多种战法,涉及到很多因素,初次使用确实应该谨慎,一旦出了问题,也要立刻解决。
  可是德军能识别出地雷、陷阱的位置,就让人费解了,难不成敌人个个都长了一双能透视地下的眼睛?
  这个突然冒出的荒诞想法,让李松自己都感到好笑:眼下是1916年的现实世界,而不是身处玄幻小说里,怎么可能有这种事?
  这时,莱恩哈德叹了口气:“伤亡问题还是其次,最大的问题是咱们的地雷、陷阱战法失效了。如果找不到原因,地道战就只好暂时搁置了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是啊,投弹兵得不到有效的保护,绝不能轻易出动,我们经不起今天这样的损耗了。怕只怕总指挥部那边来电话,催我们出战,那就让人为难了。”
  李松安慰道:“您不要着急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只要弄清楚德军是如何发现地雷、陷阱的,再针对性地加以改进,不就行了?”
  众人点头称是。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一脸阴沉。今天伤亡了33人,自打他来此赴任,还不曾经历过这么大的单日伤亡。
  幸好,拉锯战只持续了1个多小时,就突然结束了。要是延续到下午5点,伤亡肯定还会更大。
  应该是派出的手枪队发挥作用了,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
  这时,手枪队长回来了,汇报了下午的战况,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听后都很惊喜。
  路德维希连声称赞:“不错,非常好!本以为你们又要吃地雷、陷阱的亏,谁知你们竟然解决了这个问题,还消灭了2个投弹兵,这可是比打死7、8个英军士兵还有价值啊。”
  埃里克森关切地问道:“那个发现地雷标记的伤员情况怎样?”
  “哦,他伤势较重,已经送到野战医院去了。”
  “这样的人作用巨大,得好好表彰啊。这下英国人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,我们可以喘口气了。”
  路德维希冷冷一笑:“未必吧?”
  手枪队长一愣:“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现在,咱们只能寄希望于认出地雷标记这事,还没被英国人发现,但这是不牢靠的,你们觉得能保持多久?一天、两天,还是十天半个月?”
  “3天总有吧?3天以后,凭您聪明的头脑,肯定能想出对付地雷、陷阱的办法来。”手枪队长讨好地说。
  “你恐怕过于乐观了,我不认为英国人需要这么长时间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手枪队长多次领教过英军的厉害,深知路德维希说的不是不可能,只能退而求其次:“不管那么多,只要英国人还在用这个白色标记,那就说明他们暂时还没找出根源,我们就可以继续这样对付他们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只能如此了,希望你们能多给我争取点时间。”
  7月26日。早餐后,上校和参谋长、李松等人碰了个头,可是大家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,仍然毫无头绪,因此只能高挂免战牌了。
  中午,上校接到了一个电话,立刻又把几个人都找去了。
  上校有些愁眉苦脸:“哈默中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现在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们想听哪个?”
  莱恩哈德笑道:“最近好消息可不多,您就先说好消息吧。”
  “嗯,哈默中将告诉我,根据情报处的报告,昨天路德维希的人马死伤了30多人。”
  众人一听,都深感振奋: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消息,好久没有给敌人如此迎头痛击了。
  伦纳德更是兴奋异常:自己以前的损失,果然这么快就找补回来了,真是痛快啊。
  莱恩哈德很快冷静下来:“只要拉锯战能成功实施,这样的战果并不稀奇。请问坏消息又是什么呢?”
  “坏消息就是,哈默中将要我们再接再厉,发动更大的攻势,最好是趁机夺取德军阵地。”
  众人只剩苦笑的份了:难道这就是所谓的“能者多劳”吗?要是这样,以后打胜仗时要悠着点,不能太突出了。
  伦纳德着急了:“上校,您应该跟哈默中将说明一下昨天的情况,这仗暂时没法打了。”
  上校双手一摊:“我当然都跟他提到了,但是他说,既然我们能想到拉锯战这样的聪明办法,昨天的小问题也一定能解决的,他相信我们的能力。”
  李松摇摇头:“哈默中将太信赖我们了,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,我们这么多人想了一个晚上,不还是找不到线索嘛。”
  “是啊,可哈默中将不管这些,他特地跟我提到,前段时间,别的部队都在拼命进攻,伤亡惨重,只有我的这支部队仅派少量人马出战,大部队按兵不动。当时他在总司令面前替我说了很多好话,才把各种闲言碎语都压下去了。现在我们要是再不出兵,他可就帮不了我了。”
  李松有些无奈:“哈默中将这是软硬兼施啊。”
  “谁说不是呢?看来我们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”
  哈格尔深感担忧:“可是这么仓促出征,我的投弹兵只怕要损失惨重了。”
  “我当然知道。可哈默中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今天下午我们哪怕是做个样子,也必须出战。”
  众人默然。
  李松知道,多说无益,今天下午的战事已经不可避免,只能尽量想办法打赢。
  顶着巨大的压力,他的头脑在高速运转着。忽然,路德维希的一个举动启发了他:当初路德维希亲自跑到第2条横向通道那里,查看完现场后,想出了从通风孔丢手榴弹的妙招,炸死了伦纳德的5名手下,连伦纳德都差点阵亡。
  这样看来,自己也应该到埋地雷的现场去看看,也许能找到灵感。
  李松对众人说出了这个想法,上校立刻表示反对:“地道里现在很危险,德国人也可能在里面游荡,搞不好会遭遇他们。”
  “可是不去看看,我一时真的想不出应对之策啊。”
  沉默了一会,伦纳德态度坚定地说:“这事交给我吧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保证李松安全回来的。”
  上校还在犹豫。
  哈格尔知道,李松此行关系到投弹兵们的安危,他不能袖手旁观:“上校,我也一起去吧。有我们两个在,您大可放心。”
  
  
  
  
  
第64章        跟对手来个恶作剧
  
  上校和莱恩哈德对望了一眼,终于点了点头。
  时间紧迫,伦纳德和哈格尔这对“双保险”,点齐10名士兵,保护着李松进入了地道。
  按照李松的要求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埋地雷的地方。
  李松蹲下身来仔细查看,发现了一个问题:地雷旁边怎么没有任何标记啊?
  伦纳德向上指了指:“有标记啊,在地道顶上。”
  李松抬头一看,果然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叉。他不由得眉头紧皱:“怎么改成这样了?以前不是在地雷、陷阱旁边画个叉吗?”
  伦纳德解释道:“我刚从参谋长那里接手时,他是跟我说过要这么做标记,前天我也这么做了。但是,昨天早上埋地雷时,有的士兵抱怨说,这样的标记看不清楚,容易出危险,提议改成在地道顶做白色标记。我一想也对,就这么做了。”
  李松提出质疑:“可是,以前只是在泥土里做个记号,颜色上没有区别。现在,你用白色进行标识,有点显眼,容易被敌人发现啊。”
  “我觉得不会。人在地道里行走时,通常都很注意地面或两边,至于地道顶,一般是不会关注的。特别是当德军士兵精神高度紧张,担心遇到地雷、陷阱时,就更是如此。”
  李松承认伦纳德说的有道理,但是这毕竟不保险啊,万一有人偶尔抬头看见,或因为其他原因发现了白色标记呢?
  伦纳德有点不服气:“可是在泥土里做标记,不也一样有可能被发现吗?”
  “那不一样。标记做在地雷、陷阱旁的话,如果地雷爆炸,标记也会随之炸毁;如果敌人掉落陷阱,标记也会随之破坏。”
  “哦,原来你的方法包含了这么多道理啊。”伦纳德明白过来:“还是你的标记方法更隐蔽,我不该随便更改的。”
  李松摆摆手:“也怪我,只说了如何做标记,却没有把其中的道理讲清楚。所以你们根据自己的想法,改变了做标记的方式,这也不奇怪。”
  伦纳德开始懊悔起来:“我越想越觉得,德国人真的有可能发现了这种白色标记,不然的话不会那么轻易地避开了。”
  李松也觉得很有可能。
  在来这里之前,他做梦都没想到,伦纳德竟然私下改变了做标记的办法。
  本来,他对这种“自毁式”的标记方法很有信心,不认为会被德国人发现,因而也就没往这方面去想。但是其他方面又实在找不出问题,因此就这么想了一天,还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  要不是到现场来看看,他恐怕很难发现问题原来出在这里。
  伦纳德这么做,他其实也能理解。应该说,他的方法对士兵们要求较高,头脑中一定要牢牢记住地雷、陷阱的位置,标记只是个辅助,万一不确定时可以用来核实一下。而白色标记就省事多了,士兵们甚至可以不用管地雷、陷阱在哪里,只需要看这个标记就够了。
  只是,出这个主意的士兵没有想到,在方便了自己的同时,也方便了德国兵。
  看着伦纳德一脸愧疚的样子,李松也不便责备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既然找到了原因,改回原来的标记不就行了?”
  伦纳德答应一声,就要去重新布置地雷、陷阱,李松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何不借此机会,跟德国人来个恶作剧呢?
  他拉住伦纳德:“最靠近德军洞口的地雷、陷阱,请务必留给我来做标记。”
  伦纳德有些不解,但还是答应了。
  一旁的哈格尔也有些看不懂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  李松笑了笑: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  过了一会,伦纳德过来了:“地雷、陷阱都已经布置好了。按照你的要求,我留了两个地方没做标记。”
  “好的,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
  几个人来到一处地雷旁,这里离德军洞口最近,如果德军要前往横向地道,最先经过的就是这里。
  李松看了看地雷的位置,又看了看地道顶,指着一个地方说:“在这里做个白色标记吧。”
  伦纳德颇感惊讶:“德国人不是已经发现了这种标记吗?”
  李松笑道:“你们看看白色标记的位置是在哪里?”
  哈格尔盯着看了一会后说:“好像不是地雷的正上方啊,而是更靠近德军洞口一点。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设置呢?……哦,我明白了,德国兵看到了白色标记后,肯定要大步跳跃,不过这回可不是跳过地雷,而是刚好落在了地雷上……”
  李松哈哈一笑,忽然意识到这里离德军阵地并不远,连忙捂住了嘴。
  伦纳德也明白过来,几个人都掩嘴而笑。
  好不容易止住笑,伦纳德说:“那边还有一个陷阱,也要这么做标记吗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搞两个这样的标记就可以了。德国人又不傻,很快就会知道上当了,所以还得靠原来的标记方法来阻挡他们。”
  “明白。”
  等到给陷阱也做完标记,李松对哈格尔说:“该回去了。我去请参谋长派出地面部队,你带着投弹兵进入横向地道。”
  哈格尔很兴奋:“今天投弹应该不会再受到干扰了吧?”
  伦纳德拍着胸脯说:“德军手枪队也会死伤惨重的,还哪里能威胁到你。好了,这里就交给我了,你们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。”
  在哈格尔和4名士兵的陪同下,李松顺利回到了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听了李松的介绍,莱恩哈德很高兴,连忙开始调兵遣将。
  下午3点钟的时候,战壕里的德军士兵胆战心惊地发现,英军地面部队又开始冲锋了。
  别处的德军士兵从来都不担心英军的冲锋,只有这里的德军士兵患上了恐惧症,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,却偏偏没有多少办法。
  德军手枪队长也得知了这个情况,他感觉很奇怪:英军投弹兵昨天不是吃了亏吗,怎么今天还敢来?他隐隐感到,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。
  这时,地道里响起了枪声。他知道,英国人又在约他一决高下了。他没有选择,只能应战。
  于是,手枪队长带着枪法最好的几个士兵,进入了地道。
  英国人看到他过来,照例选择了撤退,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。他也跟昨天一样,没有理睬这些人,让手下分成几组,直扑横向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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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        陷阱边的战斗
  
  见德国人没有追赶过来,伦纳德也没太在意。他特地来到离德军洞口最近的那个陷阱附近,躲在拐角处,等待看一场好戏。
  果然,他看到有两名德军士兵过来了,边走边扫视着地道顶。忽然,两人看到了白色标记,停下来嘀咕了几句。
  接下来,果然不出伦纳德所料,两人一同跃起,然后就……双双不见了。
  这一幕简直比滑稽剧还要搞笑,看得伦纳德差点没笑岔气,心中直呼:这个李松很有导演天分嘛,不去拍电影太可惜了。
  陷阱里面,两个德军手枪队员都被倒插的尖刀所伤,鲜血直流。
  紧急关头,两人想起了手枪队长的吩咐:如果遭遇了地雷、陷阱,说明白色标记已经不灵了,这时一定要大声示警,提醒其他人注意,避免更大的损失。
  于是,两人不顾身上的伤痛,大声呼喊着,声音在地道里飘荡。
  只是,这个提醒来得稍微迟了点。在另一个路段,有两个德国兵也看到了白色标记,奋力跳起后,落在了地雷上。
  顷刻间,爆炸声响彻地道,其他小组的德军士兵纷纷停下了脚步。随后,陷阱里两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,让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  遭此变故,手枪队长只好命令所有人都退回来,商议一下该怎么办。
  众人神情沮丧。很明显,现在又退回到了前天的状态,两眼一抹黑,得小心翼翼地靠自己去探索英军的地雷、陷阱在哪。
  如果谨慎一点,倒不一定有太大伤亡,但是行进的速度肯定又变得很慢,想完成驱赶英军投弹兵的任务,那可就难了。
 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时,陷阱里两人的喊声再度响起,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
  一个手枪队员提议道:“不管怎样,还是先把陷阱里的两个人救出来再说吧。”
 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,于是众人来到陷阱所在路段的拐角处,向里面张望。
  此时,陷阱里的两个人已经扶着内壁,忍痛站了起来,商量着该如何自救。
  这个陷阱有1人多高,如果是一个人掉了进去,即便没受伤,也很难爬出来,非得找外面的人帮忙不可。
  不过现在有2个人,办法就来了。一个伤势稍轻的士兵提议:由他来做人梯,搭着另一个士兵爬上去。
 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说做就做。可是,当另一个士兵踩着同伴的肩膀,刚刚从陷阱里探出头,子弹就飞了过来,在陷阱口溅起泥土,将他又逼了回去。
  伦纳德一直在前面拐角处守候,他要充分发掘这个陷阱的价值。困住两个德军士兵是最基本的,攻击前来救援的德国兵,则可以让战果最大化。
  远处观望的德军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一个队员主动提出:“救援的事请交给我把,你们负责掩护。”
  手枪队长感到有些为难。他很清楚英国人的策略,7月23日那天,为了救一名掉落陷阱的队员,他的一个手下负了伤,可最终还是没能救出来。
  可是,如果就这样见死不救,岂不伤了众人的心?以后谁还愿意为国效力?手枪队长只好点点头。
  主动请缨的那个手枪队员出发了,他匍匐前进,在身后众人的掩护下,很快接近了那个陷阱。
  他向陷阱中的一个德军士兵伸出了手,然后努力向上拽起。
  可是这样趴着是肯定拽不动的,他只好站了起来,往后拽去。
  伦纳德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无法探出头去。忽然,对面的射击停了下来,他偷偷探身一看,原来陷阱旁一个德军士兵正站在那里施救,挡住了弹道,掩护的德国人只好暂停射击。
 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,伦纳德当然不会放过。何况,地道中间的这个目标太明显了,凭着伦纳德的枪法,自然是一枪命中。
  看到前去救援的队员仰面倒下,手枪队长急了,亲自出马,好不容易将那个队员拖了回来,然后派人送去救治。
  众人这才意识到,想救出陷阱里的两个人是很难了,即便是付出高昂的代价,也未必能成功。
  正当大家感到为难之际,忽然听到陷阱那边传出声音:“队长,不要再救我们了,不值得。我们两个已经想好了,准备就此殉国。”
  手枪队长大惊,连忙高声劝阻:“就算救不了你们,你们也没必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啊。”
  “队长,前面已经被俘2个人了,我们不想看到这个数字再翻一倍。为了军人的荣誉,请尊重我们的选择吧。”
  说完,陷阱里传来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,就再也没有声音了。
  手枪队长和手下沉痛地低下了头。对面的伦纳德看到这一幕,也是钦佩不已。
  下午5点钟,战斗结束了。
  英军今天打了一个漂亮仗。伦纳德成功地阻挡住了德军手枪队,让哈格尔的投弹兵可以心无旁骛地扔出一个个手榴弹。
  虽然不知道具体战果,但是凭直觉,哈格尔判断德军的伤亡应该不小。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感到了空前的压力。
  今天伤亡了80多人,两天合计100多人了。在各路德军纷纷以很小的伤亡就击溃英军的大背景下,这个伤亡数字显得格外扎眼,德军总指挥部为此严厉申斥了他。
  必须赶快扭转局面,否则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彻底葬送了。
  这时,手枪队长回来了,神情沮丧:“长官,你预计得没错,英国人根本不需要3天,才过了一天,他们就发现了问题出在白色标记那里,堵上了漏洞。我们在地道里无法前进,没能完成赶走投弹兵的任务,我很抱歉。”
  路德维希长叹一声:“算了,昨天你发现白色标记本就有些侥幸,哪能一直运气好呢。其实我一直认为这个白色标记考虑不周,容易泄密,换成别的标记很正常。”
  “长官,除了最开始的一处地雷和一处陷阱,他们确实没再继续使用白色标记。”
  路德维希一愣:“就是说,有两处还在使用?”
  “是啊,我的手下看到这种标记后跃起,却撞上了地雷、掉进了陷阱。”
  “奇怪,既然那里确实有地雷、陷阱,就说明白色标记没有标错啊。”
  “我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。可是这两处白色标记,确确实实害死了我的4名手下。”
  “有这种事?”路德维希更加不解了: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  
  
  
第66章        路德维希有了计策
  
  见路德维希又要进地道,埃里克森有些担心:“安全不会有问题吧?”
  路德维希自嘲道:“英国人刚刚打了胜仗,正春风得意呢,这会只怕在摆酒庆祝,还哪有心思管地道里?”
  埃里克森一想也对,于是让手枪队长多带了几个人,一起进入地道。
  来到第一个白色标记那里,手枪队长介绍了两名队员不幸掉落陷阱后,因不愿被俘而开枪自杀的情况,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肃然起敬,对着陷阱敬了个军礼。
  路德维希四下看了看,发现了一个问题:这个白色标记并不在陷阱的正上方。
  手枪队长一看,果然如此,可是他一时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  路德维希已猜了个大概,但还需要再核实一下,于是请手枪队长带路,来到了另一个白色标记那里。
  这里是一处地雷爆炸的现场,路德维希看后冷冷一笑:“咱们被英国人耍了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点摸不着头脑,就连埃里克森也还没想明白。
  路德维希提醒道:“你们看,地上这个坑是地雷原来的埋藏点,白色标记也不在它的正上方吧?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不错,这两个地方的白色标记,都朝我们来的方向挪了一点点……”
  这话终于让埃里克森醒悟:“我知道了,这样安排,就等于让我们的手枪队员提前起跳,落下时就刚好碰到了地雷或陷阱。”
  “没错。”路德维希脸色阴沉:“英国人用什么计谋都没关系,咱们不也在用嘛?但这一招就太损了,分明是在捉弄我们。”
  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。”手枪队长十分恼火,军人的荣誉感让他无法忍受这种羞辱:“这仇必须得报。”
  路德维希在思考:这个计谋肯定又是那个名叫李松的华夏人想出来的,因为这完全不像是英国人的风格。
  虽然初看起来让人生气,但冷静下来一想,如果拿来借鉴一下,就能打开一条新思路。
  埃里克森注意到,路德维希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,这可是近几天来头一回:“上校,您有办法了?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自从英国人扩建了地道之后,我一时确实有点不适应,让他们占了上风。不过,今天到这里看过之后,我已经有了对策。”
  手枪队长非常惊喜:“您请说。”
  “你现在是不是要求手枪队员们要小心谨慎,尽量提防着地雷、陷阱?”
  “没错。”
  “这种想法是常规思维,谈不上错,但无法完成驱赶投弹兵的任务。”
  “是啊,队员们不仅行动迟缓,还一路上被动挨打。”
  “所以必须彻底转换思维方式。你们看,英国人用这样的白色标记诱导我们撞上去,其实我们干嘛不主动一点,自己往上撞呢?那样的话,地雷、陷阱就能尽早暴露。”
  手枪队长吓了一跳:“长官,那得伤亡多少人啊?”
  就连埃里克森也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:路德维希要士兵们集体自杀?
  路德维希笑了笑:“难道一定要派人去撞,才能达到目的?”
  “不是派人去撞?那您的意思是……用军犬做测试?”
  “不不不,军犬是士兵们的忠实朋友,而且训练出来不容易,不适合做这种危险的事。”
  埃里克森插话道:“可以用猪、羊等动物来代替嘛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对。”
  手枪队长恍然大悟:“这一招太妙了,英国人的地雷、陷阱战法,看来要被我们破解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感叹:“我这招其实是受到了对手的启发,要不是今天到现场来看看,恐怕还想不出这个办法呢。所以说,经常出来走走很有必要。”
  众人都点点头:这次确实不虚此行。
  7月27日,临近中午时,约翰上校又接到了哈默中将的电话。
  放下电话,上校喜气洋洋:“哈默中将告诉我,根据最新情报,路德维希昨天伤亡了80多人,我们战果辉煌啊。”
  哈格尔尤其高兴,这大都是投弹兵们的功劳啊。他希望今天能乘胜追击:“参谋长,昨天您是不是太保守了?只比前天多派了5个投弹兵,我看今天应该全都派出去。”
  “要是这样,路德维希非抱头痛哭不可。”伦纳德打趣道。
  上校和哈格尔听了哈哈大笑。
  莱恩哈德却仍然保持着谨慎的心态:“还是跟昨天一样,派15个投弹兵就够了。”
  上校有点不满意了:“老伙计,德国人已经拿我们没办法了,为何不努力扩大战果?”
  “不行啊,路德维希的厉害,你们是知道的,他肯定能想出办法来。”
  “可是自从23日我们启动地道战以来,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怎么没见他有什么高招?”
  “您的意思是不是说,这么多天他没有拿出办法,说明他已经没招了?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对啊,难道不是这样吗?”
  莱恩哈德却摇摇头:“我的看法恰恰相反。这些天路德维希肯定在想办法,尤其是在遭遇了重大损失后,形势所逼,他得赶紧拿出办法。另一方面,正是因为前几天他没有出招,使得他接下来出招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。”
  众人默默地思索着莱恩哈德的话,觉得很有道理。
  李松尤其赞同莱恩哈德的观点:“路德维希没有出招才更让人担心。这两天德军伤亡这么大,我不相信他会忍气吞声,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。”
  想起不久前连吃败仗,伦纳德也对路德维希有些发怵:“那就还是跟昨天一样,只派15个投弹兵去吧。其实,能够每天消灭80多个德国兵已经不错了,我听说别的部队伤亡百余人,都消灭不了多少敌人。”
  上校颇为骄傲地说:“所以哈默中将对我们特别欣赏啊。”
  就这样,下午的作战方案确定了下来,战法、人数都跟昨天相同。
  下午2点钟,哈格尔率领15名投弹兵进入了横向地道。
  伦纳德则带着人来到德军洞口附近。经历了昨天的大胜,他怀疑德国人还会不会应战?
  可是,出乎他的意料,德军方向很快就有了动静,而且非常热闹。不过,听声音似乎有些不寻常,混杂着吆喝声,以及……某些动物的声音。
  正在疑惑时,声音越来越近了,伦纳德只好率手下撤退,选好拐角处观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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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        信号弹解决难题       
  
  谜底很快揭开了,伦纳德惊奇地发现,德军士兵有的赶着猪、有的赶着羊过来了。他们用一条长长的缰绳,从后面远远地牵引着猪、羊,走进了不同的路段。
  伦纳德前方是一处陷阱。很快,一头猪掉进了陷阱中,发出了“嗷嗷”的惨叫,跟随其后的2名德军士兵则兴奋地击掌。
  伦纳德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:参谋长的担心果然成为了现实,路德维希想出了用动物开路的办法,破解了地雷、陷阱战法。
  还没等伦纳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就听到周围接二连三响起了爆炸声,手下不断来报:“长官,德国人用猪、羊为前导,踩爆了地雷。他们前进得很快,我们有些挡不住,该怎么办?”
  伦纳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赶快通知哈格尔撤退,保护好投弹兵!
  在赶紧派人去找哈格尔后,伦纳德带着手下,边打边退,尽量迟滞着德军的攻势。
  一切又回到了前天下午的状态,所不同的是,前天是德军发现了白色标记的秘密,今天则是用动物趟出了道路,而结果则一样:一旦地雷、陷阱失效,德军的单兵作战优势就得以充分发挥出来。
  哈格尔和伦纳德灰头土脸地逃回战壕,盘点了损失后,来到指挥所。
  今天下午的损失是惨重的:伤亡8人,其中投弹兵1死1伤。
  莱恩哈德叹了口气:“不止这些,地面部队还损失了4个。”
  哈格尔楞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:“这也难怪,投弹兵刚到达横向地道那里就撤退了,来不及通知地面部队。”
  “地面部队这次还算机灵,德军猛烈扫射,却不见你们投弹,就知道情况又不妙了,连忙选择了撤退。不过,你们和地面部队在协调方面确实有漏洞,得赶紧补上啊。”
  “这……”哈格尔有些犹豫了:“除非有电台,才能迅速通知他们。”
  “电台就别想了。”上校立刻回绝:“目前电台稀缺,我们这支部队也只配备了一个。如果你打算使用电台,那么地面部队也得配一个,上哪给你弄?”
  哈格尔不死心:“哈默中将不是很支持我们吗?可以找他想想办法。”
  “找他未必有用。再说,就算他弄来一个,可那玩意笨重得很,还得配备专门的发报人员,遇到德军追击,搞不好就被一锅端了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哈格尔点点头:“德军手枪队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,如果只是手枪对战,还真的赢不了他们。我们刚才好不容易才从德国人枪下逃了出来,要是带着笨重的设备,肯定逃不掉。”
  众人沉默了:依靠电台看来不行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
  李松打破了沉寂:“咱们这里有信号弹吗?”
  莱恩哈德回答:“有啊。”
  “那就有办法了。让哈格尔带个信号弹,遇到紧急情况,通过坑洞打一发出去,不就可以提醒地面部队了?”
  莱恩哈德表示赞赏:“这个办法不错,既实用,又简单。”
  伦纳德却提出了质疑:“如果地面部队看到信号弹就撤退,要是被德军看破,冒充哈格尔发信号弹怎么办?”
  白色标记被德军发现一事,人伦纳德吃了大亏,他现在对于任何事情都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,考虑得更多。
  “你这个顾虑有道理。”李松沉吟了一会说:“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,信号弹有不同的颜色,可以事先约定好采用哪种颜色的信号弹,连着打几发。比如这次是3发红色信号弹,下次是4发蓝色信号弹,每次都不同,只有符合条件的才有效,这下德军就很难冒充了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这样就没问题了。要是早点采用这个办法,可以救下好多士兵,真是可惜。”
  上校提醒道:“虽然这个小漏洞补上了,但是大问题却没有解决,地雷、陷阱战法失效了,以后该怎么办?”
  所有人都看向李松,因为地道战是他提出来的,现在遇到这么大的问题,当然要靠他来解决了。
  李松感觉到了大家的期待:“请大家放心,给我一点时间,会有办法的。”
  晚上,李松辗转反侧,思考了很多。
  虽然他也预感到路德维希能破解地雷、陷阱战法,但却没想到是用动物开路的办法来实现的,他不得不再次佩服路德维希的智慧。
  不过,他也悟出,这次吃了败仗,其实不全是因为遇到路德维希这个高手,而是因为照搬昨天的战法,没有做出任何改变。
  回想起7月5日那天,他也是简单地沿袭了7月3日下午的拉锯战法,结果遭遇了失败。虽然从表面上看,是因为路德维希的到任所致,但根源还是在于照抄了前一次的战法。
  德军是极为优秀的对手,想用同一套方法一直赢下去,很难。只有不断创新、求变,才能处于有利地位。
  作为穿越者,李松想玩出新花样不是什么难事,就看如何发挥这些优势了。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里一派喜气,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  今天一大早,手枪队长就开着军车,来到一处法国村庄,抢走了一些猪、羊,弄得村子里的百姓怨声载道。
  不过,正如路德维希所预料的,手枪队轻松地清除了敌人的地雷、陷阱,打了个胜仗。
  不过这倒没什么,最重要的是,英国人的地雷、陷阱再也难不住手枪队了,威胁最大的拉锯战也搞不起来了。
  手枪队长拿来一瓶红酒,倒上几杯:“两位长官,今天的战果可喜可贺,我敬您们一杯。”
  埃里克森满心欢喜,碰杯之后,一饮而尽。路德维希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  埃里克森有些不解:“上校,您好像并不怎么高兴?”
  “哦,我在想,如果把23日以后所有的战斗综合起来看,其实我们是吃了打败仗的。”
  “这个我承认,可是英国人的杀手锏已经被您废了,以后他们该走霉运了。”
  “您真的认为那个李松除了地雷、陷阱,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?”
  “这……”埃里克森犹豫了:“我觉得地雷、陷阱已经非常厉害了,再想点新东西恐怕很难。”
  “您小看那个华夏人了,他一定会想出新招的。我能感觉到,他有源源不断的办法。”
  
  
  
  
第68章        蝎子雷战法
  
  正如路德维希所料,李松当晚就找到了新的办法。
  这个办法倒不是他想出来的,而是向前世里的老电影《地雷战》借鉴的。影片中,胶东抗日根据地赵家庄的民兵,运用地雷战抗击日寇,各种花样轮着来,打得日军叫苦不迭。
  狡猾的日军想出了一条毒计,强迫抓来的百姓走在队伍前面,驱赶着他们去趟地雷,为日军开路。
  赵家庄的抗日军民则采用了“蝎子雷”来应对,前面百姓们踩了拌线,后面地雷炸翻了日伪军,从而破解了这个难题。
  现在,德军用动物趟地雷,同样可以用这个办法来应对。
  7月28日。早餐后,大家聚在一起,商讨对策。
 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,李松不负众望:“已经找到办法了,对地雷进行一下改装,将拌线和地雷分开,拌线在前,地雷在后。动物踩到前面的拌线后,将引起后面的地雷爆炸,杀伤尾随其后的德军。”
  大家沉思了一会,想明白了这种地雷的妙处,纷纷叫好。
  伦纳德很兴奋:“这真是一个妙招。”
  “怎么样?这种蝎子雷,你能实现吗?”
  “没问题,在埋设的时候重新布置一下就可以了。”伦纳德似乎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你刚才说,这地雷的名字叫什么来着?”
  “蝎子雷啊。拌线和地雷,看上去如同蝎子的头和尾,总体来看,像不像一只长长的蝎子?”
  “蝎子雷?”众人议论了一番:“还别说,这个名字确实很形象。”
  伦纳德随即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可是,德军士兵跟前面猪、羊的距离并不确定,这蝎子雷的拌线离地雷多远为好呢?”
  “哦,你可以同时埋下3个地雷,间隔一定距离排开。猪、羊踩了拌线后,后面的3个地雷连环爆炸,德军士兵就难逃一劫了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这个计策不错,只是地雷的用量可就要大不少啊。”
  “多用些地雷不是问题。你应该明白,蝎子的厉害在于它的尾巴,蝎子雷的威力则在于后面的连环雷。”
  “明白,等会我就带人去布蝎子雷。”
  上校很期待:“看来今天又能打胜仗了。”
  莱恩哈德表示赞同:“只要李松想出新招,肯定能有所斩获。”
  下午3点钟,英军地面部队又出动了,而伦纳德则在德军洞口发起了挑战。
  德军手枪队长听到地道里传来的枪声,不禁愕然:昨天不是刚刚破解了英国人的地雷、陷阱战法吗?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?
  凭经验,他知道英国人肯定又想到了什么高招。只是,他可猜不出那是什么路数。别说他了,就算是路德维希上校也猜不到,要等英国人出招后,才能想出办法应对。
  不过,置之不理是不行的,手枪队长只好带着人,赶着猪、羊出发了。
  伦纳德见德军出来,带着手下撤退。而德军仍然是2个人一组,驱赶着猪、羊前进。
  手枪队长则在后面注意观察着,他想看看,英国人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  走在前面的德军小组进入了一条横向路段,忽然一连3声爆炸,顿时硝烟弥漫。
  手枪队长感觉到,今天这响声似乎跟以往不同,以前爆炸时只有一声,怎么今天是连着的几声?
  然而,硝烟挡住了视线,到底出了什么问题,他一时也分辨不清。
  与此同时,其他德军小组并没有停下。在他们看来,这应该是猪、羊踩到了地雷引起的爆炸,没有什么问题。
  不久,各个路段接二连三传来了同样的3声爆炸。最后,整个地道终于一片死寂。
  手枪队长感觉不妙,大声呼喊着他的手下,想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,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做出回应。
  等到硝烟散去,手枪队长来到一处横向路段查看,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:这一组的两个士兵都倒在血泊中,那头猪却不见踪影。
  他又跑到另一个横向路段,这里的情况略有不同:2个士兵倒下了,缰绳被压在身下,那只无助的羊没能逃脱,正在那里“咩”、“咩”直叫,不过它的健康倒是没有任何问题。
  等他看完4个小组的结局,心里凉透了。除了跟在身边的一个队员,其他各小组的成员都已倒下,他快成了光杆司令,今天这仗肯定没法打了。
  现在,英国人搞的拉锯战肯定进行得如火如荼,战壕里的德军一定会蒙受巨大损失。可是,他没有办法扭转局面,只能赶紧回去,向路德维希报告。
  路德维希听了,半晌无语。
  埃里克森目瞪口呆:还是路德维希说得对,那个李松果然出招了,速度之快令人惊骇。
  手枪队长满腹狐疑:“上校,我实在想不明白,昨天还用得好好的方法,为何今天就成了这般模样?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”
  良久,路德维希才打破了沉默:“你说的这些情况,我也觉得很奇怪,得去看看才能知道。”
  手枪队长连忙阻拦:“不行啊,现在不能去,英国人正在地道里等着呢。他们专门攻击前来救援的人,我都不敢去探视那些躺倒的队员。”
  路德维希冷哼了一声:“懦夫。”
  手枪队长脸一红。
  埃里克森劝道:“过去也是白白送死,于事无补。还是等到了晚上,咱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  路德维希长叹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  剩下的时间,对于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。
  战壕里伤亡不断,他们却毫无办法,只能派出最低数量的士兵进入战壕,以期尽可能减少损失。可就算这样,到了5点钟的时候,仍然伤亡了70多人。
  战场上沉寂下来。为了安全起见,又等了1个小时,手枪队长才率领手下,保护着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进入了地道。
  手枪队长赶紧查看那些倒地的队员,结果已经5死3伤,可谓损失惨重。那些跑丢的猪、羊也找回来了,英国人似乎对它们兴趣不大。
  路德维希仔细勘查着地面。这里有3个坑,说明有3个地雷一起爆炸。
  这种密集爆炸确实无处可躲,难怪士兵们非死即伤。不过让他颇为不解的,猪、羊明明走在前面,最先从这3个地雷上面经过,为何都活得好好的,反而是跟在后面的德军士兵们遭了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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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        蝎子雷被破解了
  
  路德维希在地雷爆炸后的坑里翻检着,突然刨到了一根导线,顺手一拽,导线就被拉了起来。
  一旁的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睁大了眼睛,盯着这根导线。
  路德维希边走边拽,将导线拉起来好几米,最后找到了一根拌线。
  手枪队长大惑不解:“上校,拌线一般不是都跟地雷在一起吗?怎么这根拌线在这里?”
  路德维希反问道:“拌线就不能跟地雷分离吗?”
  “分离?”埃里克森明白过来:“英国人又在创新了。拌线在前,被猪、羊踩到,地雷在后,伤到了我军士兵。”
  手枪队长不由得暗自心惊:这个创新不仅独特,而且另有一个可怕之处,那就是当时竟然没人发觉,导致队员们一个个被炸倒,直到现在才被路德维希看出来。
  回到指挥所,手枪队长有些着急:“两位长官,明天英国人肯定还会再来,这种新型地雷该如何应对?”
  埃里克森给出了他的意见:“既然这种地雷是前面踩,后面炸,那就简单了。你的手下不再需要猪、羊开路了,直接往前冲就是,反正也不会被炸到。”
  “这……”手枪队长觉得,此话虽然听起来不无道理,但怎么总让人放心不下呢?
  “你这主意不妥吧。”路德维希接过了话头:“如果敌人将新、旧两种地雷各埋一些,我军士兵不就有一半的概率被炸?”
  埃里克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  手枪队长茫然失措:“上校,这么说来岂不是没办法了?明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英国人搞拉锯战?”
  “别担心,既然知道了英国人的新型地雷是如何引爆的,想要应对并不难。”随即,路德维希“如此这般”,将已经想好的计策说了出来。
  手枪队长大喜:“这样的话,即使英国人将两种地雷都用上,也没啥好怕的了。”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今天又是一个大胜仗,众人都喜笑颜开。
  对于路德维希这个对手,莱恩哈德做了点评:“在路德维希赴任之前,埃里克森就已经损失了200多人;路德维希来了后,虽然刚开始占了我们一点小便宜,但是自从23日以来,据测算也损失了200人左右,其实跟埃里克森差不了太远。”
  上校喜滋滋地说:“最主要的是,我看路德维希也不像以前那么厉害了,似乎没什么招,而且损失连连,只怕他的位子坐不太稳了。”
 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,李松却叹了口气:“路德维希的日子也许不太好过,但是我们明天也难办啊。”
  哈格尔有些不解:“德国人用猪、羊开路的招数已经不灵了,还怕什么?”
  “德国人今天又吃了大亏,你觉得,路德维希会不会设法弄清楚新地雷的秘密呢?”
  “这个……应该会吧。以路德维希的智商,查清蝎子雷是如何爆炸的并不难。”
  “对啊,然后呢?”
  “我明白了。”伦纳德插言道。他毕竟跟德军直接打交道很多,学会了从敌人的角度考虑问题:“如果德国人回归最简单的战法,不管不顾地向前冲,蝎子雷反而拦不住。”
  众人点点头:这倒是不能不防。
  莱恩哈德很快想出了应对之策:“我们可以将蝎子雷和普通地雷各埋一些,就不怕敌人猛冲了。”
  伦纳德表示认同:“参谋长的办法好。两种地雷各有利弊,但如果混合在一起使用,那么不管敌人是直接冲锋还是赶着猪、羊上前,都会遭遇伤亡。”
  上校松了口气:“那不就行了,明天就这么埋雷吧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  李松却总有些放心不下。他深知,蝎子雷这种战法在首次使用的时候,由于敌人毫无防备,效果是最好的。一旦对方有所戒备,效果就大打折扣了。
  虽然明天采用的是“增强版”,将新、旧两种地雷混合使用,情况会稍好一点,但仍然没有太大把握。
  路德维希一定会有反制之策,可是李松却无从得知路德维希的办法。
  无奈之下,他只好叮嘱哈格尔:“你那个信号弹一定要记得带着啊,万一投弹兵不能投弹,得及时通知地面部队。”
  哈格尔点点头:“你放心,我会随身带着的。”
  7月29日。下午3点,伦纳德来到德军洞口挑战。这次,德军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,很快就出动了。
  伦纳德一边带队后撤,一边观察着德国人的一举一动。他发现,德国人这次还是驱赶着猪、羊前来,跟昨天没啥变化。
  伦纳德有点纳闷:昨天,这种战法不是已经被证明不管用吗?德国人怎么还要照搬不误呢?
  莫非路德维希并没发现蝎子雷的秘密?可就算这样,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做出些改变吧,难道还嫌昨天败得不够惨?
  以他对路德维希的了解,今天实在是有点看不懂。
  不过,伦纳德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。既然德国人要来送死,那就随他去吧。
  伦纳德退到一个拐角处观察着。在他前面的这个横向路段,安置的是一个蝎子雷,且看德军如何应对。
  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:德国人放开了一头猪,用脚狠踹了一下猪屁股,那头猪立刻撒了欢地往前跑。
  然而德军士兵却没有跟上来,而是原地不动,站在后面看着。
  只见那猪很快就踩到了拌线,引得后面的连环雷爆炸了。然而,这次并没有炸到任何活物。
  伦纳德瞬间就明白了:德军只要驱赶着动物向前,但暂时不跟上去,就能轻易地破解蝎子雷。
  似乎这还不算完,那头飞奔的猪受到爆炸声的惊吓,跑得更快了,从伦纳德身边窜了过去,进入了下一个横向路段,而这里,埋的是一颗普通地雷。
  只听得“轰隆”一声,猪被当场炸翻。就这样,那头猪一箭双雕,为德国人清除了一新一旧共两个地雷,立下了大功。
  伦纳德马上回过味来,对身边的手下说:“快去,通知哈格尔立即撤退。”
  而他则不得不再次率领人马,与敌人展开自己并不不擅长的对战,只求能为投弹兵们稍微争取一点时间。
  投弹兵们刚刚进入横向地道,就接到了撤退的命令,只好急急忙忙往回走。
  哈格尔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,他透过坑洞,向着天空连发了3个红色信号弹,才最后一个离开了横向地道。
  
  
  
第70章        二级地道的构想
  
  约翰上校的指挥所,气氛凝重。
  伦纳德的手下损失比较大,3死2伤;哈格尔的投弹兵也有1人受伤。
  地面部队在看到哈格尔发出的信号弹后及时撤退,没有伤亡。
  莱恩哈德很满意:“这次信号弹发挥了重大作用,让地面部队避免了无谓的损失,不然的话,今天肯定又要伤亡好几个。”
  虽然伤亡不算大,而且这些天,毕竟德国人的损失惨重得多,上校却还是忍不住感到遗憾:“路德维希确实厉害,这么快就破解了蝎子雷。”
  李松劝慰道:“这并不奇怪。现在敌我双方的招数,基本上都只能管用一天,到了第二天就收效不大了。如果过于依赖前一天的战法,甚至会给自己带来危险。”
  众人点点头:这话是实情,大家已经多次领教过了。只是,那么多让人惊叹的妙计,全都只用一天就失效,让人觉得怪可惜的。
  其实,李松又何尝不希望这些计谋能够多发挥几天的作用?奈何遇到路德维希这样的强劲对手,任何计谋都很快被识破,第二天路德维希就能拿出反制的对策,英军如果不改变就会吃败仗,逼得他只有不断拿出新招。
  见众人都凝望着自己,李松自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,干脆主动亮出了观点:“以后,地雷、陷阱战法是不能再用了,得采用全新的方法。”
  这话让大家深感意外:本以为李松会在地雷、陷阱战法上推陈出新,没想到他的选择竟然是弃之不用。
  伦纳德提出了不同意见:“这些天,地雷、陷阱战法的效果还是不错的,改进一下还可以再用,干嘛要彻底放弃?”
  众人深以为然,纷纷点头。
  李松解释道:“关于地雷和陷阱,我已经想不出太多的新招,即使勉强想出个点子,优势也不明显,价值不大。”
  听了这话,伦纳德便不再纠结于旧战法,而是对李松说的“全新的方法”开始感兴趣:“既然你已经有办法了,那就快说说吧。”
  新的战法,李松其实已考虑成熟,同样是借鉴前世里的影视剧,不过这一次是来自另一部老电影:《地道战》。
  在这部同样经典的影片中,冀中平原的军民们,让原本分散的地道互联互通,构成了一座“地下长城”。
  当日伪军进攻时,他们主动将敌人引入到村子里。当敌人还在茫然地四处搜寻时,他们已经通过地道,往来穿梭于房屋之间,通过隐蔽的射击孔朝敌人开枪。
  他们并不固定在一个位置,而是打几枪就换个地方,让敌人觉得到处都是枪声,完全摸不清对手在哪里,想还击都找不到目标,最终遭遇了覆灭的命运。
  不过,这个战法需要适当修改一下,才能应用于当前环境,但一定的施工量是免不了的。
  前段时间刚刚扩建完地道,如果再搞大的施工,恐怕难以被上校接受。因此,李松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向冀中军民学习,而是采用了相对便利的地雷、陷阱战法。
  可是现在,地雷、陷阱那一套已经不灵,他必须向《地道战》取经了。
  定了定神,李松对伦纳德说:“以后打仗,全靠你的人马和德军手枪队进行周旋了。”
  伦纳德面带忧色:“德国人很厉害,每次对战都是我们吃亏。当然,打仗总会有伤亡,我并不是担心这个,而是怕保护不了投弹兵,有负上校的重托。”
  “我会帮你的。我的想法是,选定几条德军必经的路段,在地道壁后面开凿出一个夹层,夹层上留若干隐蔽的射击孔。交战的时候,你派人进入夹层,通过射击孔朝德军开枪。”
  这段话信息量很大,众人默默思考着。
  过了一会,莱恩哈德打破了沉寂:“这么说,又得进行施工?”
  “是的。不过这次的工程量肯定没有上次扩建那么大。”
  “只要能打赢德国人,工程量不是问题。只是我想知道,这个夹层是怎么开凿出来的?”
  “哦,恐怕我们得在现有的地道下面,再挖一条地道。”
  “地道下的地道?”
  “对,从战壕出发,在更深的位置挖出一条纵向地道,再向上分出若干个分支,跟现有的路段平行,成为夹层。这条新的地道,我称之为‘二级地道’。”
  “这么说来,二级地道跟现有地道都是从战壕出发,但并不联通?”
  “对,为了夹层的隐蔽性,必须如此。”
  莱恩哈德沉吟着:“这样的话,德国人想破解就不那么容易了,但也不是没有办法……”
  这时,伦纳德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二级地道挖得更深,距离地面更远,通风问题怎么解决?”
  李松回答道:“二级地道的主干道确实没法通风,但是夹层跟现有地道平行,距离地面也比较近,是有通风孔的。”
  “哦,明白了。”
  上校看了看大家:“你们觉得李松的这个新构想怎么样?”
  伦纳德第一个表示赞同:“我觉得很好,至少以后跟德军对阵的时候,有底气多了。”
  莱恩哈德、哈格尔也表示认可。
  “好,既然如此,我让汤姆逊筹划一下,准备动工。”
  莱恩哈德提醒道:“上校,这下我们恐怕又要休战好几天了,您得跟总司令和哈默中将打个招呼,免得又有人说闲话。”
  “这个你大可放心,这些天我们战绩不错,总指挥部那边是满意的。我就跟他们说,打算修整几天,争取更大的胜利,这样肯定能获得批准。”
  李松叹了口气:“上校,您这么说,我的压力可就大了。等二级地道修好了,若是没有骄人的战绩,您恐怕都不好向总司令交待了。”
  上校哈哈一笑:“我对你有信心。每次你搞出新玩意,战绩都很不错。我相信,有了这个二级地道,至少能再啃掉路德维希200人马。”
  莱恩哈德也笑道:“我也有信心。但是我觉得,今后有个大问题值得注意,那就是保护好我们的秘密。”
  上校有些不解:“此话怎讲?”
  “是这样的,李松来到我们这里后,想出了这么多的点子,几乎都是大家闻所未闻的。本来,这些计策理应发挥很大作用,可是由于被路德维希破解,效果有限。这固然是因为路德维希太聪明,但也跟我们对秘密的保护力度不够有很大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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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        要保护好战法的秘密
  
  为了说明问题,莱恩哈德举了个例子:“比如说蝎子雷,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思路,虽然它迟早会被路德维希破解,但不应该这么快,才过了一天,就让路德维希找到了办法。”
  伦纳德是蝎子雷战法的执行者,自然最关心这个问题:“参谋长,您的意思是?”
  “我认为,路德维希肯定是去现场查看过,然后才发现了蝎子雷的秘密。”
  “有道理。”伦纳德回忆着,忽然一拍桌子,把大家吓了一跳:“我想起来了,当时德军手枪队的4个小组全都被炸翻在地,没有一个人逃回去。后面的敌人怕我们开枪,根本不敢上来施救,所以,当时德国人不可能弄清楚蝎子雷是怎么回事。”
  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对啊,你那时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,派人清理现场,把拌线、导线都收拾干净,地雷爆炸的坑也尽量填平。这样的话,即使路德维希来看过,也未必能马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,至少要猜上几天。”
  伦纳德听了懊悔不已:“是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?要是当时做了善后处理,蝎子雷再用个两、三天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  这么一说,上校也感到惋惜:“哪怕多顶上一天,都能干掉不少德军啊。”
  众人不禁唏嘘不已。
  伦纳德此时冷静下来:“参谋长,蝎子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无法挽回。您提到蝎子雷,应该是想提醒我们注意别的事情吧?”
  “没错,这正是我要说的。过些天,二级地道建好后,伦纳德的手下躲在夹层里射击,肯定会被德军发现的。”
  伦纳德点点头: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  “我问你,如果你是路德维希,发现有人躲在地道壁后面朝你的手下开枪,你会怎么办?”
  伦纳德稍微思考了一下,就给出了答案:“我会让人砸开地道壁,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。”
  “对,问题就在这里,一旦德国人这么做,夹层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”
  上校惊呆了:“为了建二级地道,我们将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,以及好几天的时间,难道将来也只能用一、两天就会暴露?那可就太不划算了。”
  莱恩哈德很肯定:“如果我们不保护好二级地道,那么它一定会像蝎子雷那样,很快失去作用。”
  伦纳德有些着急:“那我们该怎样去保护二级地道呢?”
  “我觉得,二级地道的夹层里面,得时刻有人守候在那里。另外,夹层附近的现有地道里也得派驻一些人,监视德军的动向。一旦德国人试图砸开地道壁,夹层内外的人就要里应外合,共同阻止德军的行动。”
  众人点点头:参谋长的这个安排,确实很有必要。
  伦纳德问道:“这么一来,每天可就不止下午的战斗了,而是时刻要准备迎击敌人?”
  “对,必须这么做,才能保证二级地道不被德军破坏,能够持续发挥作用。”
  伦纳德对此有一丝担忧:“这样的话,得需要不少人手啊。”
  上校马上表示支持:“咱们的很多士兵除了挖地道,已经很久没上战场了。可以安排他们轮流上阵,人手方面没问题。”
  与此同时,在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汇报了刚才的战况。
  埃里克森长舒了一口气:“这下好了,英国人的地雷再也排不上用场了。不管他们怎么布置,都能破解。”
  手枪队长也是满脸兴奋:“是啊,失去了地雷的掩护,敌人的投弹兵很难在横向地道立足,拉锯战也就搞不起来了。”
  提起投弹兵,埃里克森想起了一件事:“有人向我报告,说看到横向地道里发出了3颗红色信号弹,随后英军地面部队就撤退了。”
  路德维希感叹:“英国人这次挺机灵的,想出了用信号弹联络这一招,避免了一些损失。”
  埃里克森灵机一动:“上校,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冒充地道里的英军,发射3颗红色信号弹呢?英军地面部队看到后,将自动退却,这对我们也是好事一桩嘛。”
  路德维希想了想说:“英国人应该不会每次都采用同样的信号,下次的信号肯定有所不同。”
  “这倒也是,看来这办法不管用啊。”
  看到埃里克森有些郁闷,路德维希宽慰道:“也不一定,按你说的试一试也无妨,反正没有坏处。万一英国人真的疏忽了,忘了改变信号弹的约定呢?那倒确实可以让敌人退兵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疑问:“可就算是这样,如果英军地面部队发现上当了,又去而复返呢?”
  路德维希笑着说:“那我们就继续发信号弹嘛。”
  “这……”手枪队长有些听不懂了:假如英军地面部队已经识破了冒充的信号弹,己方还照发不误,有意义吗?
  路德维希看出了手枪队长的疑虑,提醒道:“狼来了的故事还记得吧?我们这样反复发信号弹,英军地面部队最后肯定就不当回事了。到时候,就算是他们的投弹兵从地道里发信号弹,也没人信了,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  手枪队长恍然大悟:“我知道了。这么一来,信号弹这种联络方式,就被我们彻底搅乱了,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,但不一定能实现。”
  “没关系,这只是小问题。”手枪队长随即问了他最关注的问题:“上校,您看英国人明天还会再来吗?”
  “不好说啊,我也不知道那个李松还能想出什么新点子。不过依我看,想在地雷、陷阱上再搞什么新花样已经很难了。再者说,就算李松还想玩地雷、陷阱,我也不怕。见得多了,也就那么回事吧。”
  “好。”见路德维希这么说,手枪队长也有了信心:“我明天再去会会英国人。”
  可是,7月30日的下午到了,地道里却一片沉寂,一直到了下午5点,也没有见到英军的人影。
  听了手枪队长的汇报,路德维希觉得很奇怪:“我问了其他的部队,英国人今天仍然发动了一些攻势,不像休战了啊。”
  埃里克森提醒道:“对面的这支英军本来就有些特立独行,而且英军总指挥部好像也默认了这种状况,不怎么干预。”
  路德维希自嘲道:“先是有你,后来是我,对面的英国人可是占了我们不少便宜的。他们有了战绩作为底气,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打,上司也乐得放任不管。”
  
  
  
  
第72章        参观二级地道
  
  英军不出战,反而让路德维希有点惴惴不安。
  自从7月23日,对面的英军重新开战以来,他就一直处于下风。即使偶尔反击成功,也只是带给对手一点皮肉之伤,而德军的损失却是伤筋动骨。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。
  他也曾反复思量,这一结局是怎么来的?
  思来想去,他觉得还是跟英国人搞的地道扩建有关。
  扩建以前,地道里空间有限,英国人只能固守着第2条横向通道,他可以变着法子去虐敌人。那时候,他真是思如泉涌,妙招频出。看到英军左支右绌,他甚至有了一丝轻视之心,觉得这帮讨厌的家伙也不过如此。
  然而,随着地道规模翻倍,英军的活动空间大为提升,不再龟缩一隅,而是变得机动灵活。面对由静转动的对手,他就没有太多的办法去应对了。
  与此同时,李松却拿出了全新的地雷、陷阱战法,还不断变换花样,让他疲于应付。虽然很快也能想到破解之策,但毕竟已陷入被动。
  好在经过这么多天的交手,他已经适应了英军的战法,有把握对付了。可偏偏在这个时候,英军再次主动选择了休战。
  回想起经历了上次休战的英军,复出后如同脱胎换骨一般,路德维希不禁开始担心,这次英军休战,肯定也在酝酿着什么大变化。
  想到这里,他对手枪队长说:“英军休战了,我们可不能休息。你要每天带着人去地道里打探,看看英国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,以便我们做好准备。”
  手枪队长敬了个军礼:“遵命。”
  接下来的几天,德军手枪队天天都在地道里巡视。偶尔,他们也会遭遇到小股英军,不过对方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闪开,没有发生直接冲突。
  几天下来,手枪队长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。
  路德维希听了汇报,深感疑惑:“难道英国人真的在睡大觉?我不信,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地方?”
  “绝对不会。我们每天把地道里逛遍了,没听到什么动静。”
  其实就在德军手枪队的脚底下,英军正在悄悄开挖另一条地道。由于新地道跟现有地道完全隔绝开,德军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  地道里的小股英军是汤姆逊的手下,他们担负的是工程任务,而不是战斗任务,所以汤姆逊告诉他们,在遇到德国人时可以主动避开。
  二级地道在施工时,也采用指南针来确保沿正北方向延伸。但如果到了需要向上挖夹层的时候,就需要派人在现有地道里帮助定位了。
  这小股英军就是做这个工作的,他们用敲击土层的方法进行通信,不同的敲击声代表着相应的含义,通过这种方法来引导二级地道的施工。
  时光匆匆,转眼间到了8月8日,二级地道终于完工了。
  上校和莱恩哈德、李松等一行人前往查看。
  二级地道挖得较深,加之没有通风孔,显得很幽暗,需要借助手电筒才能看清道路,空气也比较闷。
  在前行了2公里后,两边开始有分支。上校一行沿着一条分支走上去,来到一个夹层。
  只见这个夹层有数十米长,顶上分布着几个通风孔,使得夹层里空气新鲜,光线也很好。而在夹层的墙上,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射击孔。
  大家纷纷通过射击孔向外瞭望,看得出,外面是现有地道的一条横向通道。
  伦纳德注意到了一个现象:“这个夹层的地面,好像比外面高出一些?”
  汤姆逊回答:“是的,这样既方便观察,又便于居高临下地射击。”
  “这对于夹层里的士兵来说确实方便。”这时,伦纳德提了个要求:“你能不能找个人,在外面学着德军走一走,让我看一下实战时的样子?”
  汤姆逊笑了笑,拿起一把铁锹,“咚咚咚咚”地猛敲地面。
  “你这是干嘛?”伦纳德有些不解。
  “等会你就知道啦。”
  没过多久,外面地道里,一个英军士兵循声走了过来。汤姆逊隔着射击孔吩咐了几句,那个士兵就开始贴着地道壁来回移动。
  “怎么样?我让这名手下模拟德国人,学得可还像?”
  伦纳德很满意:“不错,德国人就是这样边移动边突击的,让我们很难抵挡。”
  “那是以前。现在有了夹层,你打仗有把握了吗?”
  “瞧你说的,德国人简直成了活靶子,我们能打他,他却打不到我。要是这样都还拿不下来,那就干脆回家抱孩子得了。”
  众人听了无不哈哈大笑。
  伦纳德又想到一个问题:“如果德国兵刚好是面对射击孔,当然很好瞄准。但如果他是贴着射击孔这边的地道壁呢?那就处于射击死角了。”
  “放心,这个问题我们当然考虑过了。对面还有一个夹层,两边合起来,不就解决这个问题了?”
  “这可太好了。”伦纳德感叹:“这样一来,每条横向通道都被两个夹层包围,可以说没有射击死角。德国人只要进来,基本上就无处藏身了。”
  莱恩哈德笑着说:“看来明天的头一仗是没问题了?”
  “一定能赢。”伦纳德信心满满。
  “可是以后呢?德国人不会任由你摆布,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破解。”
  “嗯,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。不知道您能派给我多少人?”
  “二级地道已经修好,咱们的2000人马都闲下来了,你可以随便挑。”
  “行,我打算2个人一组。每个夹层安排一组驻守,外面再留一组负责策应。每个地方安排3组轮班,估计共需要100人吧。”
  “没问题。”莱恩哈德点点头:“不过我想知道,假如德国人为了打探我军的秘密,试图砸开地道壁,你打算让手下怎么应对?”
  “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。遇到这种情况,我的手下不必跟敌人硬拼,只需趁德军不备就开枪,不断地袭扰敌人就行了。”
  “好。夹层内外的人一齐攻击,德国人怕是没法安安稳稳地研究我们的夹层了。”
  “那是一定的。”伦纳德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。
  下午,伦纳德选定了100名士兵,带着他们分别进入现有地道和二级地道,熟悉情况,并为每个人分派了各自的岗位,安排了值班时间。
  等到明天打完仗以后,他们就必须时刻坚守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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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        德军遭遇诡异的袭击
  
  1916年8月9日。
  下午3点,德军手枪队长又听到了地道里传来的枪声。与此同时,英军地面部队也跟以往一样,发起了佯攻。
  手枪队长一激灵:10天过去了,英国人又来挑战,肯定来者不善。然而,他无从得知英国人这次会放出什么大招,只能依据以往的经验,让手下赶着猪、羊进入了地道。
  手枪队长仍然派出4个小组分散出击,自己则留在后面观察着。
  在他前面的这个小组,如同10天前那样,放开了一只羊,让它尽情地往前跑。
  然而,令人奇怪的是,这只羊跑出了很远,一点事都没有。与此同时,其他小组的猪、羊也都安然无恙。
  看来,英国人这次根本没有布下任何地雷,也没有设置陷阱。
  这反而让手枪队长有些不安了。在他看来,英国人如果不使出诡计,而是直接对垒,那根本不足为虑。但这支英军显然不是这种风格,因此,前面一定有别的危险在等着他的手下。
  可眼下他实在看不出危险藏在哪里。与此同时,他隐隐约约又听到英军地面部队在冲锋,还有枪声、爆炸声。
  必须尽快阻止英军投弹兵,这是他的使命。
  他把心一横,大声呼喊着,要求各个小组立刻出击。
  前面小组的两名队员听到命令后,立刻一左一右分别背靠着地道壁,小心翼翼地前行。
  忽然一声枪响,右边的队员倒下了。
  手枪队长暗叫倒霉:以往这种对战,他的手下伤亡很小,通常只损失一、两个人,怎么这次才开始不久,就有人伤亡?
  过了不一会,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:又是一声枪响,左边的那个队员倒下了。
  手枪队长惊骇不已:才1分钟的功夫,这个小组就完了?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,很不正常。
  地道里的战斗,英军虽然躲在拐角处朝外射击,但想要击中实战经验丰富的德军并不容易。手枪队长不相信英军运气这么好,眨眼功夫就能先后击倒他的两名手下。
  这时,其他地方也传来了枪声。手枪队长心中一惊:看来别的小组也难逃厄运。
  他连忙来到另一个地方查看,只见这里的小组也已经有一名队员倒下了。
  他的心里顿时泛起不祥的预感:剩下的这名队员也有危险了。他连忙冲着前面喊话:赶紧撤退。
  这名队员听到了命令,贴着地道壁开始往回走,枪声突然响起,这名队员缓缓倒下了。
  手枪队长震惊不已:因为他远远地看到,这名队员胸部中弹了。
  一个后背紧贴着地道壁的人,胸前却中弹了,子弹显然不可能是从前面拐角处射出的,只可能是从对面的地道壁飞过来的。
  可对面都是土层啊,怎么可能有子弹从那里飞出呢?手枪队长一时有些迷糊了。
  正当他惊疑不定之时,编在同一组的手下前来报告:“队长,4个小组的人都倒下了,要去救他们吗?”
  手枪队长犹豫了。上次4个小组全军覆没,他不敢去救,结果被路德维希骂了声“懦夫”,让他好几天都抬不起头来。今天若是不去救,上校只怕又不会给他好脸色了。
  思虑再三,手枪队长点点头:“好吧,那我们就过去看看。”
  “队长,还是让我去吧,你在后面接应。”
  手枪队长想了想,同意了:“也好,那我就在这里等着,你去把伤员背回来。”
  手下点点头,沿着右边的地道壁往前走。就在快要靠近倒下的队员时,枪声又响了,这名手下腹部中弹,躺倒在地。
  如果说,手枪队长刚才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现在则完全没有疑问了,子弹就是从对面的地道壁方向飞来的,要不然没法解释,贴着地道壁的队员,怎么可能胸部、腹部中弹?
  看着手下负伤倒地,他却不能去救,要不然只能是同样的结局。为今之计,只能立刻去向路德维希报告,请他分析一下是怎么回事,再做定夺。
  德军指挥所,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很着急:经历了10天的休战,英军的拉锯战又卷土重来,战壕里死伤累累。
  现在就指望着手枪队能尽快赶跑英军的投弹兵了,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亡不断增加。
  这时,手枪队长急如星火地进来了。路德维希忍不住皱眉:“这会你不在地道那边,跑回来干什么?”
  “报告两位长官,今天带去的手下遭遇了来历不明的攻击,已经全军覆没了。”
  埃里克森大惊失色:“全都阵亡了?”
  手枪队长点点头:即使有人还没阵亡,也救不回来了,跟阵亡也差不多。
  路德维希还算冷静:“你说的来历不明的攻击是咋回事?”
  手枪队长把刚才看到的奇怪现象说了一遍。
  沉默了一会,埃里克森明白过来:“英国人肯定是在地道壁里面挖了个洞,然后用土墙封好,通过小孔进行观察、射击。记得7月5日那天,手枪队首次伏击英军投弹兵的时候,不也是躲在土墙后面观察嘛。”
  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路德维希点点头,随即提出了质疑:“可现在4个小组都遭到了袭击,按照你的说法,就必须在经过的路段都挖洞,才能办到。然而,手枪队这些天一直在地道里巡视,并没有发现施工的迹象啊。”
  手枪队长也证实:“没错,最近我们天天经过这些路段,如果英国人真的挖了这么多洞,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。”
  “这……”埃里克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怪事。
  路德维希思忖着:“还是得实地看看,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事态紧急,要不现在就去吧?”
  这回不仅埃里克森,就连手枪队长也慌忙阻止:“上校,这次不同于以往,那些路段现在根本进不去,连救人都会把自己搭进去,更别说去细细研究了。”
  “那就跟以前一样,5点钟以后再去吧。”
  “恐怕也不行。”手枪队长还是不放心:“这次的情形太诡异,有些地方解释不清。”
  “可是不把情况搞清楚,又怎能想出应对之策呢?”
  埃里克森提议:“要不等深夜再去吧,那时候英军肯定撤退了,我们可以很从容地搞清楚他们的把戏。”
  这个建议不错,路德维希和手枪队长都同意了。
  
  
  
第74章        假冒英军信号弹退敌
  
  英军投弹兵今天是没法赶走了,拉锯战也就一直持续,战壕里德军士兵的伤亡在不断增加着。
  难道就这么任由英军摆布?路德维希有点不甘心。
  望着同样一筹莫展的埃里克森,路德维希心头一动,想起这位参谋长曾提议冒充英军投弹兵发信号弹,让英军地面部队撤退。
  路德维希还记得,上次英军是使用3颗红色信号弹来进行联络,这次肯定修改了约定。不过,反正现在想不出啥办法,试一试也没有坏处。
  主意已定,他对手枪队长说:“你到外面去打3颗红色信号弹看看。”
  手枪队长虽然有些疑惑,但还是照办了。不久,天空中冉冉升起3颗红色信号弹,引得众人注目观看。
  可是,英军地面部队很快又发动了攻势,横向地道里的手榴弹也依然不停地扔过来。
  看来英军真的修改了约定。路德维希虽然有点失望,但也并不意外。
  手枪队长从外面回来:“上校,这3颗红色信号弹不起作用啊。”
  路德维希想了想说:“既然3颗不行,那就打4颗看看吧。”
  手枪队长又出去了。埃里克森有个疑问:“上校,您为什么不先试试1颗或2颗红色信号弹呢?”
  “1颗、2颗用作联络信号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  “哦?为何这么说?”
  “您看,英国人第一次使用信号弹就是3颗,说明他们认为3颗以上才足够醒目,能让地面部队看清。”
  埃里克森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  然而,4颗红色信号弹发出后,英军地面部队攻势不减。路德维希只好让手枪队长又尝试了5颗红色信号弹,还是没用。
  路德维希没辙了,想起刚才埃里克森提的问题,虽然他不相信1颗、2颗红色信号弹会被用作联络信号,但还是让手枪队长去试一下。
  结果自然不出意料,依然没用。
  埃里克森又提出一个疑问:“您为何不试试6颗以上的信号弹呢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哦,那就太复杂了,英国人应该不会做这种约定。”
  “这倒也是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  路德维希有些困惑:“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可能,为什么还是不行呢?”
  “不能说试遍了所有的可能吧,蓝色信号弹就还没试过。”
  路德维希如梦方醒:“您提醒得很对,我怎么忘了还有其他颜色的信号弹呢?”
  他兴奋地叫来手枪队长:“你依次试一下3、4、5发蓝色信号弹。”
  手枪队长有点迟疑:“上校,咱们刚才已经发出了很多红色信号弹,英军地面部队会不会已经发现是我们在冒充,不再理睬了?”
  “有可能,咱们只能尽量尝试,争取最好的结果。”
  “明白。”手枪队长领命而出。
  战场上升起了3颗蓝色信号弹,英军仍然没有退却。
  过了一会,战场上又升起了4颗蓝色信号弹。
  英军地面部队的指挥官是科勒尔上尉,他看到信号后,左右为难。
  按照事先的约定,4颗蓝色信号弹是撤退的标志。可是,先前战场上已经升起过好多颗红色信号弹,刚才还升起过3颗蓝色信号弹。
  不难看出,这肯定是德国人在胡乱发信号弹,目的就是想让地面部队撤退,现在凑巧蒙对了。
  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。但是,万一这4颗蓝色信号弹真的是哈格尔发出的呢?
  如果哈格尔真的已经撤退,而他却继续佯攻,那将缺乏投弹兵们的手榴弹覆盖,德国人会肆无忌惮地射击,让他损失好几名士兵,这样的教训已经出现过多次。
  迟疑了一会,他决定还是按照约定撤退。
  因为,就算回去后发现上了德国人的当,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。但如果冒险进攻,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,他的责任就大了。
  此时的横向地道里,投弹兵们并不知道地面上发生的事,他们仍在等待着地面部队发起进攻,引得德军战壕开枪。而只要枪声响起,他们就继续扔出手榴弹,消灭战壕里正在射击的德军士兵。
  然而,不知何故,自从投出了上一轮手榴弹后,地面就陷入了沉寂,没有听到地面部队进攻的呐喊,自然也就没有来自德军战壕的枪声。
  哈格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,他派人找来伦纳德:“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  伦纳德莫名其妙:“没有啊,今天的情况好得很,德军手枪队被我们彻底击溃了,你们可以放心地扔手榴弹。”
  “可是地面部队为什么偃旗息鼓了?”
  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  “我们等了大半个小时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们还是先撤吧,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  返回阵地后,哈格尔来到约翰上校的指挥所,发现科勒尔上尉已经在那里了。
  见哈格尔进来,上校急切地问道:“你们今天又出什么事了?”
  哈格尔一愣:“没出什么事啊,伦纳德和我都十分顺利。”
  “那就奇怪了,科勒尔说看到了你发出的撤退信号,因此早就率领地面部队回来了。可是你却一直不见踪影,我们都担心投弹兵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呢。”
  哈格尔有点懵:“我并没有发出撤退信号啊。”
  科勒尔一听,懊悔地一拍脑袋:“上当了。”
  见众人都疑惑不解,科勒尔连忙讲述了刚才的情况。
  李松不禁听得呆了:危急关头,路德维希竟然能想到用这一招退敌,真是聪明。
  上校哈哈一笑,拍了拍科勒尔的肩膀:“这不能怪你,是敌人太狡猾了。不过路德维希也只是拖延了一时,以后有他的苦头吃。”
  科勒尔这才释然。
  德军指挥所。路德维希听说英军地面部队已经撤退,长舒了一口气:总算撞对了。
  埃里克森也连呼:“侥幸,太侥幸了。”
  手枪队长感到不解:“先前我们发错了那么多次信号弹,难道英国人没看出我们的目的?”
  路德维希笑着说:“英军地面部队的指挥官肯定看出来了,但是他不敢冒险,万一真的是投弹兵那边发出的撤退信号呢?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
  “其实就算他不撤退也没关系,我就是要演绎一遍‘狼来了’的故事,让他不再信赖信号弹,从此无法再与投弹兵那边联络,这样我们以后才有机可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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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        德军新地道探秘受阻
  
  对于路德维希的这一招,手枪队长佩服不已:这信号弹真是一点都不浪费,无论英军地面部队怎么看待,德军都是有收获的。
  不过,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弄清楚地道里是怎么回事。
  耐心等到半夜,手枪队长带着人,保护着路德维希和埃里克森进入了地道。
  此时的地道里光线黯淡,只能透过通风孔看到一些星光。手枪队长打着手电筒,一行人来到了白天受阻的那个路段前。
  路德维希还想往前走,手枪队长一把拦住了他:“上校,您不能过去,还是让我的手下先看看再说。”
  路德维希不以为然:“都这么晚了,英国人肯定已撤退,有什么好怕的?”
  “为了安全起见,请您稍等一下。”手枪队长态度很坚决。
  “好吧。”路德维希不再坚持:“你赶快派人过去吧。”
  埃里克森一直盯着前面,他发现了一个问题:“咦,前面怎么空荡荡的,白天那些伤亡的队员呢?”
  手枪队长一愣,顺着手电筒的亮光看去,果然地上没人。
  他马上明白过来:人都被英军抬走了,没死的也应该被俘了。
  这下可是实打实的损失了9个人,想起来就感到心碎。只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,派出3名队员,拿着铁锹,打着手电筒向前走去。
  这3个人没走出太远,就听到前面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枪响,子弹“嗖”地飞了过来,把3人都吓了一跳,连忙趴下。
  已躲进拐角处的手枪队长急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“队长,前面似乎埋伏了英军,敌人刚才开枪了。”
  这个时候,地道里还有英军?所有人不由得心中一寒。
 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,又听到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手枪队长大吼道:“又怎么啦?”
  “队长,我胳膊受伤了,右边的地道壁里有人朝我开枪。”
  话音刚落,又是“砰”的一声,另一个队员喊道:“队长,刚才左边的土层里有人开枪。”
  手枪队长感到手足无措:英军从三个方向朝他的手下射击,这可怎么办?
  路德维希忽然朝前面喊道:“把手电筒关了,赶紧扶着地道壁撤回来。”又对着手枪队长说:“你们把手电筒也都关上吧。”
  众人依令而行,地道里顿时黑洞洞的。
  不一会,3个人搀扶着走了过来。路德维希下令:“先撤吧,回去再商议。”
  德军指挥所,埃里克森感叹:“英国人这次防护得很严啊,看这架势,恐怕任何时候都有人守护,目的应该是阻止我们研究清楚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们这次下了大本钱。你们回忆一下,上次他们休战了18天左右,结果地道规模翻倍了;而这次休战了10天,你们不妨猜猜,英国人在忙什么?”
  “10天时间,足够挖一条很长的地道了。”说到这里,手枪队长有些不明白了:“可是我带人巡视了这么多天,从未发现施工迹象啊。”
  “这说明新建的地道是独立的,跟现有地道没有交集。”
  “哦。”手枪队长更加困惑了:“新地道能藏在哪呢?”
  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:新地道的末端是跟现有地道并行的,并且能通过射击孔封锁现有地道。”
  手枪队长恍然大悟:“上校,您这么一分析,那就跟实际情况完全对上了:白天的时候,贴着地道壁的队员胸部、腹部中弹,刚才派出去的队员又发现子弹从两边射过来。”
  路德维希提醒道:“这一次可比地雷、陷阱厉害多了。地道两边都有射击孔,再加上前面也有英军在阻击,形成交叉火力,你的手下根本冲不过去。”
  “是啊。”手枪队长还想到一个问题:“躲在射击孔后面的英国人天然受到保护,根本不担心我们的反击,这真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。”
  埃里克森提议:“上校,我们还是得设法凿开射击孔旁的地道壁,把英国人揪出来。”
  “我也想啊,但是队员们在地道里根本待不住。你们刚才也看到了,只要手电筒发出亮光,英国人就会从3个方向开枪射击,这时候还怎么挥动铁锹挖土?”
  “能不能不开手电筒,在黑暗中慢慢挖呢?”
  “那样的话,队员们看不清楚周围,只能乱挖一气。况且,英国人顺着铁锹发出的声音,还是能大致判断出队员们的方位,即使随便开枪,也能造成一定威胁。”
  “这倒也是。”埃里克森有些泄气:“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?”
  “想要破解这种新地道,恐怕比较难,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  8月10日上午,约翰上校的指挥所。
  伦纳德进来报告:“上校,昨天德军手枪队5死4伤,我们抓紧时间打扫了战场,将尸体运走,还俘虏了全部伤员。”
  “不错,二级地道战法太厉害了,德军只要敢进来,就一个也别想回去。以后德军只怕要胆寒了,哈哈。”
  众人也都大笑起来,指挥所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。
  伦纳德继续汇报:“昨天深夜,路德维希带着人,前来打探我们的秘密了。”
  上校关切地问道:“德国人有没有凿开地道壁?”
  “怎么会呢?每条横向通道周围都埋伏了我们的3路士兵,虽然晚上光线不好,不容易瞄准,但是威胁仍然不可小觑,德国人想挖土是很难的。”
  “很好。这次的二级地道战法,应该可以多管几天吧?”
  李松点点头:“我觉得应该可以。不过,信号弹的通信联络似乎存在隐患,由于只有少数几种组合,很容易被德国人冒充。”
  “信号弹的问题无关紧要吧?”哈格尔没太放在心上:“有了二级地道,德国人根本过不来,投弹兵们安全得很,哪里还用得着我发信号弹?”
  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伦纳德吃路德维希的亏最多,比较谨慎:“信号弹还是得重新约定好,万一我那里挡不住,你必须及时通知地面部队。”
  “那好吧,今天下午就定为先2发红色信号弹,然后2发蓝色信号弹,这样德国人就不容易猜到了。”
  莱恩哈德表示同意:“那就这么办。科勒尔如果看到2红2蓝的信号弹,就必须撤退。”
  
  
  
第76章        绕开阻截的妙计
  
  一切安排就绪,下午3点,英军跟往日一样出动了。
  此时的德军指挥所,却是一片愁云惨雾,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路德维希,等着他的救命良方。
  见路德维希保持沉默,手枪队长终于沉不住气了:“上校,地道里响起了枪声,英国人又在挑衅了,我要去迎击吗?”
  路德维希摇摇头:“去了也是送死,何必呢?”
  “可是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英国人搞拉锯战?”
  “我也不想这样。可这一次,英国人拿出了躲在射击孔后面封锁地道的招数,很难破解。我从昨晚就一直在考虑破解之策,构思了很多方案,但没有一个有把握。”
  手枪队长颇感失望:“难道今天什么都不做,干等着挨打?”
  “这倒不是,昨天冒充英军信号弹的办法不错,今天你继续。”
  埃里克森质疑道:“上校,英军肯定知道上当了,今天的约定会更复杂,恐怕不容易猜到。”
  “没关系,一个个试呗,总能撞对。”
  手枪队长出去了,不一会,空中升起了3颗红色信号弹。
  可是,英军地面部队没有理睬,照常发起了攻势。拉锯战随即展开,德军战壕里开始出现伤亡。
  手枪队长又接连测试了4颗、5颗红色信号弹,见没有效果,又开始测试3、4、5颗蓝色信号弹。
  路德维希还在凝神思考,埃里克森坐不住了,在指挥所里来回走动着。
  手枪队长神情沮丧地走了进来:“两位长官,我分别测试了3、4、5颗红色和蓝色信号弹,全都没用。”
  埃里克森颇为懊恼:“我就说了嘛,英国人肯定不会再用那些简单的约定,想冒充恐怕不容易。”
  “也谈不上太难吧?”路德维希抬起了头:“既然不是单一的颜色,那无非就是两种颜色交替使用嘛。在只打3到5颗信号弹的前提下,总的组合还是有限的。”
  手枪队长有些困惑:“上校,接下来我该怎么办?”
  “你先测试打3颗信号弹,但是两种颜色交替的情况,共有红红蓝、红蓝红、红蓝蓝、蓝红红、蓝红蓝、蓝蓝红共6种组合。”
  “可是,这些情况如果全都测试一遍,要花一些时间,而咱们的士兵还在不断伤亡……”
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:“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你抓紧去办吧。”
  “是。”手枪队长出去了。
  埃里克森此时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兜了几圈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上校,虽然您可能不同意我的意见,但我还是要说,您此前有一个大失误。”
 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:“您如果有意见,那就尽管提吧。”
  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当初您刚上任,就想出了通过挖地道靠近敌人的办法,真是个天才的决定。但是我觉得,既然成功进入了敌人的地道,就应该派人把横向地道彻底填平,让敌人的投弹兵没法扔手榴弹。”
  “这个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嘛,填上也没用。您应该知道,英国人挖了这么多地道,工程经验已经很丰富了。你今天填上,明天他们就能再挖一条,然后照样发起拉锯战。”
  “我明白。可是,英国人重挖,我们可以再填嘛。总而言之,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地扔手榴弹。”
  路德维希笑了:“这样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吧?我们不照样会遭到拉锯战的打击?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服气:“总好过一味地被动挨打吧?”
  路德维希正准备再解释一番,忽然,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:原本一片混沌的头脑,正在云开雾散,开始见到光明。
 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?难道是刚才跟埃里克森的谈话,隐藏着什么线索?
  路德维希努力回忆着: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。那么,线索应该是来自埃里克森说过的话。
  他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,对于埃里克森的话听得不很真切,看来得问问埃里克森本人了:“请问您刚才都说了些什么?能重复一遍吗?”
  埃里克森感到莫名其妙:“您这是干嘛?”
  “哦,您刚才说的话里面,可能包含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提示,所以请您务必回忆一下。”
  “这样啊。”沉吟了一下,埃里克森回答:“我刚才说,应该坚决填平横向地道。”
  “不是这一句。您再想想,还说过别的什么没有?”
  “这就是我要说的主要意思啊。”埃里克森嘟囔着:“除此之外,我还说过,您刚到这里,就想出了通过挖地道靠近敌人的办法,是个天才的……”
  埃里克森还没说完,就被路德维希打断了:“没错,就是这句话。”
  “这句话怎么啦?”埃里克森有些懵:难道是自己的马屁拍得好?
  “您的这句话提醒了我啊,现在我有办法了。”路德维希激动地说。
  “哦?那可太好了。”埃里克森也很高兴:“您能具体说说吗?”
  “其实我最近也陷入了思维定势。英国人想尽办法拦截我们,不让我们的手枪队靠近他们的投弹兵,而我呢,则一门心思想着突破敌人的阻截。”
  “这样想不是很正常的吗?有什么不对?”埃里克森一时没明白过来。
  “谁说一定要突破英国人的拦截后,才能赶跑他们的投弹兵?我们也可以像当初一样,从战壕里挖地道,暗中接通横向地道,直接攻击他们的投弹兵嘛。”
  埃里克森恍然大悟:“妙啊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绕开英国人的拦截,让他们花的那些心思全都白费。”
  “对。说起来还得感谢您,要不是您刚才那句话提醒了我,我还陷在以前的思路里,根本出不来呢。”
  “这没什么,我不过是随口提起而已。不过,您的妙计让我佩服,真可谓是‘不怕做不到,就怕想不到’啊。”
  两人谈兴正浓,手枪队长却神情落寞地走了进来:“上校,6种组合全都试过了,英国人没有撤退。”
  埃里克森不无遗憾地说:“可惜上校的办法实施起来需要时间,目前恐怕来不及。”
  “怎么,上校已经想到办法了?”手枪队长满脸惊喜。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啊,但是要挖地道,远水难解近渴啊。你恐怕还得继续测试其他的信号弹组合,先退去眼前之敌再说。”
  “好的,您就下命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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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        约定更复杂的信号
  
  “既然3颗信号弹的所有组合都测试过了,那么接下来,就该测试4颗信号弹了。”路德维希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4颗信号弹总共有16种情况,全红、全蓝这两种,你已经测试过了,下面还剩14种情况。”
  担心手枪队长记不住,路德维希特地找来纸、笔,刷刷记下:
  红红红蓝、红红蓝红、红红蓝蓝、红蓝红红、红蓝红蓝、红蓝蓝红、红蓝蓝蓝、蓝红红红、蓝红红蓝、蓝红蓝红、蓝红蓝蓝、蓝蓝红红、蓝蓝红蓝、蓝蓝蓝红,一共14种组合。
  手枪队长接过纸条:“怎么这么多?”
  “你就一个一个抓紧测试吧。如果运气好,也许第一种组合就撞对了;运气不好的话,也有可能14种全都不对,那就只能测试5颗信号弹的情况了,又会有30种组合。”
  手枪队长不由得咋舌:“要是那样,任务可就艰巨了,到下午5点肯定测试不完。”
  “别想那么多了,快去办吧,时间就是生命。”
  看着手枪队长离去的背影,埃里克森苦笑道:“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是啊,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。”
  然而,这次似乎好运来了。没过太久,手枪队长就喜滋滋地跑了回来:“两位长官,好消息,英军地面部队撤退了!”
  埃里克森大喜:“真的吗?”
  “我亲眼所见。刚开始,我打出了‘红红红蓝’和‘红红蓝红’的信号,都没有效果。可当我打出第3种组合‘红红蓝蓝’后,敌人马上就撤走了。”
  “明白了,原来敌人今天约定的信号就是2红2蓝。”埃里克森看了下手表,时间是下午4点13分:“咱们总算避免了更大的伤亡。”
  与此同时,横向地道里,英军投弹兵们又遭遇了昨天的一幕。
  “怎么回事?地面部队咋又没动静了?”投弹兵们窃窃私语,然而没人能告诉他们答案。
  哈格尔也很焦急,一直等到4点40分,他再也按捺不住,选择了收兵回营。
  走进指挥所,他一眼就看见了科勒尔:“你怎么又提前回来了?”
  科勒尔一脸懵圈:“不是你发信号弹要我们撤兵的吗?”
  “我没有发信号弹。”
  “你发了的,2红2蓝,我手下很多士兵都看见了,难道这么多人全都看错了?”
  哈格尔愣住了:看来这信号弹是确有其事,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。
  科勒尔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在看到这2红2蓝的信号前,德国人似乎一直在打信号弹,各种组合的都有,我没管那么多,只认这个信号。”
  李松马上就明白了:“这2红2蓝的信号弹也是德国人打的。他们不断测试,最终测到了这个组合。”
  “啊?”科勒尔大惊失色:“德国人又冒充成功了?”
  “可不是嘛。”哈格尔忍不住抱怨:“你既然看见德国人一直在打信号弹,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信号啊。”
  “可是……”科勒尔犯难了:“这2红2蓝的信号不是你提出的吗?而且参谋长也要求我一看到这个信号,就必须撤退。”
  众人一听,也不知道如何是好:科勒尔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啊。
  半晌,哈格尔提议:“依我看,干脆还是取消信号弹吧,这两天不但没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被德军利用,帮了倒忙。”
  李松直摇头:“不行啊,难道你忘了,以前地面部队曾经白白遭受了多少损失?”
  “这笔帐不能这么算。你想想,这两天咱们提前收兵,让德军少损失了多少人?恐怕远超我军地面部队的前期损失吧?”
  李松没想到哈格尔竟然这么算账,一时无语,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:“你要这么讲,也有几分道理。不过,信号弹还是要保留的,但可以想个办法,解决被敌人冒充的问题。”
  “那太好了。”科勒尔很感兴趣:“快说说你的办法吧。”
  “问题的症结就在于,哈格尔定的这个信号还是有点简单,敌人一个个地测试过来,总能蒙对。因此,我建议改为打5颗信号弹,从中选择一种组合,比如‘红蓝红蓝蓝’,德军想冒充就不那么容易了。”
  科勒尔质疑道:“可即便是5颗信号弹,组合数也还是有限啊,终究可以试出来。”
  “你说的是没错,但要知道,测试是需要时间的。德军测试完4颗信号弹的全部组合,恐怕已是下午4点多钟,继续测试5颗信号弹的组合,就需要更多时间。可是到了下午5点钟,投弹兵们手榴弹耗尽,本来就要撤退,德国人的测试已经毫无意义。”
  莱恩哈德立刻表示赞同:“不错,李松的这个建议很实用,明天就按这个办法来吧。”
  哈格尔和科勒尔都点点头。
  德军指挥所。众人心情轻松,郁积在心头已两天的雾霾一扫而空。
  手枪队长有些急不可耐:“上校,现在天快黑了,赶紧挖地道吧。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你先别急。地道是要挖的,但一定要注意一个问题。”
  “我知道,您说的是鞋印的问题吧?”
  “对,你们要特别小心,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英国人的精明你们是见识过的,细节上的疏忽足以决定成败。”
  埃里克森在一旁听得羞愧不已,正是他当初不小心,在横向地道里留下了自己的鞋印,结果被英军看破,未能完成合围。
  手枪队长偷瞄了埃里克森一眼,见参谋长神情尴尬,不敢再看,连忙表示:“我会留下最后一块薄层的土不挖,暂不进入横向地道,这样英国人是看不出什么的。到了明天下午,队员们一脚就可以踹开土层冲进去。”
  路德维希点点头:“这样很妥当,现在你带人去挖地道吧。”
  手枪队长走后,埃里克森面带愧色地说:“上校,当初我一时粗心,让您那么好的计划,没能发挥出最大作用……”
  路德维希摆了摆手:“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,不必再提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好明天这一仗,把这两天的损失扳回来一些。”
  “明天肯定能赢,我有信心。”
  路德维希长叹了一声:“当初我还想着,能不能把在你手上损失的200多人找补回来。如今不但无法实现这个目标,连我自己都欠下一屁股债。这个李松,真是我们的劲敌啊!”
  
  
  
  
第78章        德军提前打出信号弹
  
  8月11日。下午2点钟,哈格尔、伦纳德、科勒尔准备率领各自的人马出发。
  上校前来送行,顺便透露了一个好消息:“刚才接到哈默中将的电话了,他对我们这两天的战绩很满意,勉励我们再创佳绩。”
  哈格尔好奇地问道:“上校,我们这两天到底是个啥战绩啊?”
  “哈默中将说了,根据情报处的数据,8月9日,路德维希的德军伤亡38人;8月10日,伤亡67人,两天共计105人。”
  “好像有点少啊。”哈格尔不满足:“我记得7月3日那天,德军可是伤亡152人。”
  “你这要求有点高啊。7月3日情况特殊,我们首次使用拉锯战,德军猝不及防,加上当时是埃里克森在指挥,所以战绩很好。现在换了路德维希,想再取得那个战绩是很难的。”
  “我知道。可我还是觉得,每天给德军制造个八、九十人的伤亡应该不难。您说的这数据确实有点少,尤其是9号那天才38人,太难看了。”
  上校叹了口气:“我也指望着能再敲掉路德维希200人马啊。不过,眼下看来还得再等两天,才能实现这个目标。”
  一旁的科勒尔感觉压力山大:“这事都怪我,连着两天上了德军的当。如果我没有提前退兵,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战绩。”
  上校拍了拍科勒尔的肩膀:“你又没做错什么,就不要自责了。以后注意分辨清楚信号弹,不要再被德国人蒙蔽了。”
  “是。”
  下午2:20,德军指挥所。
  手枪队长跃跃欲试:“两位长官,今天一定要给那些投弹兵一个惨痛的教训,让他们再也威胁不了我们。”
  这时,有人进来报告:英军地面部队已经出发,正在向这边运动。
  路德维希对手枪队长说:“现在还有一点时间,你该去打信号弹了。”
  手枪队长有些懵:“还打信号弹干嘛?等到了3点钟,直接冲进横向地道就是了。”
  “英军地面部队就不是肉了?能咬一口干嘛不咬?”
  “这……”手枪队长有点糊涂了。
  埃里克森在一旁提醒道:“7月5日那天,你带着手枪队在地道里伏击投弹兵,战壕这边趁机朝英军地面部队扫射,也消灭了不少敌人。”
  “这个我听说过,但是跟今天打信号弹有什么关系呢?”
  路德维希反问道:“咱们连续两天冒充英军发信号弹,他们应该心知肚明吧?”
  “那是当然。”
  “好,如果你今天突然不再发信号弹了,天空中会很安静。到了3点钟,你率队突袭投弹兵,对方肯定会发出信号弹。那么,英军地面部队看到了会怎样?”
  手枪队长想了想:“如果今天只有这唯一的一次信号弹,英军地面部队多半会相信这次是真的,将选择撤退。”
  “没错。这样的话,我们就很难像7月5日那样,对地面上的这帮家伙实施打击了。”
  想起路德维希提过“狼来了”的故事,手枪队长明白过来:“如果我今天继续打信号弹,英军地面部队就会认为,我们还在试图欺骗他们。到了3点钟,即便他们的投弹兵真的打出信号弹,也不会相信了。”
  “非常正确。英军地面部队将会继续佯攻,而投弹兵此时已被你打得落花流水,根本保护不了他们,这将让他们陷入悲惨的境地。”
  埃里克森忍不住鼓掌叫好:“您的信号冒充战术不但在前两天避免了更大的伤亡,还将在今天用来扩大战果,真是奇妙啊。”
  手枪队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那我马上就去打信号弹。”
  “去吧。我估计,英国人今天会把信号设定得很复杂,很难测试出来。不过这都无所谓了,你就按昨天纸条上写的,挨个测试4颗信号弹的那些组合吧。3点钟一到,你就带着手枪队出发,直扑横向地道。”
  “遵命。”
  且说科勒尔正带着队伍,向着德军阵地缓缓前行,忽然他身边的士兵提醒道:“长官,前面出现信号弹。”
  科勒尔抬头一看,果真看见“红红红蓝”组合的信号弹冉冉升起。
  他不禁暗自冷笑:哈格尔此时还在前往横向地道的路途中,怎么可能发出信号弹呢?再说了,今天约定的是5颗信号弹,而不是4颗。
  很明显,这又是德国人在搞事。只是,他们的手法也太拙劣了吧?还没到3点钟就开始打信号弹,蒙谁呢?
  算了,这事他也制止不了,就当是看热闹吧。
  天空中,信号弹仍然在不停变换着,继刚才的“红红红蓝”组合之后,又开始打出“红红蓝红”、“红红蓝蓝”等组合,而且间隔的时间不长。
  科勒尔忍不住在心中揶揄道:还挺锲而不舍的嘛。
  这时,他想起李松昨天曾经说过,测试完4颗信号弹的全部组合,恐怕已是下午4点多钟,如果继续测试5颗信号弹的组合,只怕到了5点钟也测不完。
  但这有一个前提条件:3点钟开始测试。
  可是,德国人今天提前了大半个小时进行测试,而且两个组合间隔的时间也很短。照这么下去,即使考虑到5颗信号弹的所有组合,也可以在5点钟之前测试完毕,那不就又冒充成功了吗?
  科勒尔觉得,他已经猜到了德国人今天提前打信号弹的动机,因而更加深信不疑。
 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3点钟,地面部队已经接近了德军重机枪的有效射程,科勒尔让士兵们准备佯攻。
  抬头看天,发现信号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。
  哼,德国人大概见我们不吃这一套,觉得没意思,自己不玩了。这就对了嘛,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?再说,这么多好看的信号弹,不要钱的吗?
  科勒尔挥了挥手,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开始冲锋,其他士兵则拼命鼓噪起来。
  德军阵地响起重机枪的“哒哒”声,英军士兵早有准备,纷纷卧倒,没有遭受什么损失。
  然而,让科勒尔感到奇怪的是,手榴弹从地下飞向敌阵的场景,今天却没有出现。
  “长官你看,又有信号弹了。”身边的士兵提醒道。
  科勒尔懒得去看,漫不经心地说:“又是德国人在搞鬼,想让我们退兵,不要理它。”
  “可是,刚才打出的信号弹发生变化了,是5颗信号弹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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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        哈格尔再遇德军突袭
  
  科勒尔心里一咯噔:“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样的组合?”
  “是‘红蓝红蓝蓝’。”
  难道这次真的是哈格尔发出的?科勒尔不相信。
  他最近经常到指挥所参与讨论,对于地道里的情况,还是比较了解的。在他看来,二级地道是个相当完美的体系,一时很难突破。
  当然,路德维希的厉害他是知道的,假以时日,二级地道肯定挡不住德国人,但至少这几天不会有问题。
  今天是二级地道投入使用的第三天,投弹兵那边不至于有险情,哈格尔应该不需要打信号弹。
  当然,按照这个推理,前两天更不应该有险情,只怪他太机械,只知道遵循信号弹的约定,上了德国人的当。但是从今天起,他不能再这样了,要多动脑筋,要有自己的判断。
  在科勒尔看来,这5颗信号弹还是德国人的把戏。德国人已经测试完了4颗信号弹的所有组合,现在开始测试5颗信号弹。至于为什么一上来就是“红蓝红蓝蓝”组合,那应该只是巧合。
  对,大概就是这么回事。科勒尔反复考虑后,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。
  可投弹兵为什么没有扔出手榴弹呢?科勒尔认为,很可能是他们还没准备好,毕竟现在3点钟刚过嘛,再等一会就肯定没问题。
  想到这里,科勒尔决定不理睬这个信号弹,继续发动佯攻。
  此时的横向地道里,正上演着一场混战。
  10多分钟前,投弹兵们已经准备就绪,就等地面部队发动攻势,枪声一响就扔出手榴弹。
  谁知,地面上刚传来隐隐约约的呐喊声,地道壁的某处就被人踹开了,德国兵一涌而出,见人就开枪,靠得最近的几个投弹兵猝不及防,当场倒下。
  幸好这些投弹兵也是久经战阵,并不慌乱,纷纷掏出手枪应战。
  哈格尔是第二次见到德国人破壁而出了,他很快镇定下来,冲着手下大喊:赶快撤退!于是投弹兵们一边朝德军还击,一边退入纵向地道。
  伦纳德听到了枪声,立刻带着手下赶来助阵,总算稳住了阵脚。
  看到投弹兵们大多已撤退,哈格尔才略微放了心。这时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糟糕,还没有来得及通知科勒尔,他那里恐怕又要白白伤亡不少人,必须打信号弹告诉他。”
  伦纳德看了看地道顶,纵向地道里只有狭小的通风孔,信号弹根本没法发射到空中。他感到为难:“你看,只有回到横向地道里才能发信号弹,可德国人占据着那里,咱们回去就等于送死。”
  哈格尔也犹豫起来。容不得他细想,后面枪声响起,3名德国兵追了过来,几个人只得躲到拐角处暂避。
  这时,身旁的一名投弹兵提议:“两位长官,只要消灭了这几个追兵,这条道路上就暂时没有德国人了,可以趁这个机会,回到横向地道里打信号弹。”
  伦纳德仔细打量着这个人:这是谁啊?胆量不小嘛。
  忽然,他认出来了:“你是沃克?”
  “是的,长官。”
  当初,伦纳德被德军神枪手勒让德困在第2 条横向通道里,几乎脱不了身。沃克奋力前来增援,靠着在地道里扔手榴弹的一手绝活,击败了敌人,掩护伦纳德成功后撤。
  后来,伦纳德向哈格尔鼎力推荐,最终让沃克如愿以偿,成为一名投弹兵,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。
  伦纳德见识过沃克的厉害,相信沃克能做到:“你还是打算用手榴弹消灭追兵?”
  “是的。”
  哈格尔有些狐疑:“地道里扔手榴弹,行得通吗?”
  伦纳德笑道:“你就放心好了,沃克上次就获得了成功,帮了我的大忙。要不是他非要去你那里,我真想把他留下。”
  哈格尔点点头:“那就试试吧。”
  沃克探头到纵向地道里看了看,回身说道:“追兵快到了。”
  伦纳德拍了拍沃克的肩膀:“看你的了。”
  此时,伦纳德注意到,纵向地道位于拐角的左边,只有用左手投弹才最方便,对于沃克这样的左撇子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  沃克今天还没来得及扔出一个手榴弹,现在机会来了。只见他右手扯下拉绳,左手用力一扔,根本不用探身,手榴弹就飞进了纵向地道。
  “轰”的一声,手榴弹爆炸了。不等声音停歇,沃克又接连扔出了2颗手榴弹,动作连贯,一气呵成。
  “这下敌人应该很难活命了。”沃克自信满满。
  “你这么有把握?”哈格尔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  “这样吧,我先过去看看,要是没问题,再请两位长官赶紧过来。”
  时间紧急,哈格尔点点头:“注意安全。”
  沃克冲进了纵向地道,不一会,他回头招手:“两位长官,3名德国兵都躺在这儿呢,你们可以放心了。”
  哈格尔这才发现,沃克还真有点特殊本事。当初是因为伦纳德的面子才收下他,其实他在投弹兵当中的成绩并不突出,因此没太关注这个人,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。
  来不及多想,哈格尔冲进了横向地道,对着坑洞,打出了事先约定好的“红蓝红蓝蓝”组合的信号弹。
  至此,哈格尔才彻底放了心,回头对伦纳德和沃克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赶紧撤退吧。”
  德军指挥所,手枪队长派人回来报告:已经成功突入横向地道,正在追歼英军投弹兵。
  “很好。”路德维希兴奋地锤着桌子:“我军士兵这下不用担心了,可以狠狠地教训一下地面上的那些英国人。”
  过了一会,战壕那边报告:“横向地道里有信号弹发出。”
  埃里克森有些不悦:“这是手枪队长的失误,不该让英军有机会发信号弹的。”
  路德维希摆摆手:“不要紧,英军地面部队的指挥官不会相信这个信号的。”
  “话虽如此,不让英军发出信号弹不是更保险吗?”
  “手枪队多消灭几个投弹兵就行,不必苛责于他们。”
  又过了一会,战壕那边来报:英军地面部队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。
  路德维希下令:所有能够调集到的狙击手,全部进入战壕。
  埃里克森大喜:“反击要开始了吗?”
  “再等等,放近了再打,杀伤效果会更好。”
  “这样不会有危险吧?敌人冲进阵地怎么办?”
  “让战壕里的指挥官来决定何时开枪吧。我相信,他会在阵地安全与杀伤效果间找到一个最佳平衡点。”
  
  
  
第80章        地面部队遭遇重创
  
  科勒尔感到很困惑。
  打头阵的几个士兵已经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,德军阵地却一直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反应。
  科勒尔想起了上校的心愿:敲掉路德维希的200人马。这个目标因为他而未能实现,他不想让遗憾留到明天。
  他决定给德军施加更大的压力,逼迫德军应战,从而毕其功于一役,完成上校的心愿。
  主意已定,科勒尔要求手下全线压上。
  当然,他还没到失去理智的程度,反复提醒手下一定要尽量分散,听到枪声立刻卧倒。
  在他以往的认知中,德军由于惧怕手榴弹来袭,不敢同时安排很多人进入战壕,所以火力主要集中在几挺重机枪那里,只要他的手下分散开,就不会有太多伤亡。
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最前面的英军士兵距离德军阵地只有百米。
  这是一个冲锋就可以跨过去的距离,几位英军士兵还从未到过这个地方,他们感到惊奇,同时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  嘀咕了几句之后,他们达成了共识:干脆赌一把,一举冲过去。只听得一声呐喊,他们奋力向前冲去。
  突然,德军阵地的枪声响成一片,不仅冲在最前面的英军士兵倒下了,就连远远跟在后面的那些士兵也相继中弹倒地。
  科勒尔惊呆了。在他看来,后面的士兵处在重机枪射程的边缘,而且阵形分散,应该没有多少危险。可转瞬之间,这么多人就倒地了,显然是遭到了狙击步枪的射击,而且是很多只枪一起开火。
  德国人竟敢同时安排这么多人在战壕里射击?他们不怕手榴弹吗?
  科勒尔默念着:投弹兵,投弹兵在哪里?快扔手榴弹,快啊!这一通下去,德国人该伤亡多少?上校的愿望就要实现了。
  然而,让他不解的是,一直过了几分钟,都没有见到手榴弹从地下飞出来。
 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科勒尔的脑海中涌动:投弹兵们已经撤退了,刚才那个信号弹是真的,确实是哈格尔发出来的!
  想到这里,科勒尔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  “长官,长官,你怎么啦?”
  科勒尔悠悠醒转,原来是旁边那个士兵在推他。
  “我没事。”科勒尔摆摆手。
  看了看四周,所有人都已卧倒。他一咬牙:“传令,全部以匍匐的姿势,向后撤退。”
  命令下达,科勒尔看到有很多身体在缓缓移动,但也有很多身体一动不动,数量之多,令人触目惊心。
  正当科勒尔在为今天的损失痛心疾首时,哈格尔和伦纳德、沃克已经走出了地道口。
  伦纳德拉着沃克的手:“你今天功不可没,不仅消灭了3个德军士兵,还挽救了地面部队。”
  沃克憨厚地一笑:“长官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  “你就别谦虚了,要是连这样的功劳都不表彰,那就太不公平了。跟我去见上校吧,上次你立功的时候,上校就说过,让你再努力一下,晋升一级军衔肯定没问题,如今我看完全够资格了。”
  见沃克还有些扭扭捏捏,哈格尔推了他一把:“傻小子,这样的好事你还推辞个啥?”
  沃克这才说了声:“多谢长官。”
  三人一起来到指挥所,哈格尔汇报了今天的战况。
  伤亡方面,投弹兵损失了10来人,伦纳德那边也损失了6个人。
  大家听了,心情颇为沉重。虽说打仗免不了伤亡,但是作为宝贝疙瘩的投弹兵一下子损失这么多,还是挺让人痛心。
  上校感叹:“想不到路德维希使出了他刚上任时的那一招,而且还非常有效。”
  莱恩哈德安慰道:“路德维希肯定不会一直吃我们的亏,他找到破解的方法是早晚的事,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到了。好在地面部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,今天的损失估计不会超过20人,相比德军这两天的损失,我们还是大赚的。”
  上校点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”
  伦纳德提醒道:“两位长官,今天沃克可是立下了大功啊。”说着将沃克拉了过来。
  听了伦纳德的介绍,上校非常高兴,当即兑现承诺:“从现在起,沃克由下士晋升为中士。”
  沃克连忙立正,敬了个军礼。
  上校跟沃克握手:“等科勒尔回来了,他也会好好感谢你的。”
  这话提醒了哈格尔:“奇怪,科勒尔人呢?照理说,他看到信号弹以后,差不多跟我们同时撤退,应该不比我们晚多少到达啊?”
  众人这才发现,地面部队到现在都还不见踪影,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
  大家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,在忐忑不安中等到了下午5点多钟,科勒尔才来到指挥所,汇报了战况。
  “什么?地面部队有30多人没回来,撤退的人里头也有20多名伤员?”上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  地面部队至少伤亡60余人,这个数据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期。
  哈格尔气不打一处来,冲着科勒尔吼道:“你是怎么搞的?我们几个冒着危险,特地折返回去给你打信号弹,你竟然不相信?”
  科勒尔声音低沉:“前两天被德国人骗了,今天一开始他们还在打信号弹蒙人,我哪里能想到,后来真的是你发出的信号?”
  “你……”哈格尔简直说不出话来。
  莱恩哈德出来打圆场:“算了,路德维希的手段,大家又不是不知道。信号弹这件事,路德维希确实够阴险的,换了我们,恐怕也一样应对不好。”
  参谋长这话确实在理,众人默默点头。
  李松有些同情科勒尔:这些天,科勒尔被德国人耍得团团转,也是蛮可怜的。貌似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,结果却全都错了。
  不该信的时候偏偏信了,该相信的时候却又怀疑起来,实在是让人无语。
  科勒尔却满腹委屈:“我也是希望早点实现上校的心愿,完成歼敌200的目标,所以才……”
  这话说完,指挥所里一片寂静。
  李松心说:坏了!这个科勒尔,不仅智商欠费,而且还缺乏情商。
  本来,上校是个很宽容的人,以前伦纳德吃了那么多败仗,上校都是和颜悦色,勉励有加。虽然今天地面部队折损了那么多人,但经过参谋长一分析,大家已经开始原谅科勒尔了,没想到他最后却来了句画蛇添足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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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er:000089499
发表于 2020-05-20 20:37 超大游击队员 | 显示全部楼层
情商太低了……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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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1 10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牙膏2.0 发表于 2020-05-16 22:30
这位大兄弟。你父亲的朋友,一位有战役制定劝的指挥官。那您父亲高寿呢?他多大有的你,你现在多大?这种逻 ...

人家说的是1916年的那个身体原主人的父亲,不是穿越之前的父亲,你没仔细看就不要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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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05-21 10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我写的小说:我所经历的战争

cqx7711cqx7711 发表于 2020-05-18 19:33
纯属个人看法,学潜艇不如学坦克,江河浅水重炮艇之类的,在大重庆建军工厂,玩死小日本的小豆坦克,造坦克 ...

飞机也好,坦克也要,没有工业基础玩不起,还是老老实实搞改革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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